第401章 番外34（1 / 1）
晚上七點，正是一枝春開始忙碌的時候，之前柳慕站著迎賓的位置，現在也沒空著。
換成了司馬先。
言助理也站在一邊，幫著翻看預約本和引路。
每個客人，司馬先都笑臉相對，認真接待，當中偶爾也有他認識的人，對方見到他自然萬分驚訝，他倒是坦然一笑。
“來幫朋友忙，她一個人轉不開。”
柳慕走到他們背後的時候，正好聽見他說這句話，那熟人的眼神轉了九九八十一個彎，跟同行的人交換了個眼神，這才意味深長地笑著走了進去。
言助理先看見了柳慕，輕咳了聲提醒司馬先：“夫人……”
他眉心一跳，轉頭就看見了柳慕，腳下往她的方向踱了一步，又停住了，他訥訥說了句：“你來了……”
柳慕站在原地沒動，擰著眉看他：“你在這兒幹什麼？”
司馬先剛張口還沒說話，被言助理搶先了一步：“是先生見你這幾天想休息休息，所以過來幫你看看店，我們來了好幾天了。”
恰好店堂裡小徐走過，言助理急忙叫住她，“不信你問徐經理。”
小徐小跑幾步出來了，一見柳慕哎呀一聲，上前拽著她就往店裡拉，上臺階的時候，柳慕終於又轉頭看向司馬先，兩人視線始終相接，直到她進了店堂。
為免影響二人眉目傳情，言助理識趣地矮身趴在了桌子上，直到見著柳慕進去了他才直起身子，稍加斟酌，作為助理，他盡職盡責地給出了建議。
“我看夫人沒生氣，說明我們這步棋走對了，我們先維持現狀，看她反應，隨機應變。”
司馬先不置可否，只不過也還是繼續站著，大材小用地迎賓，引路，直到半小時後，柳慕又出來了。
她抱臂看著這二人，言助理小心賠笑，司馬先則是沉默站著，依然什麼都沒說。
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司馬先：“你過來。”
說完這話，她就一馬當先先進了屋子，司馬先什麼都沒問，只跟在她身後，兩人直接上到了三樓最角落的一個小房間，這是柳慕的辦公室。
“帶上門。”
柳慕轉身指了指，徑直走到了窗前，看了會兒遠處的霓虹燈，才轉身抱臂看著他。
“司馬先，你這樣我很困擾，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她絕沒想到他能來幫她看店，不，更準確的說，他的每一步都很讓人莫名其妙，也真的很沒必要。
“柳慕，我只是……”
她抬了抬手：“如果還是些什麼重歸於好的話，那就免了吧，我不想聽，我的態度想你也知道了。”
司馬先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也有些激動了：“為什麼？我到底怎麼了，死刑也得有個罪名吧，當初要在一起的是你，現在要分開的也是你，我呢？我就沒有選擇權嗎？”
在他灼灼的視線下，柳慕撇過頭，咬緊了唇：“怎麼沒有，我又沒拿槍逼你，結婚離婚不也都是你同意的嗎？少來給我扣帽子，我不吃這套。”
“柳慕！”
他顯然是氣急了，聲音之大把她都驚了一跳，她不自覺地顫了下，再轉頭時，司馬先已經到了身前，他雙手扶住她的肩，用力晃了晃：“你有沒有心，啊？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柳慕想抬頭看他的臉，但被他一把摟進懷裡，動彈不得。
“你……司馬先，你給我……”
“別動……”
他的聲音低不可聞，手上卻半分力都沒松，“求你了，別動。”
柳慕徐徐吐出心上那絲動搖，堅決地推開了他：“夠了，真的夠了。”
司馬先這次任她推開了，柳慕側身擠了出來，走回了門口，兩人背對背，一人朝窗，一人朝門。
柳慕自覺話已說透，不想再多說一句了，手覆上門把手，剛想摁下，司馬先叫住了她。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我們之間，真的一點可能都沒了嗎？”
咔噠一聲，門開了，柳慕剛要閃身出去，又被一陣大力拉了回來，門又被砰地撞上了。
兩人都沒說話，柳慕半側著身，一隻手被司馬先攥在手裡。
她深吸了口氣，厭煩和心軟兩種情緒反覆交織著，讓她一時連句重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沒有可能了。”
她轉過身去，直視著司馬先，面前的男人，佔據了他整個青春，幾乎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卻沒能笑出來：“要真的論誰對說錯，那就是你沒錯，我也沒錯，不過就是日子過不下去了而已。”
“在你家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無比難受，不。”
她頓了頓，又垂下了眼睛，“是時常讓我自我懷疑，懷疑我真的有那麼差嗎？真的有那麼不堪嗎？我真的那麼配不上你嗎？”
“不，不是的……”司馬先馬上搖頭，“我沒有……”
“是，自然不是你。”柳慕終於笑了，笑得諷刺，“但你卻改變不了。”
他嘴張了又張，卻始終一個辯解的字都沒能說出來，兩人都知道，確實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