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番外41（1 / 1）
這兩人一走，柳慕也扭頭又跨出了門，重新站回了迎賓的桌子。
過了會兒，司馬先也走了出來，路過柳慕的時候，他腳下停了停，她以為他又要說些什麼，但他最後沉默著走了。
聽著他的皮鞋一下一下敲在石板路上，柳慕終於還是沒忍住轉頭看了過去，他身姿一向挺拔，光看背影，和過去別無二致。
他本走得很快，忽然轉過頭來，正好抓到了柳慕的眼神，她一下慌得不行，掩耳盜鈴一樣地迅速扭過了身子，幾秒鐘之後，她反應過來，幹嘛要躲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她眉眼緊皺在一起懊惱，過了一會兒，又聽見了噠噠噠的腳步聲，這次她沒再看過去，一直等到聽不見腳步聲了才板過身體。
巷子裡已空無一人，司馬先又走了。
她垂下頭，定定看了會兒指甲，好一會兒才吐出胸中那口鬱氣，但這口氣吐出來了，非但沒舒坦，倒帶出了心裡一口一口的怨氣。
尚正強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她的唉聲嘆氣，他立在一邊就當沒聽見，眼睛緊緊地盯著巷口，等著下一位客人的到來。
“尚正強。”
他立時扭頭看過來，一臉認真：“您說。”
柳慕動了動，把重心換到了另一隻腳上：“你結婚沒？”
“我？”他指了指自己，隨即哈哈一笑，“我這兩手空空，家裡還一堆的負擔，誰肯嫁給我啊？”
柳慕不贊同地搖搖頭：“你長得好看啊。”
他下意識地摸摸臉，看了眼天：“長得好看又不能犁地，在我們那窮山溝，派不上用場。”
“而且……”他也嘆了口氣，“我媽病了許多年，家底早掏空了，還欠了不少債，我現在只想賺錢還債，給我媽治病，別的什麼都不想。”
這是人家的傷心事，柳慕也不好深問，只拍拍他的肩，讓他好好幹，又問需不需要什麼幫助，她可以借他錢。
尚正強急忙擺手，道了聲謝，說自己可以負擔。
後來客人陸陸續續地來了，兩人就沒再說什麼，這一天，也就很快過去了。
深夜歸家的柳慕，一如既往的疲憊，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簡單洗了個澡，吹乾頭髮，很快就上床睡覺了。
她這人吧，睡覺有個毛病，就是睡著了不會輕易醒，除非耳邊打雷。
這一晚，不知道睡到了什麼時候，她忽然被劇烈的拍門聲叫醒了。
“砰砰砰！砰砰砰！柳慕！柳慕！”
她慢慢睜開眼睛，反應了一會兒才坐起來，敲門聲一直沒停，甚至越來越大了。
“誰啊？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揉著頭髮，嘟囔著下床，拖著腳跟開了臥室門，又去開入戶門。
只是門一開，她不自覺地嗆咳了一聲，伸手揮了揮：“怎麼這麼多煙？”
門口站著的是司馬先，他見終於把門拍開了，長舒了一口氣，接著把她推了進去，他面上一層浮灰，放下捂著嘴的溼巾，拉著她就往衛生間去。
“快，打溼毛巾，捂住口鼻，跟我下樓！”
柳慕還沒徹底醒轉，啊了聲，任他拖著往衛生間去：“怎麼了啊？誒不是，怎麼了啊？”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衛生間，司馬先把浴巾扔進浴缸防水，這邊把幾塊毛巾扔進了洗手池，擰開了水龍頭。
水嘩嘩地放著，他劇烈的呼吸還沒有停，湊近水龍頭接了個把水，囫圇洗了個臉，漱了漱口，在喉嚨口過了會兒才出來。
是黑色的水。
他舒了口氣，手裡已經在拿毛巾了：“10層著火了，消防車還沒到，我擔心你出事，上來帶你。”
柳慕根本來不及反應什麼，被他指揮著去拿浴缸裡的溼浴巾，兜頭披在身上，又接過他手裡的溼毛巾，捂住口鼻，被他帶著又衝了出去。
如此也不過兩分鐘的時間，但樓道里黑煙更濃了。
“彎腰，走。”
兩人衝進樓梯間，幾乎睜不開眼睛，但好在有毛巾捂住口鼻，還能往下走。
柳慕家住在15樓，兩人下得很快，只是走到第10樓的時候，那家的火已經燒到了樓道口，樓道門都已經被點燃了。
柳慕根本不敢抬頭看，只被司馬先拉著往前走，腳下又看不清，慌亂之下，到轉彎處的時候，一下跨了兩級臺階，腳崴了一下，她往下一墜，幸虧司馬先一手拉住她才沒有滾落下去。
如此頓了一頓，一兩秒的時間，那樓道門就燒塌了，朝著他們這邊倒了過來，司馬先一個箭步，將柳慕拉下了臺階，又轉身將柳慕護在了懷裡，兩人堪堪躲過，又繼續往下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