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番外54（1 / 1）
又是五年倏忽而過，柳慕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司馬先如今只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有更多的時間，是為自己而活。
一枝春已經是平城內小有名氣的私房菜館了，想要來吃飯都得提前兩週預約，柳慕也順應潮流開放了小程式，客人可以直接在上面預約。
但這天，她久違地接到了個電話預約，一開始她並沒有聽出來對方是誰，還客氣地請人移步小程式預約，不然怕這邊遺漏了。
對方在電話裡輕笑了聲：“柳慕啊，真沒聽出來我是誰？”
她腦內電光一閃，是司馬先的媽媽，董馥珍。
她也跟著笑了，嘴張了張，本想叫媽，但出口的瞬間又咽了回去：“……阿姨，抱歉啊一時沒聽出來。”
董馥珍又笑了：“怪不得你，我們本也很少聯絡，你看你，不連我手機號碼都沒存嗎？”
柳慕一噎，訕訕撓了撓鼻子，又道了聲歉。
“那給我安排個桌子吧？有嗎？我明天晚上，一個人來。”
柳慕忙不迭地應聲：“有有，阿姨你隨時來，隨時有。”
待到第二天晚上七點多，董馥珍果然來了，一個人，拎著個小包，笑盈盈地立在了一枝春門口。
她把柳慕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拍著手笑了：“我就說嘛，離開男人，自己有的是好日子過。”
柳慕沒忍住笑了，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帶著她進了包間，給她點好了菜，柳慕剛要轉身出去，又被她叫住了。
“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柳慕只猶豫了一秒，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當然，阿姨。”
菜陸陸續續上了，董馥珍連連稱讚：“真是不錯，難怪你這館子這麼紅。”
柳慕給她盛湯，眨眨眼笑了：“平城這幾百萬常住人口，托起我這麼個小館子，那還不簡單？”
董馥珍接過湯碗，道了聲謝，又笑說她謙虛：“我離了婚以後那可是灰溜溜地回了海城，哪像你，留在這兒把那老妖婆氣個半死。”
她歪歪頭，保養得宜的臉上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只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幾道皺紋。
“我其實早料到你們會離婚收場。”
柳慕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笑中帶著幾分苦澀：“從各方面來說，我和司馬先之間，確實差距很大。”
董馥珍搖搖手指，很不贊同的樣子：“那你看我，當初我也是那老妖婆親自挑選出來的，還不是一樣被她貶得一無是處。”
“我跟你說，她心理有問題的。”董馥珍舀起一勺湯喝了，眉毛一挑，隨即把一碗都喝光了，放下碗又誇了句好喝。
柳慕笑著又給她盛了一碗：“喜歡就多喝點。”
董馥珍接過湯碗，放在桌上，嘖了一聲：“她就要兒孫把她捧在第一位的，但凡有個人要來分走兒子孫子的注意力，她就要發飆，要陰陽怪氣，要道德綁架，要從中作梗。”
“司馬先他爹是個沒用的，既反抗不了母親，又護不住無辜的妻子，但司馬先不一樣，他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她敲敲桌子，終於說出了今天最關鍵的話：“老妖婆被他冷處理了幾年，如今終於認清現實了，說是以後再也不瞎摻和兒孫的事了。”
她看了看面前低著頭的柳慕，拍了拍她的手，“摻和也沒用了，我兒子肯定不會再對老宅那邊千依百順了，他吃過大虧，心裡忌憚得很。”
“柳慕啊，難得有情郎，司馬先對你，那就是一心一意，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一絲動搖，你知道的。”
柳慕依然垂著頭看著桌面，好半晌才澀澀開口：“阿姨，你不是說離了男人，有的是好日子過嗎？”
董馥珍哈哈笑了：“可不嘛，離開了錯誤的男人那確實是一片坦途，那如果碰到真正的人生伴侶，再往前一步就是幸福了。”
她站了起來，探身過去撫順了柳慕額前的一絲亂髮，“傻孩子，你再想想，司馬先是不是良人，你心裡比我清楚，對不對？”
“我啊……”她扭了扭脖子，抬手看了眼表，“還約了麻將，這就走了啊。”
柳慕連忙站起，千言無語堵在喉嚨，竟一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幾番想張口，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送董馥珍到了門口，她本往前走了幾步又倒了回來，拿出手機，拍了張兩人的合照，一陣戳戳點點之後衝柳慕一笑。
“照片發給他了，我這當媽的可是仁至義盡了啊，回頭跟他講，一把年紀了，出了事還是老孃來兜底，沒下次了啊。”
柳慕啊了聲，追著送了幾步，怔怔看著董馥珍出了巷口，手機叮一聲響了，是司馬先來的訊息。
【晚上見面？】。
柳慕沒回他，只找到和蘭汀的聊天框：【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