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喜歡……窗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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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下半截便被褪的一乾二淨,油燈輝映,徒留兩指青蔥玉杵。

似是害羞,止不住的躲閃。

見隔街便是人家,柳思羞澀想要逃,但陳慕卻輕笑一把又拉了回來:“我喜歡窗戶。”

夜半風雨忽驟,柳思人事初嘗,依偎在陳慕懷中,靜靜望著窗外落雨,只感甜蜜入骨。

第二日清晨,陳慕二人再一次被大哥叫醒。

他在外邊買了些包子回來,如今在城裡唯有這一點極不方便,沒有廚灶做不了飯,只得去街上買。

等吃完,大哥便跟自己談起回老家重修房子的事兒。

見倆人皆是巴不得早點兒回去,陳慕也懶得多說什麼。

於是便從包裡給大哥拿了十兩銀子,讓他去城裡買些傢俱,順帶請村裡人幫幫忙。

大哥倒是覺得十兩銀子太多了,忙推辭,但最終還是在自己的規勸下,收了下來。

吃過早飯,二人便踏上了歸程,將兩人送到城口,陳慕轉身又回到鋪子裡邊。

如今還是早點營業開張最要緊,倘若短時間不趁著名氣將招牌打響,等時間久了,效果可就沒那麼好了。

就這樣,陳慕靜坐在窗前,又一次捻筆回憶起寧採臣與聶小倩的故事。

——巴郡城府

“鏘!鏘!”

於一假山庭院中,陣陣激烈的兵器碰撞聲由遠迭近。

卻見一青年一手持劍,眸光一凜下一刻提手便朝對面黑衣青年斬去。

“鏘!”

又是一陣清脆的兵器碰撞聲,彼時黑衣男子或力有不逮,長刀應聲落地。

青年收劍入鞘,看著面前這男子一連吃屎的表情,朗笑道:“霍去邪,老子今兒總算贏你小子一回了,服是不服?”

此人在之前幾十次比試中,可是被霍去邪笑稱為獨孤求勝,就今日總算是報仇雪恨了。

看似不過一場比試,不過倘若被明眼人瞧見這兩位,只怕早就給嚇的匍匐在地上了。

一人身穿四爪金龍蟒袍,而另一人則著一件豹繡黑錦。

金為貴極之色,獸在將候衣上紋,憑此便不難想象二人的身份了。

一人是原朔方軍將軍霍去邪,而那位身穿蟒袍的,正是當今王朝太子劉定。

霍去邪撿起刀,雖不過一正四品武將,但面對這當今皇帝的嫡長子,並未有一絲拘謹。

“得,讓你得意一次,咱這傷還沒好利索,不玩了。”

說罷,霍去邪便收刀趴到院內石凳子上,隨著兩名侍女將其上衣褪下,精壯後背上頓顯一道極為駭目的刀口。

不過在藥物的作用下,如今早已結痂。

即便是太子看到這傷口,當下也是不由眉頭一皺,同霍去邪認識十數年,此人一馬一槍,萬夫莫開說玄乎了,但絕有一騎當百的實力。

倘若能將他傷成這般,可想兩月前朔方萬層峽那一戰該是慘烈到何種地步?

龍夏在漠南駐紮了至少十萬人,誰能想竟被韃靼兩萬騎兵給打的潰不成軍,若不是眼下這小子死命守住,只怕萬層峽這個抵禦草原最重要的關口就失守了。

侍女正準備拿溼巾擦拭霍去邪背上汗水,不等下手,卻被劉定給一手奪了過來,凝望霍去邪脊背一眼,蹲下身便輕輕擦了起來。

“太子殿下怎想著來巴郡看我這個貶將的?”

不難從言語中聽出,霍去邪話裡暗藏自諷之意。

自兩月前的那場朔方戰役之後,他霍去邪便被朝廷的一紙文書給直接被貶到益州來了。

名為養傷,但實則卻是被沒收了朔方前軍的兵權。

雖仍為四品武將,但眼下儼然散人一個。

但可知那一戰,韃靼率兩萬騎兵攻打萬層峽,餘下三軍皆是被嚇的噤若寒蟬,生怕被彎刀砍了腦袋,龜縮在大後方。

最後還是他僅率七千朔方部眾,在朔方五涼一帶死戰擊退那些草原蠻子,倘若沒有他,那日韃靼前軍奔襲平路,後方幾萬敵軍跟進,後果不堪設想。

但即便如此,事後被朝廷那些親和派一番攛掇,說什麼不按軍令擅自行事,至使七千軍士幾盡覆滅,不僅未得半分軍功,反倒是被割去一身職務。

試問如何不氣?

劉定一邊擦著霍去邪後背,一邊淡笑:“呵呵,陰陽怪氣的小子,莫要氣了,待傷養好了定會讓你再去戰場。”

聽這話,霍去邪雙眸頓時一亮,望著身後這名秀氣男子狐疑道:“太子有辦法?”

劉定緩緩點頭:“或許有辦法。”

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一則宣紙卷,隨後於霍去邪面前攤開。

宣紙上所寫所畫不是別物,正是那日陳慕在戚府所著的詞畫。

霍去邪本一武將,說不上學富五車,但生在這個文重武輕的時代,詩詞書畫自是瞭解。

待一眼瞧見這幅詞畫,一時也是被驚的眸子一皺。

片刻後這才問道:“畫風出奇逼真極致,詞也算是天下首等,何人所著?”

“來這邊的時候,讓巴郡太守之子割愛而來的。”

霍去邪不由白了劉定一眼,明搶就明搶,還勞什子割愛。

“聽說那才子王子墨正在巴郡,若猜無錯,當是出自她手吧。”

當論憑詩題情,憑筆作畫,這王子墨的確厲害,即便是當今皇帝,對王子墨的情詞詩畫也是喜愛的很。

在霍去邪眼裡,整個巴郡除了她之外,怕無人再能有此等才情了。

“不,此乃是夜郎城一名叫陳慕的人所畫。”

聽劉定否認,霍去邪頓生疑色,益州也就那麼幾個才子,思索半天卻就是想不到這陳慕是何人。

能寫出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這句詞,又怎可能是個籍籍無名之輩?

看了眼詞畫,霍去邪再次回到主題:“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跟我能不能再次領兵有什麼關聯?”

劉定收起畫,再次拿起溼巾擦了起來。

“我父親極喜這些詞畫,待我回長安把這個送給他,他一高興,我再求上一求,應當有八成把握讓你重新領兵。”

聽到竟是這麼個法子,霍去邪趴在石凳上沉吟良久,卻不由苦笑開來。

笑的無聲,笑堂堂帝王因文臣幾句鼓動便能罷免自己兵權,眼下卻又能憑一幅畫換回兵權。

如此一想,只覺荒唐啊,不過不論如何,只要能再上前線就行,至少太子殿下還有幾分明君氣象。

老皇日漸體微,等他哪日登基,王朝或可中興。

還有剛才那副詞畫,畫功新奇卓絕,更甚那首詞,意境蕭索悲愴世間一絕,但卻一直不曾聽說過此人名諱。

估計是名隱於世間多年的高人,若能再次重返戰場,也應當去拜訪一下這名老前輩。

“太子殿下,你幹嘛……”

卻不知何時,劉定的從後背一直擦到了霍去邪腰下位置,就一直在那裡搓啊搓。

本就眼含深意,當下被霍去邪給撞見了,不由尷尬看了眼自己的手:“呵呵,就……有些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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