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五更(1 / 1)
這一覺,直接睡到天黑。
或許陳慕身子要弱上一些,柳思早就醒了,此時正坐在床沿,對著桌前燭火刺著女工。
“當家的醒啦?”
柳思見陳慕起身,婉婉一笑,隨後便將桌上的肉湯給端了過來。
昨天忙了一晚上,白天也沒吃東西,看到一碗的湯水燉肉,頓時將陳慕肚子裡的饞蟲給勾出來了。
“媳婦兒真好。”
說罷,陳慕便在柳思的注視下,一口將碗裡的湯水給幹完,不過在入腹的那一瞬,這才嚐出湯裡邊還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兒。
當下陳慕也未細思那麼多,隨後便又開始刨弄碗裡那幾塊燉肉。
這幾塊肉也是極為特別,透過燭光細瞧,陳慕竟是沒看出到底是什麼肉,咽如口中還有一股難言的腥味兒。
等吃完,這才發現柳思正擱一旁憋嘴壞笑,不等細問,彼時陳慕又發現周身漸漸的有些發熱,就好似對著火烤一般,最主要下半身還漸漸生了反應。
看著一旁柳思的豐腴身影,陳慕腦海裡只想到一個字——潤!
“媳…媳婦兒,這啥肉啊?”
柳思放下手中東西,對著煤燈一吹,隨後猶若猛獸撲食一般,將陳慕壓了過去。
“昨天在媽那兒尋了個土方子,這是豬……。”
“這……”
怪不得吃的時候一嘴的騷味兒,原來剛剛吃的是豬那玩意兒……不過尋思平日裡表現的挺好啊,這丫頭怎麼想著給自己喂這個?
柳思雙手鉗制住陳慕的手腕,不知怎的這丫頭平日裡乖巧可人的很,但一到夜裡當真就換了個人,強勢的很。
至於陳慕,自從被柳思強過之後,也是愈來愈喜歡這種……掙扎不脫,只得任由被採擷的感覺。
雖明知是一種心理疾病,但奈何……樂在其中。
隨後一臉貼在陳慕胸膛輕聲道:“肚子一直沒動靜,村裡人都背地裡笑話我,聽娘說,爹就是吃了這個,娘才懷上自己的。”
聽到這兒,陳慕不由得苦笑,尋思自己不是第一個,咱那老丈人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經被餵過了。
不過言語間,陳慕倒是能清晰感受到,柳思的確想要個孩子。
“你那書我也看過了,今晚,我是聶小倩,你就是寧採臣……”
不等陳慕來得及說話,嘴便被堵了上,自知,這一夜又將不眠。
第二天中午,仨在村裡吃過飯,便帶著印好的書朝夜郎城裡邊去。
早上大哥閒著沒事又用活體字影印了一些,如今書本數目應在六七百本左右,想來應當夠了。
蜀地山路崎嶇,有一名詩仙曾吟過,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平日裡背一些菜倒還好,如今帶這些重物下山這才體會到道路的難走,好幾次若不是大哥眼疾手快拉著,只怕早滾溝裡去了。
要想富,先修路這話屬實不假,沒有一條便捷的運輸通道想要將一門生意做好,屬實很難。
倘若販書這條路子真能做大,陳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將理河村做成自己的生產基地。
這地方比較偏僻,活體字這門技術能最大程度保證不被洩露出去,再者離長江河岸很近,到時候店鋪可蔓延沿江州郡,貨物則可以順江直下,極為方便。
約摸一個時辰左右,陳慕三人終於是來到夜郎東城。
才進屋便瞧見柳敬瑭正提著跟毛筆,在一張宣紙上游走著。
如今好好打理了下,倒是發現這小子面容挺俊俏的,約摸是隨他娘,白衣黑髻頗有一世家公子的感覺。
自從上次被陳慕揭穿面具之後,如今這小子倒是再不敢像之前那般把所有人當傻子了,淡淡一笑,該打招呼的打招呼。
柳思很喜歡這個弟弟,放下揹簍裡邊的書籍,便拉著柳敬瑭去街上逛去了,自始至終嘴未停過,似有千萬句話說不盡。
姐倆走後,至於陳慕二人便開始打整店鋪。
在東城這種平民聚集地開設鋪子,不需要像筆墨書鋪那般佈置各種華麗的裝修,請些濃妝豔抹的導購。
做的本就不是高階消費群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便宜實惠,人人都能消費的起。
十幾個書架子一擺,門前設立一個收銀臺,基本上就齊活了。
陳江河坐在門前,擦了擦頭上汗便問道:“別怪哥哥話多……你小子那本書寫的確實出奇,但……這地兒這麼偏,真能有人買嗎?”
陳慕笑了笑:“放心,明兒一早自見分曉。”
見陳慕一臉的自信,陳江河本想再開口,想了想又把話給嚥了下去。
如今成與不成已然不重要了,看著昔日不成材的混小子,如今能踏實做事兒,他這做大哥的已是心滿意足了。
隨後又看向立在牆角的空牌匾:“不過……咱這鋪子該叫啥名字?”
聽這麼一說,陳慕這也才想起來,擦了擦手上汗,便將屋裡的筆硯給拿了出來。
於牌匾前凝視片刻,筆鋒陡然一落。
“三五更書鋪?這名兒聽著太怪了。”
在陳江河眼裡,鋪子取名,類似財來、盛源這種名字才來的有寓意。
陳慕取的這名兒屬實讓人摸不著頭腦,早知還不如自己取,屬實浪費這牌匾了。
不過陳慕寫完卻並未停筆,又在鋪名下方寫下一連串小字。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待這首詩一出,陳江河頓時閉嘴了,怔怔看著四句詩,勞什子財來盛源,這才發現原來小丑是他自己。
“三五更書鋪……不是我說你小子怎麼就這麼有才華,這名兒太應景了!”
見大哥換臉如翻書,陳慕只是淡淡一笑,詩意淺顯樸實,算不得什麼曠世絕句,幾乎讀過幾句書的人都能看的懂。
但其中最讓人稱讚的正是這首詩的淺顯樸實。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一眼瞟過便能感受到前人勸解年輕人莫要虛度光陰,及時努力莫要日後後悔的感情。
以這首詩為書鋪的名字再合適不過。
當下便在大哥的幫助下,將牌匾高高掛起。
看到第一間鋪子順利開張,陳慕倒是有一種難言的成就感,定個小目標,今年先賺他一萬兩,想想倒還有些小激動。
待將書全部碼到書架上邊,二人吃完飯回來,天色差不多黑盡。
柳思倆姐弟早已回來,跟大哥在樓下乘涼嘮家常。
至於陳慕則一個人悶在屋裡邊奮筆疾書著,書桌旁早已堆起半米來厚的紙張,書早已寫完,眼下寫的乃是一張張傳單。
這一切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傳單這玩意兒,或許在前世這東西沒什麼卵用,但若是換到古代效果必會截然不同。
可知每天走在街上的這些人,都是一棵棵新鮮未被割過的韭菜啊。
當然傳單上的內容也是極為考究的,用詞委婉,幾盡哀求。
反正大抵意思就是求著城裡文客來東城鋪子買本書看看寫的否有問題。
想來這些平日裡高傲到骨子裡的文人,是絕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來給自己當老師,以此證明他們的學識是勝過自己的。
至於臉這東西,為了掙錢,為了引流,陳慕是不準備要了,只要讓整座城知道東城有這麼一間價格便宜到出奇的鋪子,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