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那是喜歡人家嗎?(1 / 1)
接下來的日子,老兵們就一直在忙活修路這件事。
這些人本就正值壯年,當了這麼多年兵,做這些事兒自是簡單的很。
原崎嶇的山路很快就被剷平了一大截,等每日在往夜郎城裡,往巴郡送書的時候,其中的好處頓時顯現出來了,腿腳快的一刻多時間就能下山。
在造路的這段時間裡,村裡相親們也幫了不少忙,一有閒暇時間,村裡青壯都會來幫忙,婦孺們也會來送些茶水食物。
歡聲笑語當真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不過陳慕並不對這些鄉親懷有太多的感謝,這一切,更多的或許還是他們想來自己手下做工,故意獻殷勤。
人永遠不可能無緣無故幫助你。
經過前世社會的狂轟濫炸,陳慕很清楚一個道理,花香蜜蜂自然來,只要自己足夠強大,一切都會對你展露笑顏。
不覺間,離童試已然不到一個月時間了,這段時間,陳慕幾乎都宅在家裡邊苦讀四書五經,研究龍夏策論。
本就屬過目不忘的人,只要見儒家那些文學記下,過個童生秀才還是不在話下。
這日正午,經過一上午的研習,陳慕於門前抻了個懶腰,便出了家門,不得不說,讀書當真是累啊。
這才走一段路,陳慕就發現夏侯正揹著一揹簍柴火,朝老王頭家裡去。
村裡待嫁閨中的女子挺多的,自從這十幾個漢子在村裡混開了之後,這才發現,他孃的是來到天堂了。
山路基本上竣工了,閒來沒事這群傢伙就喜歡到自己心儀女子家去,當然絕不是亂搞。
陳慕不反對,畢竟人都是動物,找女人交配是本能,但也為此立了個規矩,不許欺負村裡人,倘若別家女子不願意,硬來的,立刻滾出村子。
不過如今這些老兵在自己手上做事兒,在村裡這些人眼裡,父母雙亡,工作穩定,人也乾淨,還有一把子勁兒,可是受歡迎的很。
這不,夏侯正為他未來老丈人背柴呢。
“喲,這不夏侯嗎,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聽陳慕這麼一調侃,夏侯這臉瞬間就紅了,當真不敢想,一個戰場上殺人如麻的百騎長,竟做如此羞澀態。
只怕……連女孩子手都沒碰過。
“慕……慕哥?你不在家裡讀書嗎?”
陳慕笑了笑:“讀完了,準備進城裡看看鋪子,你幹嘛呢?”
夏侯撓了撓頭,尷尬一笑:“這不……翠紅家裡柴燒完了嗎?我給砍一揹簍。”
陳慕不由白了他一眼:“好小子,我家裡也沒柴了,待晚上做飯沒柴唯你是問。”
“慕哥你這說的……等等,你要去城裡?把我也帶上。”
說罷,夏侯背起柴火就朝著老王頭家裡跑去。
“你去城裡幹嘛?”
瞧這貨急匆匆的,陳慕不由問道。
“我一直看嫂子戴的銀簪子挺好看,我尋思……給翠紅也買一個。”
“那個差不多得一兩銀子,你小子身上攏共才十兩,捨得?”
夏侯憨態一笑:“我喜歡她,捨得。”
得,這貨陷入愛情漩渦裡邊了。
“不過哥還是得勸你一句,你花一百文買個幾斤豬肉,絕對比你花一兩銀子買個銀簪子效果好的多。”
“為啥?”
陳慕就好似傳道一般,在夏侯耳邊說著:“你想啊,若你買一揹簍豬肉,家裡倆老人肯定開心啊,翠紅開不開心不重要,丈母孃老丈人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一聽這話,夏侯猛的一拍大腿:“對啊!要是王叔不同意,那咱還不是白扯?一百文可是比一兩銀子效果好多了。”
陳慕白了他一眼:“送你一句真言,討好未來媳婦兒的姐妹爹孃,永遠比討好媳婦兒本人效果來的更好,走了。”
說罷,陳慕恍似一高人,拂袖朝城中去。
夜郎城中人流仍舊擁擠,此時正是鋪子忙碌的時候。
站在鋪子外,陳慕便見到十幾人在裡邊購買書籍,至於柳思則在前臺收著錢。
陳慕才準備打招呼,卻突然發現那韓梅兒正四仰八叉坐在前臺一椅子之上,好似一大爺,手裡還捏著一串糖葫蘆。
不過不知怎的,卻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眼下陳慕也懶得想太多,老子給你拿錢,是讓你幫自己媳婦兒的,他娘還跑這裡吃上了。
當下快步走上前質問道:“你在幹嘛?我每天給你五十文錢,就是讓你坐這裡休息的嗎?”
見陳慕突然來,韓梅兒瞬間炸起身來,手一鬆,糖葫蘆摔碎一地,眼睛淚汪汪的欲要張口說些什麼,但最終低下了頭,好似一做錯事的孩子。
“回村子吧,明天不用來了。”
辭退令才一下,韓梅兒便哭出了聲。
“當家的,梅兒她很勤快的,不是你……”
柳思本想上前解釋,卻不想,下一刻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至耳邊響起。
“慕哥兒,別啊,梅兒姑娘她沒錯,嘿嘿,這不,我看她這麼清瘦,心有不逮來幫幫人家。”
聞聲,陳慕轉頭一瞧,這才發現戚澤光這貨竟也在店裡邊!
柳思陪笑道:“是啊,是戚公子抬了把椅子,讓梅兒坐的,今天都是戚公子在忙店裡事兒。”
聽完柳思一番解釋,陳慕這才明白了過來,今兒一早戚澤光來找自己,誰承想這貨沒找到自己,反倒是撞見韓梅兒了,於是就有了眼下一幕。
至於這貨到底想幹什麼,陳慕用屁股都能想到。
經這些天的認識,陳慕可算是把這貨給摸透了,妥妥一交配的機器,當朋友沒得說,誰他娘要是嫁給這貨,保準是倒八輩子黴了。
韓梅兒家世何等清白,單純一農家姑娘,若是被這貨給禍害了,事後拔掉不認人,以後還嫁不嫁人了?
“你小子有點底線沒有,人家這麼單純一姑娘,你都下的去手,出去嫖咱……”
不等陳慕說完,戚澤光聽到最後二字面色登即一緊!
下一刻捂住陳慕的嘴,就跟拖死狗似的拖出門外。
“還是不是兄弟了?咱的事兒全抖摟出來,人梅兒姑娘該怎麼看我?”
見戚澤光一臉的緊張,陳慕不由鄙夷道:“就你……還怕這些?”
戚澤光一臉認真道:“兄弟,沒給你開玩笑,我覺著我這次遇見真愛了,你是讀書人,一見鍾情你應該知道吧?”
“呸!”
碰巧風寒,陳慕一口濃痰狠狠吐在地上。
“你小子天天都在一見鍾情,你玩的那些女人本就不是東西,咱不說,人韓梅兒就一未經風塵的小姑娘,你都下的了手?”
戚澤光一臉的無奈:“老陳,我真沒開玩笑,我這次真覺得這梅兒姑娘就是我相伴一生的女人。”
陳慕指了指街邊一老嫗,佯作戚澤光的口氣道:“當你以後每天起床,瞧見自己老婆是這副尊容,你還相信白頭偕老嗎?哥們兒,這可是你教育我的話。”
戚澤光一連摔了幾個大耳瓜子:“我……我給你開個玩笑呢,自從今早遇見她,我突然就相信愛情了。”
“你那是相信愛情嗎?你那就是想跟人家交配,是不是下午還要被你請到府上喝幾杯茶?”
“誒,你怎麼知道?”戚澤光不由脫口而出。
“呸,趕明兒我就得給梅兒姑娘說門親事,把你這貨的念想給絕了,太他娘危險了,看來以後女工得少招。”
就如今,戚澤光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是解釋不通了,早知如此,那日吃飽了才說那麼多,壞人設這東西,一旦立下,基本上就改不了了。
“姐夫!江河哥被人砍了!”
卻就在二人爭嘴之時,街上突然傳來這麼一道哭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