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百里江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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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龍樓。

待聽到濮陽說,陳慕此行打算在長安城發展產業,劉定是非常高興的。

父皇並不信任此人,即便上次漠南一戰大勝,但也僅是封了一個王的頭銜,不敢大用。

如今能來到京城跟那些高官們打好關係,對他日後仕途絕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陳慕此人,這些日子在巴郡除了做生意之外,還幹了什麼有趣的事兒沒有?”

濮陽緩緩道:“此人如今還是巴郡黑道一頭目,手下聚集了一千多地痞流氓,此人倒是跟太子預先所想不一樣,與其說是個書生,倒不如說街頭混子多一點。”

“呵呵,我倒是覺著此人越來越有意思了,不過私自聚集這麼多兵甲……”

劉定進入是思索,他本就為龍夏太子,對於這種擅自聚集人眾的事,他太敏感了。

“殿下,其實他這也是情有可原,巴郡那邊黑幫勢力很多,他這樣,純粹也是為了自保。”

劉定點了點頭:“如此,便好。”

“還有便是,陳慕他託我為陛下帶了一些禮物,他想讓殿下帶為轉送一番。”

劉定望著前方那一堆東西,忍不住白了一眼:“這小子都記得我爹,都不知道給我也帶點什麼,白眼狼,讓我瞧瞧?”

禮物,不過是一個精緻檀木盒子,還有便是幾罈子酒。

初見,劉定都覺著這小子用個盒子,跟這些土罈子是否有些寒磣,不過等瞧見盒子裡邊的東西,面色先是一驚,隨後頗為佩服的一笑。

“好一個西蜀一白啊,不寒磣!”

帶上這些東西,劉定轉身便來到未央宮中。

不巧,此刻那晉王也在,並且隨同的還有太學祭酒,五白之一的唐寅。

“嗯?定兒也來了?快快落座,正好在商議不久後的中秋大慶,你也該提點提點意見?”

另外二人瞧見太子突來,面色皆是一沉。

至於劉定,恍似沒注意到二人,行完禮後,便朝著老皇帝笑道:“此行故人有禮物,讓兒臣代交於父皇。”

“故人?”

“此人正是父皇幾月前冊封的蜀川王陳慕,他來長安了。”

這話一出,餘下三人皆是一愣。

老皇帝沉聲許久,皺眉道:“此人,來長安作甚?”

“他不過是來長安做生意,父皇,若不然先看看這兩樣禮物?”

“帶進來吧。”

很快,便見隨從將一罈罈酒,跟那個木匣子給抬了進來。

“我說太子殿下,就這些個土罈子,你可莫說就是那陳慕呈給陛下的禮物?”

唐寅率先開口出言鄙夷,不過也確實,這些被陳慕放在地窖裡邊,日久顏深,罈子上全是青苔泥沼,論外觀當真簡陋。

劉定淡淡一笑只當沒聽見:“這酒,好到生平僅見,唐祭酒,待會兒可別饞出口水。”

“陛下賜的御酒已是當今頂尖釀酒工藝,憑巴蜀那種邊遠地域,難不成還能釀出什麼好酒不成?”

對此,唐寅仍舊是抱著不屑的態度,不過很快,隨著一股濃烈的酒香飄蕩而出,瞧他眉頭登即一皺。

瞧著杯中這清澈的同清水無異的酒水,三人面色一滯,沉默許久皆是驚歎出聲。

即便是剛剛還一臉不屑的唐寅,也是忍不住驚歎一聲:“好……好酒!”

老皇帝率先一飲而盡:“此酒香醇,不摻雜一絲雜色,倒是顯得朕平日喝的御酒不是東西了,此酒可有名?”

劉定躬首:“天子笑。”

“哈哈哈,陳慕這娃娃有意思,以後宮中所需的酒水,全全在他那裡置購吧。”

瞧見陳慕一罈酒竟惹的龍顏大悅,反觀晉王二人面色皆是難看的緊。

“父皇,陳慕此人極有才學,除了這天子笑,可還有一件足以驚豔天下的東西未拿出來呢。”

一聽這話,老皇帝興致更起:“驚豔天下?定兒你若是敢把話說太滿,朕非得罰你幾杯。”

劉定擺了擺手:“來人,將木匣裡邊東西展出來。”

取出的乃是一捆卷軸,應是一副畫卷,但厚度卻是駭人的緊,少說有百尺的長度。

“諸位且看,此乃曠世一作,百里嘉陵圖!”

隨著畫卷徐徐展開,一寸寸細密刁鑽至極的山川江錦不斷落盡四人眼中。

“當真……神來之筆啊!”

這一刻,即便是這老皇帝,也是被驚豔到一步起身,隨後蹣跚走到畫前,仔仔細細的看著這幅畫。

待此刻太子看全了整副畫作,也是被驚的愣在原地。

僅憑一筆,卻描盡了嘉陵百里風華,的確不負西蜀一白之名!

待到畫盡頭,還有好幾行小字。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卻難料,心在龍夏,身老益州。

對於一個能寫出俠客行的人,眾人早已是對其人的才華麻木了。

更多的還是對詞中所蘊含的家國天下而感到驚歎。

老皇帝注視許久,隨即大笑開來。

“瞧瞧此人的才華忠心,原兒,陳慕此人也沒你說的那麼心機叵測啊?我看吶,是個大忠臣。”

一聽這話,太子心頭先是一喜,父皇能說出這個話,也就證明陳慕能有機會得到重用,只要這樣,要不了幾年,陳慕此人必會成為他整治朝局的一大助力。

至於晉王,表面上連連點頭,但心頭卻是忍不住罵起這老不死的昏庸,僅憑此一面之詞就做出這樣的決斷。

“哈哈,賜蜀川王一千兩黃金,就當朕買下這幅畫了。”

劉定連忙拱躬手:“父皇英明。”

“好了,原兒唐祭酒,你們先退下吧,朕得仔細瞧瞧這一副嘉陵圖。”

待二人躬首後,便退出殿外。

“晉王殿下,陳慕此人若真奪得陛下喜愛,於我們怕是不利啊。”

晉王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怕他的到來,影響你那些書鋪的生意吧?不過放心,此人不過一個套了個蜀川王頭銜的平民,他來了長安,整死他的辦法有很多種。”

被揭穿心事的唐寅連忙躬首:“殿下英明。”

再說殿內,此刻的老皇帝躬著身子,牽著劉定的手,順著江下游一直看到最後那出船泊位置,渾濁的眼神又死死注視在那詩詞之上。

劉定見老皇帝看了許久,笑著問道:“父皇莫不是被這幾句詩詞驚豔到了?”

老皇帝轉過頭,只是淡淡問了一句:“若娥兒,我就問你一句,此人……你能收服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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