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 / 1）
其餘項莞昀想到的什麼汙七八糟的事情，通通都沒有發生。
這讓她更加的羞愧難容了。
解放過後，項莞昀拉好自己的衣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好一層一層的衣服，確認自己安全無誤過後，才敢面對顧鑫權。
“那個，謝謝你……”項莞昀好不容易憋出了這麼句話，繼而又好像是為了挽回顏面，補充道，“但這不代表我原諒你了。”
顧鑫權則是嗤之以鼻，表示不屑一顧。
“別自作多情了，我還沒原諒你，更別提需要你的原諒。”
顧鑫權理好衣服，輕微瞟了一眼項莞昀忸怩的模樣，便走出去了。
項莞昀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彷彿這樣便能使臉上溫度降下些許。
不消一會兒，便有客人登門造訪了——
“昀兒，昨晚你和阿權那小子，怎麼就走了呢？”
顧奶奶一進門便中氣十足地吆喝著，親暱地拉著項莞昀的手，話中有責備的語氣。
項莞昀與顧鑫權對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又是一場自導自演的戲。
隨便搪塞了個理由後，大抵是顧鑫權和項莞昀演技高深，又或者是顧奶奶年歲大了好糊弄，便也沒再追究。
項莞昀在家裡也閒來無事，便突發奇想，慫恿著顧奶奶。
“奶奶，我看您平常在家裡也沒什麼事情，都不像有些貴婦夫人，有些消遣遊戲什麼的，這得多無聊阿。”項莞昀挽著顧奶奶的胳膊，左右輕輕晃動著，“不如，昀兒教你打麻將，怎麼樣？動動腦子也有益身心健康，倒也趣味。”
先做出反應的是顧鑫權，他蹙眉，帶著不滿說道：“淨瞎弄這些不正經的東西。”
顧奶奶則是雙手贊同，反駁回顧鑫權後，便讓傭人擺上一桌麻將。
項莞昀、顧奶奶，還有徐媽，三缺一，顧鑫權愣是被強加進來了這個自以為無趣的遊戲。
想當初中學的運動會，他們得空的時候便在大本營擺上一桌，趁著班主任不在，偷偷摸摸地搓麻將，那種提心吊膽、刺激的感覺，顧鑫權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項莞昀又何嘗不是？
看著坐在對面的顧鑫權，她就彷彿像回到幾年前一般，那種青春懵懂的感覺。
講述完一系列冗長而繁瑣無味的規則後，項莞昀帶著顧奶奶進入了實戰演習。
“七筒。”
“一萬。”
“碰！”項莞昀搓了搓手心，摩拳擦掌，興致勃勃的樣子，眼裡冒著難得的光亮，“奶奶你注意了，我要胡了。”
顧奶奶也倒也像個小孩子似的，跟項莞昀還來勁了：“你個小丫頭，不知道什麼叫做尊老愛幼嗎？”
“八條。”顧鑫權看著兩個人掐架，直接隨手丟出一個八條，給項莞昀做個順水人情。
“胡！”項莞昀振奮得從椅子上直接蹦起來，將一手好牌攤開，一個勁兒地炫耀著，“奶奶，麻將桌上，不分男女老少，人人平等。”
“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是我小瞧你了，再來！”
顧奶奶和項莞昀還槓上了，徐媽在一旁當炮灰。
而顧鑫權，則是一副儼然看破一切、風輕雲淡的模樣，縱觀全域性。
遊戲、比賽，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難事。
表面上，顧鑫權似是漫不經心；暗地裡，則是將在場所有人的牌都摸了個透。
誰不需要什麼牌，在等什麼牌，他心裡都一清二楚。
難得見到顧奶奶和項莞昀有今天這番雅緻，他也就做個順水人情，不去掃了她們的興。
項莞昀可能是太沉溺於麻將，絲毫沒有注意到顧鑫權看著她異樣的眼神，也忽略了，顧鑫權這個“賭聖”的稱號。
顧鑫權，卻是怡然自得地欣賞著這幅景象。
這樣活潑外向的項莞昀，感覺讓他又重溫了一遍中學時代的她。
這樣的她，他已經多久未曾見到過了？
心裡，顧鑫權卻覺得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說不出的虛無縹緲、不切實際。
等到麻將散桌了，顧奶奶回去後，項莞昀才從方才的慷慨激昂的情緒中恢復過來，轉頭與盯著她看的顧鑫權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彷彿就要擦出火花。
“那個……我……”
“你今天很不一樣。”顧鑫權直接截斷項莞昀的話，兀自開口。
“沒什麼。”項莞昀似乎想逃避這個話題，又或者是，逃避和顧鑫權對話，“我有點累了，上樓了。”
“為什麼？”
冷不丁的，顧鑫權又來了這麼一句。
“什麼為什麼？沒有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把自己偽裝、包裹起來？”
項莞昀走樓梯的腳步駐了一下：“沒有，你想多了。”
“你在改變，慢慢變回以前那個你。”
“以前的我是怎麼樣的？現在的我，又是什麼樣的？”項莞昀停在樓梯上，垂眸看顧鑫權，發問，“這於你，有差嗎？”
“這就是你說話的態度？之前求我和你結婚的唯唯諾諾呢？你可別告訴我都是裝的。”
“唯唯諾諾無濟於事，我現在算是體會到了。”項莞昀半個身子俯在水晶樓梯扶手上，整個人顯得清漣而不失妖豔，堪比尤物，眼裡的柔波，更像是在對顧鑫權發出致命的邀請，“不過，我倒是發現，顧先生是越發的在意我的感受了，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不勝榮舉呢。”
顧鑫權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清冷的眸子直視項莞昀，暗波湧動。
“你的想象力還是驚人的豐富，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不配。”
顧鑫權輕瞥了一眼項莞昀，便拿起車鑰匙，摔門而出，揚長而去。
項莞昀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每次和顧鑫權口舌之爭，她就如臨大敵。
她明明不想那麼對他說的，可話到了嘴邊，也就變了味。
明明心底是愛他的，表現出來的，卻是一根根尖銳的毒刺。
可能是怕，被他發現她還喜歡他的話，會被嘲諷，她的尊嚴，也就會被狠狠地踩在腳底踐踏吧。
有句話項莞昀還是深有體會。
你強我弱，因為我喜歡你；你弱我強，因為我不在乎。
她，大概就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