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墨背烏騅少年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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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剛入玄雍城時的“買貓”經歷,溫酒對玄雍城內的街道還算是輕車熟路。

哪裡有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多少有一些印象。

第二日一大早,宋林正在茶館的後院兒裡早讀,溫酒打了聲招呼後,便帶著自家書侍出了茶館。

淮安街又名工匠街,隸屬於六部之中的工部,整條街道上都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小東西,如完全是榫卯結構的木工小件、將道門符籙之術與鐵器融合在一起的古怪小球等等......

雖說溫酒有些訝異於好好的一位公主怎麼會喜歡少年郎的東西,不過有了沈從心的指引,禮物買的倒是很順利。

九公主身為皇后獨女,太子之妹,什麼珍貴的東西沒見過?

所以本著一個“奇”字為出發點,溫酒購買禮物的過程還算順利。

不多時,便在一個工匠氣息十足的店鋪內挑選到了合適的禮物。

一方小小的木盒,但並不普通。

木盒之內放著一口一指深的木碗,木碗內部鏤空,以道門符籙之術繪製了某種道法,將清水置入其中,可自由的在液態、固態和汽態之間轉換。

不算昂貴,卻佔了幾分稀奇。

小知了念著茶館裡的小九,今日倒也十分安靜,並沒有拉著溫酒發揮女孩子購物的天性。

溫酒也樂得清閒,拉著小知了就往溫知茶館走去。

可剛剛走過了兩條街,便聽到一陣嘈雜聲音,許多百姓紛紛驚慌失措的向著路旁退去,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東西。

一陣天地元氣的波動從百姓後方傳來。

溫酒挑了挑眉。

這天地元氣的波動怎麼如此古怪?完全不像是修行者,反而和清涼山石心洞內那條大蛇的氣息十分相似。

但並不是冷血動物的陰寒冰涼,而是野獸的狂亂和暴躁。

還未等溫酒遠眺,一陣馬蹄聲便傳了過來,頻率很快且雜亂無章。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應聲出現在街道之上。

“接近通靈的墨背烏騅!?”

看清那道身影后,溫酒眉頭微皺。

天地萬物雖同為生靈,但是能夠接近通靈的野獸少之又少,而且多以山林間的野獸為主,牛、馬、雞、鴨這種家禽私畜很難通靈。

即便機緣巧合之下能夠通靈,也十分溫順,但是眼前這匹墨背烏騅怎麼如此狂亂。

但溫酒來不及多想,立馬調動天地元氣飛身上前。

因為,這匹墨背烏騅的背上還坐著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郎。

馬受驚,少年郎同樣受驚,整個身體伏在馬背上,雙手死死的箍住墨背烏騅的脖子,嘴裡還驚慌失措的大喊著:

“快閃開,快閃開!”

溫酒上前,天地元氣浮現,伸手便要勒住脫落的韁繩。

可受驚了的墨背烏騅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高高一躍便從溫酒的頭頂上跳了過去,眼看就要撞到前方來不及躲閃的行人。

溫酒瞳孔收縮,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抱歉了!”

而後天地元氣灌注於雙腿之上,同樣高高躍起,落在了馬背之上。

可問題是,那名少年郎整個人趴在馬背之上,溫酒這一落下,只能如同跨坐在馬鞍上一般跨坐在少年郎的腰間。

少年郎感受到有人坐在自己的身上,突然一愣,連呼喊聲音都停了下來。

溫酒沒有發現少年郎的異常,俯身便去拉起脫落的韁繩,如此一來,溫酒整個人便都趴在了少年郎的背上。

若不是事出緊急,溫酒一定會發現就在自己完全趴在少年郎的背上之時,有一道淡淡的清香鑽進了口鼻。

“YU~”

扯住韁繩後,溫酒大力一拽,受驚的墨背烏騅終於停了下來。

溫酒翻身下馬,那名少年郎卻是紋絲不動,溫酒以為他還處在驚嚇之中,伸手穿過少年郎的胸前,將其抱了下來。

溫酒這才看清了少年郎的面容,這名少年郎十五六歲的年紀,長得十分秀美,竟然有幾分女孩子的面相,配合著受驚嚇後的潮紅面色,則是更像一位女孩。

溫酒暗自詫異。

這若是個女孩子,絕對是個美女。

“這個小公子,你沒事吧?”

少年郎還處在呆滯之中,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又摸了摸自己的腰。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溫酒臉上響了起來,而後少年郎轉身跑走,轉眼間就不見了蹤跡。

等到小知了跑過來的時候,溫酒還沒從那記耳光之中反應過來。

這什麼情況?

救人還被打了一耳光?

馬都不要就跑了?

小知了看著溫酒臉上的掌印,有些不滿:“少爺,你又多管閒事,臉都受傷了!”

但是就在小知了上前想著幫溫酒揉一揉的時候,發現了異常,道:“少爺,這是馬踢的嗎?我怎麼感覺這是人打的呢?”

“額......”溫酒有些尷尬,道:“這就是人打的......”

小知了瞬間俏臉冰寒,小手放於背間木盒之上,警惕的看著四周。

“好啦,人都走啦,他也不是故意的!”

溫酒苦笑著安撫了小丫頭幾句,便要離開。

“少爺,這個馬怎麼辦呀?”

“先牽回茶館吧,省的它再發狂,明天拜託孔蠻子打聽打聽這是誰家的馬,能夠養這種馬,想來不會是普通人家,應該不難找!”

回到溫知茶館之後,溫酒本來是想把這匹墨背烏騅放到後院,但轉念一想,宋林在後院溫習功課,如果送過去難免打擾,便拴在了茶館門前的柱子上。

......

皇宮一直都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一說,尤其是民間對這個說法更加篤定。

但大多數百姓並不知道皇宮的具體宮院是怎麼一回事兒。

所謂三宮六院,其實只是個代指,並不真的只是三宮六院,皇宮之內也並非完全是妃子居住。

玄商王朝的皇家規矩是公主十八歲之前都是住在皇宮之內的,十八歲之後才會在皇宮之外為公主落府。

比如八公主,今年剛好十八歲,便在玄雍城裡建府了,而當今九公主才年方十五歲,便住在這羨玉宮之中。

如果嚴格按照皇家輩分來算,其實沈從心也算是一位公主——當年“孤女報捷”之後,沈從心變成了當今皇后的義女。

不過沈從心性情淡泊,對於公主名分和建府之說並不在意,便一直住在沈府的老宅之中,與宮裡來往並不密切。

不過這位沈教習和九公主的關係倒是極好。

這不,還未等羨玉宮的宮宴開始,就早早的到了,但九公主此時並未在宮內,沈從心便坐在宮畔涼亭內一邊讀書,一邊等著九公主歸來。

不多時,一位容貌秀美的十五六歲少年郎便出現在了涼亭之前——正是溫酒剛剛救下的那名少年郎。

如果溫酒此時在這裡,定然會明白為何自己明明救了人,卻捱了一耳光。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少年郎,而是一位少女,而且還是天下身份最尊貴的少女——當今九公主,秦扶蘇的親妹妹,殷玉瑤。

跨坐少女玉背,攬胸將少女抱下馬。

他不被打,誰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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