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0143】成聖之路（1 / 1）
剛剛魔神法相變得無比巨大時，他也感覺到，整個東域的靈氣，似乎都在朝著王城所在的方向匯聚。
而且在那些名山大川中，還有一股獨特的力量朝著王城流動。
因為剛剛消耗太大，顧長生此時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此時的趙忌，還在一步步地向上攀登，他已經來到了半空之中，離那金色的王座只差一半的路程了。
顧長生猜測，趙忌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不單單是為了繼位，這應該是某種儀式，或者說某種陣法。
得益於系統獎勵的《萬界陣法總綱》，顧長生現在對陣法已經稍有了解。
儀式、或者說祭典、以至於普通人的求神拜佛，都屬於陣法中的一種。
甚至書中還記載了，萬界之中有些門派專門靠請神附身來戰鬥。
統稱為人陣，特點是以肉身或者神魄來佈陣。
這手段在邪修魔道手中比較常見，不過邪道魔修的路走歪了而已。
不過顧長生卻感覺到，趙忌不僅僅是以身為陣。
因為整個東域此時都被他的氣息牽引，無數靈氣匯聚了過來！
趙忌想要的，絕不止登基這麼簡單！
他到底想幹嘛？
顧長生皺著眉頭。
“他想匯聚整個東域的龍脈，借整個大夏王朝的氣運為己用，一步登天成聖！”
林若鳶十分冷靜地說道。
她作為人皇，又是黑市的紅鸞聖使，看到這場景，立刻就猜到了趙忌的打算。
成聖？
顧長生有些疑惑，因為趙忌只是人皇境大圓滿。
“聖人與人皇之間，不是還有個準聖境界嗎？他難道能直接跨過去？”
林若鳶微微搖頭：“普通修士都不知道這一點，但到了人皇境之後自然就會明白。準聖，並不是一個境界。他是指那些成聖失敗，但又在成聖過程中，觸碰到了大道法則之力的人皇境修士。”
顧長生心中疑惑解開了不少。
怪不得他總覺得人皇境、準聖和聖人這三者的數量比例不太對。
“你應該也發現了，那些準聖，通常都是些老人，因為實力不夠，晉升無望，有些乾脆就放棄了突破，將精力放在培養後代上。”
顧長生又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的趙忌，向林若鳶問道：“你覺得他不會成功？”
林若鳶翻了個白眼，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味說道：“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比恩德王強嗎？”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來一點。
“這恩德王，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那他豈不是現在已經一百多歲了！”
林若鳶又貼了過來，用白嫩的手指點了點顧長生的額頭。
“算你聰明！別看他一副中年人的模樣，但其實已經有一百八十多歲了！人皇的壽元，最多也就兩百多歲，所以，這恩德王和那些老頭子根本沒什麼區別！已經是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了。”
“入聖之後，壽命能達到五百年。借整個大夏的氣運來突破，也只是他為了延長壽命做出的最後嘗試，因為他已經快要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王族血脈，加上又修行的功德大道，他甚至連這個機會都沒有！哪怕是你們剛剛解決掉的趙煌，都比這個老不死的更有潛力！跟不要提蘇公子了，你可是我中意的人兒，咯咯……”
林若鳶笑著說道，這一番話可謂是把趙忌批得一無是處。
顧長生知道她有這個資格，因為不管是她還是葉玲瓏，都能算是當代天驕，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年齡，但應該都在二三十歲之間。
其實他自己和白無霜也有這個資格。
修行不到兩年，就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修士，換個角度說，他們才是以後成聖希望最大的那批人。
“不管他成不成功，東域這些洞天福地肯定會受到影響，各種靈材的產出、以及各地的靈氣，都會受到影響，散修和那些小門派的日子，只會更加難過。”
顧長生有些感慨，眼下他已經有三個徒弟了，幸好有系統提供功法和劇本獎勵，這三人暫時不需要他提供太多資源，不然他也要考慮煉丹掙錢了。
“但他要是成功了的話，那就真的是逆天改命了。不僅趙忌能續命，就連大夏王朝也能強行續上幾十甚至上百年的壽命！”
顧長生眉頭仍然沒有散開，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可和他的計劃不符啊！
他想要的，自然是讓東域的王朝更替，變得更加平滑，以免生靈塗炭。
如果趙忌成功入聖，那必然會對拜月魔宮和黑市採取一系列措施，搞不好還會親自出手，讓大夏的局面穩固下來。
而拜月魔宮為了奪取東域的江山，也精心籌備了數十年，肯定不會甘心再等一個世紀！
到時候戰亂四起，整個東域不知道會增添多少亡魂。
就在顧長生憂心忡忡時，林若鳶卻拋了個媚眼。
“放心吧！他是不可能成功的！大夏的龍脈早已破碎不堪，他本來就沒多大可能成功。”
“另外，你覺得葉玲瓏和姜琉璃會眼睜睜看著他登基成聖嗎？”
顧長生倒是點了點頭，這些天，葉玲瓏和姜琉璃可是一直待在王城內，眼下肯定也在關注著這一幕。
就在他們說話這一會兒，趙忌又向上攀登了近百米，已經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不過靈氣匯聚，這登基之路越往上，似乎壓力就越大，趙忌的速度這會也慢了不少。
顧長生仍然不放心。
“王宮內不是還有麒麟老人和無玄子這兩人嗎？他們可是準聖。葉玲瓏真能干擾趙忌嗎？”
“準聖又怎樣，蘇公子，雖然你很強，但也不要這麼看不起人，你覺得葉玲瓏、姜琉璃還有奴家，是尋常人皇能比的嗎？你能越級戰人皇，她們也未必會比你差到哪去。”
顧長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確實比不了，他們應該沒你臉皮厚！
不過他對葉玲瓏的手腕還是有所瞭解的，知道這個女人實力和心機都不一般。
“來了！”
林若鳶忽然一凝眉，提醒道。
顧長生神念範圍遠不及人皇，在她提醒了大概一個呼吸之後，才看到王城上方，出現了兩個人影。
“恩德王，大夏命數已盡，你不可能成功的，停下吧。”
開口的是葉玲瓏，她今天穿著一身的翠綠色短衫，沒什麼裝飾，顯得乾脆利落。
姜琉璃還是紫色的流蘇裙，盤坐在紫色的雲團之上，雖然不說話，但整個人像是一柄利劍一樣，刺得讓人無法直視。
趙忌只是看了二人一眼，神色不變，然後就不管不顧，堅定地朝著雲端那金色王座繼續攀登。
葉玲瓏神色冷淡，不過眼光隱蔽地掃了一眼城東的方向，剛剛她其實在關注著那小子。
看到顧長生的離譜戰鬥力之後，她也十分驚訝，忽然覺得，上次在萬峰秘境中沒有對他動手，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而且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學會了一個小陣法，竟然能遮掩氣息，差點把她都騙了過去。
下次遇到他，一定要好好問問！
不過眼下，還是得先處理趙忌！
趙忌妄圖一步成聖的計劃，昨晚她其實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如果趙忌隱世這麼多年，仍然一直想要奪回王位，那早就可以籌劃了，而且有更加溫和、可靠的方式。
比如在五十多年前，上一代夏帝交接之時，也出現過幾年混亂，那就是最好的機會。
就算是現在，他也不用獨自進王宮，直接殺掉夏帝。
這手段太殘暴，會讓人離心離德的。
見趙忌不回應，葉玲瓏心中也有幾分不爽。
她兩指併攏，虛空一揮。
只見一道劍意波動，瞬間斬向趙忌！
那劍意是透明的，彷彿無形，但又泛著一層波動，
這正是葉玲瓏的大道，空間之力！
其中蘊含的規則之力，足以撕碎一切凡間之物！
趙忌皺了皺眉，雖然向上走很困難，但卻扭身橫向移動，躲過這劍意。
轉眼間，那劍意飛出數里消失在視野中。
趙忌低頭看向王宮之中，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葉玲瓏冷哼了一聲：“如果你是在找麒麟老人和無玄子，那就別等了，他們不會來幫你的！”
趙忌表情堅毅似鐵，但眼神中仍然有了一絲失落的波動。
他與這二人確實不熟，被拜月魔宮收買，也算正常。
何況他不久前還殺掉了夏帝。
這些年，他一直混跡在南域聖明帝國，雖然認識了一些朋友，但天南地北，這會也不可能找到助力。
當年他在王城認識的人，此時基本都已經死了，唉……
趙忌在心中長嘆了一聲，不過馬上，他就整理好了情緒，冷冷地看著葉玲瓏。
“我此次就是抱著必死的心態來的，你們若真要攔我，大不了就同歸於盡！”
葉玲瓏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就憑你，拿什麼和我同歸於盡？”
趙忌也不氣惱，只是淡淡地指了指腳下的王城，然後平靜地說道：
“早就聽聞過魔宮聖女的大名，你應該懂我在說什麼。”
葉玲瓏沒說話，不過臉色變了變。
只聽趙忌接著說道：“如果你夠聰明，就別來插手，我可以保證，成功之後，不僅不會清算拜月魔宮，還可以將拜月魔宮立為大夏第一宗門！”
葉玲瓏當然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但她此時確實有些忌憚。
她們腳下，是大夏的王城！
城內，密密麻麻的全是老百姓，數量少說也得以十萬計算。
而且此時王城之內還有成千上萬的修士！
聰明一點的，已經收拾好細軟，在往城外跑了，但大多數普通修士，都看不清局勢，還在仰著頭在看熱鬧。
這些人或許加起來也不一定打得過她們姐妹。
但是！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殺的！
因果業力，一旦沾染上，就極難祛除！
尤其是對修士來說，這玩意就相當於一道緊箍咒。
每個還希望突破的修士，都不會隨意對凡人動手。
一旦積攢了太多的因果業力，在突破時就容易引來天劫和其他劫難。
比如北疆幾十年前出了個魔修，透過吞食人魂來修煉，那魔修嫌一個個殺太麻煩，竟然將一座城池中的數十萬人全都透過邪法獻祭！
然而，這幾十萬人的靈魂他都還沒來得及吞食，就直接招來了九重金雷，直接劈得魂飛魄散。
這事在東域的修道界，可謂是人盡皆知。
不是因為屠城，而是因為那魔修，乃是封王境大圓滿的魔道天才，當初被認為是魔道最傑出的天才，名氣不小。
而且天劫不僅劈了那魔修，還盯上了他的門人，幾年之後，整個門派大部分都被雷劫批死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魔修敢亂來。
此時，如果葉玲瓏和趙忌在這王城之上打起來。
誰能保證就一定不會誤傷下面的百姓呢？
就算她收著手，趙忌肯定會無所顧忌。
天道可不是人間律法。
到時候，趙忌殺了人，這份因果，她葉玲瓏也是有份的！
你在這跟他打，那你也有份，畢竟你知道在這出手的結果！
且這因果業力無影無蹤，是天道在幫忙計數，想要消除，必須花費更多的精力去消解因果。
這就是天道的規則！
這也正是葉玲瓏一直沒有出手的原因。
劫難，一直是修士的死敵，尤其是人皇成聖這一步，是必然會引來天劫的。
而過往的人皇想要成聖，至少有一半會死在天劫之下，剩下五成，有四成入聖失敗，變成準聖，只有不到一成，能夠成聖！
就算聖人有五六百年的壽命，但東域這麼大，現存的聖人，卻是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平均下來，大概一到兩百年，才會有一個新的聖人出現。
這期間，輪迴世間的人皇何其多也，但又有誰能記住他們呢……
這時候，葉玲瓏就有些羨慕顧長生了，那小子竟然一點不怕天劫！
而眼下，局面暫時僵住了。
一旁，姜琉璃忽然站了起來。
“妹妹你退開。”她冷冷地說道。
葉玲瓏皺眉，她自然聽出了姐姐的潛臺詞。
這份因果，總得有人接下，影響一個人，比影響兩個好！
但葉玲瓏又如何肯這樣做！
“開什麼玩笑，大不了我們一起上，這樣還能多護著點下面的百姓！”
趙忌也沉下了心：“反正我沒幾年可活了，那就玉石俱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