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0155】三人入淵（1 / 1）
“師兄，你好像又突破了？”
白無霜感覺顧長生的氣息比之前變得深沉穩重了。
顧長生點點頭。
封王境後期！
只差一步就追上自己了！
秦洛塵在一旁忍不住感慨。
他是親眼見證，顧長生在萬峰秘境天暝魔龍的危局中突破到封王境的。
從進入封王境開始算，到今天，滿打滿算不過十天的時間！
而顧長生已經接連突破，似乎連一點瓶頸都沒有。
這修煉天賦，堪稱恐怖！
更讓秦洛塵佩服的是，剛進入封王境的顧長生，就有和人皇一戰的實力，眼下到了封王境後期，更是能輕鬆斬殺普通的人皇！
不管是修煉天賦，還是鬥法經驗，當之無愧是年輕人中的翹楚。
相比之下，那久負盛名的陌無雙陌公子、小劍尊裴無鏽等人，就太過遜色了。
也只有顧長生的師妹白無霜、以及那無名劍客，或許有資格充當陪村。
“那澄心淵，為何會聽從你的命令？”
等顧長生打掃了戰場，林若鳶靠過去，好奇地問道。
她之前受到顧長生的傳音，說是隻要將三人引到湖面上即可。
出於信任，她照做了。
沒想到那湖中泛起濃霧，生成的幻境直接將裘才子和嶽素素二人困住。
可她也從濃霧中飛出，卻一點事都沒有。
所以那澄心淵，明顯是帶有偏向性，在幫顧長生的忙。
聽到這個問題，顧長生頓了頓，也有些感慨地解釋道：“其實那並不是湖，而是上古仙器，照心鏡的一枚殘片。那澄心淵，本就是照心鏡的一部分，就在這殘片之中，不過或許是相性相符，我從幻境中清醒後，發現自己能控制仙器中一部分殘餘的大道之力。”
略做考慮，顧長生還是沒有向幾人透露趙音兒的存在。
首先，她形態特殊，是一件殘破仙器的器靈，暫時無法脫離照心鏡殘片而存在。
更重要的是，顧長生感覺她身上的因果，牽涉實在太廣，而且很有可能藏著未知的兇險。
先不說別的，就說照心鏡身為太乙仙器，品格極高，在仙器中也算罕見。
所以它的上一任主人，恐怕在萬年前的仙界，地位也不低。
甚至很有可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然而即便如此，照心鏡也被擊碎了。
可想而知，照心鏡的主人，恐怕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那麼，擊碎照心鏡的仙人，來頭也不會小。
趙音兒是照心鏡殘片誕生的器靈，一飲一啄，這個果牽涉到的因，實在太過龐大，甚至還關係到萬年前的仙界大戰。
仙庭所在的這方天地，更是在仙人大戰之時，活活被強行割裂，變成了一個漂泊於太虛中的秘境……
這其中的兇險，實在無法詳細言說。
顧長生打算收集照心鏡殘片，修復這件仙器，勢必會接觸到一些隱秘。
萬一某個當初的仙人還活著，感應到了照心鏡的變化，說不定自己也會因此而倒黴。
一想到這些，顧長生就感覺心頭像是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不過，顧長生並不打算變更心意！
既然答應了趙音兒，他就一定會盡力去做！
倒不是為了得到照心鏡這等太乙仙器，只是單純地不想看如此天真單純的小姑娘，一輩子受困於殘鏡之中而已。
更何況，小姑娘也讀了顧長生的部分記憶，雖然她本天真無邪，不懂其中奧秘，但萬一被有心人得知，很可能會對顧長生造成不小的威脅……
所以，這照心鏡的因果，顧長生一定要擔下來！
“沒想到，蘇兄的機緣，竟能到如此地步，進入照心鏡安然無恙就算了，還能引得仙器共鳴。”
秦洛塵有些羨慕地感嘆道。
顧長生心想，如果你小子知道我已經有兩件仙器，不知道會不會流口水。
不管是太荒仙劍，還是大梵雷印，都是仙器。
大梵雷印的品級應該稍低一些。
不過太荒仙劍，可是劍道帝兵，乃是上古九幽劍帝的本命仙劍！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品級的，但絕對不會比照心鏡低！
顧長生摸了摸太荒仙劍的劍柄。
這樣想來，它應該也曾有過器靈，或許是被系統抹掉了？
顧長生猜測著搖了搖頭。
將許幽留下的東西全都用魔神法相祭練了一遍，抹去了其中殘餘的神念。
顧長生在儲物袋中發現了幾枚傳訊玉簡，神念掃過其中的內容，稍稍有些驚訝。
看完之後，顧長生將玉簡遞給了林若鳶。
林若鳶看了之後，也微微皺眉。
“其他六個州，竟然也都出現了傳送通道……”
“怎麼了？這許幽的來歷有問題嗎？”
白無霜有些好奇。
顧長生點頭說道：“除了中州大夏王城之外，其他六州也都出現了傳送通道，這次進入遺蹟的人數，可能遠超預計。”
“怎麼會？”秦洛塵也皺起了眉頭。
據他師尊所說，這天元遺蹟，每次出現都只會影響一州之地啊！
可看了傳訊玉簡中的資訊後，秦洛塵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光是戎州，就有五位人皇進入遺蹟。
而且這還只是許幽知道的！
暗中可能數量還會更多。
原本顧長生以為，進入遺蹟的，能有個兩三千人就差不多了，這差不多是東域所有衍道境修士的數量。
但他沒想到其他六州也出現了那帶著樹繭的樹枝。
因為光是許幽所在的戎州，就至少有五位人皇進入了這遺蹟中。
不過現在已經只剩下四個了，這個很快還會變成兩個。
如果算上其他幾個州，那此時遺蹟中，起碼有三十位人皇！
至於封王境的修士，那估計就得有近千人！
這可真是難得一見啊！
要知道，人皇不管在哪，都是一方霸主，現在卻齊聚於此。
這讓顧長生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什麼陰謀。
還好這遺蹟的天地也十分寬廣，方圓上千裡，差不多快趕上大夏王朝的疆土面積了，互相之間不至於那麼容易互相遇到。
至於許幽和那對道侶，遇上了林若鳶，也不知道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秦兄弟，你進入遺蹟，應該有自己的計劃吧？”
顧長生突然轉變話題問道。
秦洛塵點頭，沿著山脈向深處一指：“我要去那仙宮遺蹟中，尋找一柄劍！”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做著下一步的計劃。
同行是必須的，顧長生也打算去那仙庭遺蹟中走一遭。
一方面是探尋萬年前大戰的痕跡。
另一方面，還能順路蒐集照心鏡的殘片。
“既然如此，那就儘快解決了眼下的麻煩，然後出發吧！”
顧長生大手一揮，法相隱沒不見，同時御劍飛向了湖邊。
他所指的麻煩，當然是指那被殘鏡困住的裘才子和嶽素素二人。
轉眼間，四人回到了湖邊。
此時的湖面，已經重歸平靜，隨著微風瀲灩的湖面，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至於裘才子和嶽素素，也隨著湖面上的濃霧，一起消失不見了。
“他們逃走了？”
林若鳶沒能感受到二人的氣息，蹙眉問道。
若是放走了這兩人，他們就相當於多了兩個潛在的威脅！
顧長生卻搖了搖頭，指了指湖面。
林若鳶定睛看去，發現清澈的湖水中，裘才子和嶽素素就像被淹死了一樣，正一動不動地朝著深處沉去。
眼下他們離湖面已經有了數十丈的距離，人已經變成了兩個小點，如果不用心，還真無法發現。
“難道要追進去解決他們？可那樣的話，我們也會陷入澄心淵製造的幻境中。”林若鳶頓時有些犯難。
沒等顧長生說話，一旁的秦洛塵就自告奮勇，站了出來。
“讓我去，正好我想試試這傳說中的澄心淵，到底有什麼奧秘。”
顧長生忍住沒有翻白眼，這小子那裡是想去殺人，他分明就是想進入澄心淵，去尋找那位前輩留下的劍痕真意。
不過顧長生也沒打算制止他。
“這兩人，就不用秦兄弟操心了，你想要去澄心淵中試煉一番，也自無不可。”
說著，顧長生有轉頭看向白無霜。
“師妹，你也下去試試，看能潛到什麼深度。”
“撲通！”
白無霜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就跳進了湖中。
秦洛塵也不甘落後，做了個深呼吸之後，緩緩沉入了水中。
到了封王境，他們只要真元不枯竭，呼吸並不是必須的。
所以他們並不怕水深。
只不過，這澄心淵和他們想象的也許十分不同。
林若鳶十分好奇湊了過來，貼在顧長生身側，問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會被困在澄心淵中嗎？你覺得我怎麼樣？”
顧長生似笑非笑：“你也想試試？不過我要提醒你，雖然你是人皇，但如果進入澄心淵，不僅不會比秦洛塵和我師妹輕鬆，反而更難！”
“你別嚇唬我，好歹七情六慾之道，也屬於心之大道的一條。”
林若鳶有些不服。
顧長生正色說道：“我沒有開玩笑，進入澄心淵後，會進入一個幻境，這幻境是根據每個人深層內心構建而成，越是想要破解幻境，就越容易沉溺其中！”
“尤其是你這種喜歡三心二意的，很容易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放心師妹，是因為她心魔已斬，大仇已報，念頭通達，神念無礙。加上她本身就是個直腸子，所以她最為容易破解就是這種心靈幻境。”
“至於秦洛塵，他一心鑽研劍道，常年隱居，不問世事，心思也十分單純，所以幻境對他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你，我不建議你進入這澄心淵，因為除了幻境之外，萬丈左右還會有一道難關。”
林若鳶十分好奇：“什麼難關？”
“因果業力！”
林若鳶作為黑市的紅鸞聖使，不管她想不想，都會有無數的因果纏上她。
就算她不主動動手殺人，但死在黑市手上的人，天道都會給她記上一筆。
那這些年黑市為了鞏固在大夏的地下勢力，手上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
而林若鳶現在身上的因果業力一旦發作，將會產生極強的反噬。
甚至顧長生都擔心，她可能會直接隕落在澄心淵中。
林若鳶卻狡黠一笑。
“公子這麼擔心我，豈不是說明心裡有我，奴家真是死而無憾了呢！”
她突然湊到顧長生耳邊，在他臉上留下一吻，然後趁著顧長生愣神的片刻，直接鑽進了湖面。
沒等顧長生變臉色，一道帶著幾分調笑的傳音送入顧長生耳中。
“公子放心，我只去看看那心靈幻境，不會深潛的。”
顧長生忍不住揉了揉臉，突然感覺臉頰似乎有些發熱。
低頭看去，只見倒影中的自己，白淨的臉上竟然有些泛紅。
而正在下沉的林若鳶，似乎還在看著他，這時也痴痴地笑了起來。
顧長生忍不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這個妖女！
幾個呼吸後，顧長生平復了心情，他的身影也沒入了湖面中……
叢林裡，一個少年正在狂奔著。
呼！呼！
楊二郎氣喘吁吁。
他身後不遠處，有一頭似狼似豹的妖獸正在追趕。
剛進入遺蹟不到半個時辰，楊二郎的儲物袋裡已經多了幾株千年的紅血草。
這材料在王城能買到上千靈石一株！
但在這仙界遺蹟，卻只能算普普通通。
就在剛才，他又找到了幾根煌石竹，正準備砍伐時，旁邊的樹林裡，這頭像狼又像豹子的妖獸突然跳了出來。
雖然這妖獸也只有化靈境的實力，但楊二郎本就不擅長戰鬥，只能轉身就跑。
好在常年在山間採藥，他的腳上功夫十分不錯，在樹林間左拐右拐，那畜生竟一時追不上他。
不過那畜生也極有毅力，追了十多里地，也不肯放棄。
連續跑了一刻鐘，楊二郎有些力竭。
正當這時，他看到了前方的小湖。
他眼前一亮，抽出一張御水符，注入所剩不多的真元，啟用。
頓時他腳下一輕，直接踩在湖面上飛奔，如履平地。
楊二郎回頭看了看那畜生，發現它果然呆呆地站在岸邊。
哈哈！
傻眼了吧，畜生就是畜生！
可楊二郎沒發現的是，那妖獸並不是不會水，它看向那湖水的眸子裡，隱含著濃濃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