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手相助(1 / 1)
醉紅樓上。
葉秋愜意非凡,一連吃了四個雞爪痛飲三杯美酒方才停下。
一旁的花魁則一臉冷色冷聲說道
“你究竟想怎樣?”
葉秋轉過頭來衝著花魁咧嘴一笑。
“我能想怎樣?我該想怎樣?小弟不過一個初來乍到的野客罷了,渾身上下不過一塊獸頭金一把劍,如今唯一的錢財也都花在這裡,當讓要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了~,而恰巧見到姐姐你所行之事很和我胃口,索性來就問上一問唄~”
花魁聽後難掩心中怒火厲聲說道。
“你這傢伙,天下間哪有你這般問事的!哼!若非我技不如你!你以是屍體一具了!”
葉秋並沒有在乎對方的威脅,臉上笑容依舊。
“美人姐姐,小弟這般沒禮數也不正是因為沒人教嗎?若是姐姐願意收留小弟,小弟定會乖乖聽話~不給姐姐丟臉的~”
葉秋顯然又開始耍寶耍無賴了,至於對方眼中怒意、殺意如此明顯,他卻彷彿沒看見一般臉皮之厚尋常之人決難做出來。
而那花魁見狀一時竟無話可說。
這廝也太無恥了!
葉秋見狀訕訕一笑。
“姐姐莫多心,小弟就是這性格,對了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姐姐名諱呢,可否告知一二?”
那花魁怒瞪葉秋一眼,而後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傢伙好沒禮數,難道你不知道問他人名諱前要先自報家門嗎?”
“額?”
葉秋明顯一愣,而後依舊是那招牌式的笑容。
“是小弟唐突了。”
而後葉秋連忙起身,正了正形故作正經的衝著花魁說道。
“小弟姓葉名秋,橫山腳下李村人氏,年方十六,未婚單身。”
“呵呵。”
那花魁顯然被葉秋那後半句逗樂了,眼中的怒意也不知為何消了一些。
“看來你叫我一聲姐姐也沒叫錯,奴家本名黃鸝,年歲呢比你稍大一些。”
“黃鸝姐姐,稍大幾些呢?”
一眼望去,依舊是那一副痞樣。
……
而後,葉秋解開對方穴道,兩人再沒有提及入夥之事,反而藉著月色聊了不少心聲。
當黃鸝得知葉秋身事後,心中那殘餘的怒火也在轉瞬間消失殆盡了。
因為二人身事竟有那麼一絲相似之處,對葉秋的好感也正是因此而出。
再看眼前這十六歲少年紈絝、浮誇的面具下卻隱藏著脆弱的一面。
這於自己又有何不同?
想到這裡,黃鸝對葉秋卻多出了一分憐惜。
或許,這便是苦命人之間的相見恨見吧。
兩人徹談很久,而後黃鸝算了算時辰示意葉秋先行離去,葉秋會意,再次順著窗戶離去了。
那一抹白衫、月下、視窗,這一幕本是叫人厭惡之景,但卻被葉秋演繹出一股灑脫之感。
想到這裡黃鸝不禁感到可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夜的笑容是那般的真實。
……
接下來的幾日裡,葉秋天天在醉紅樓中尋歡作樂,好不快活,但卻終究沒有偏離該有的尺度。
深夜則盤膝於寢臥之中修煉功法。
有時興致來了,則縱身一躍,與那便宜姐姐暢談一番,日子過的也算瀟灑。
奈何這滾滾紅塵總會有一些浪花掠過。
今夜,醉花樓中來了一群身著勁裝之人,一行八人各個氣度不凡。
為首之人身材消瘦濃眉利眼,若是有心之人定會發現,此人在相貌於那日那名林姓書生有著八分相似。
遠處葉秋依舊如平時那般坐於花叢之中,享美豔之樂,但這幾人的出現自逃不過他的雙眼。
這幾人彷彿於此地格格不入一般,做在邊緣處,自顧自的吃酒夾菜,身旁卻沒有一名佳麗相伴,反而隱隱散發著陣陣煞氣。
樓中眾人無不是刀口舔血之人,眼下這般架勢很明顯在告訴眾人今夜定有事情發生。
不過片刻,幾人吃飽喝足之後,相互之間換了換眼神,為首之人點了點頭後,其中一人起身朝著不遠處的陳貴人走去。
陳貴人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離開。
那人在陳貴人耳旁不知說了些什麼,陳貴人面色頓時變得難看異常,略帶無奈的點了點頭,而後帶著幾人朝樓上走去。
葉秋心中暗道不妙,這幾人明顯是來尋仇,至於尋誰的仇那還用猜?顯然自己那便宜姐姐被當成了棄子。
如此想來,葉秋心中陰晴不定,糾結不已。
:救?還是不救?
葉秋並非莽夫,也算不得好人,否則也不會天天浸在這等地方。
但那黃鸝與其甚是投緣,兩人相處久了也有了那麼一些情分。
而且,那夜葉秋之事,黃鸝也並未像樓中高層稟報,否則葉秋哪有如此快活的日子。
想到這裡,葉秋腦中浮現出黃鸝的一顰一笑,暗暗下定決心。
“三位姐姐,今日小弟忽然心血來潮,想來是修煉的功法有突破之感,這就先上樓了,幾位姐姐,小弟這先告辭了。”
葉秋說完,面帶微笑的拂袖離去。
而那酒桌上的三人,相互遞交了一個眼神,而後一同掩面一笑。
……
葉秋上樓期間,有意無意的撇了黃鸝的房間幾眼,屋內那數道身影顯然證實的他的猜想,見到這番情景之後,葉秋眼中精光一閃。
:好些日子沒動手了,也罷,今夜就當動動筋骨吧。
待其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將燭臺點亮,而後取過佩劍從窗臺處跳了下去。
這類行為,顯然對葉秋來說是家常便飯,毫無瑕疵沒有一絲聲響的藏於黃鸝窗外,藉助著《武賦》上記載的掩息術,只要不是修為高出他太多之人,決難發現與他。
換句話說,當賊的要沒點藏身本事,早不知道死哪了。
……
黃鸝屋內。
一陣沙啞的男音響起。
“你也別掙扎了,跟我們走一趟吧,至於你所指望的你也別想了,這四聖國內,想來也沒有誰敢不給我林家面子。”
說話之人正是那於昔日書生有八分像之人。
而黃鸝則坐於榻前臉色複雜,朱唇輕咬,美目之中滿是不甘。
“我家大人的話你沒聽見?還不起身?難道要我等駕著你出去不成?哼!”
出聲之人身材魁梧,肌肉結紮,一臉的橫肉。言語之中毫無一絲憐香惜玉之情。
黃鸝瞪了對方一眼,眼中幽怨滿貫,卻無可奈何,起身後微微一嘆衝著為首之人說道
“你也就這點本事,今日奴家就跟你走一趟,了卻這點因果。”
話畢黃鸝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為首之人見狀嘴邊則掛上一抹狠色,起身率先朝外走去,而黃鸝則在兩名大漢左右護衛下走出了房門。
醉紅樓中滿堂賓客待看到這一幕時心中想法各有不同,但唯獨沒有一人站出來阻撓。
笑話,這醉紅樓後臺之強都沒有說什麼,他們這等人物又豈敢出來放肆?再說,誰又願意為了一個風塵女子而得罪一眾強大的勢力?
有一個人會。
這人此刻正趴在屋簷邊上緊緊望著離去的幾人。
……
幾人押著黃鸝一路走到城外方才停了下來。
此刻黃鸝如風中野草,那般孤立、無助。
一雙媚眼帶幽,斜視遠處。
“哼!當日你取我族弟性命時,就該想到有今天!!哼,收起你的媚功,我等幾人最差都是內力化罡境界的武者,你那點本事還是別在我等面前獻醜了,乖乖的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不侮你,留你全屍。”
為首之人話畢,饒有興致的望著對方。
黃鸝微微轉過身子望著遠處的蕭河,輕輕一嘆。
這一嘆彷彿將她的靈魂抽空了一般,柔弱的身軀在這夜風中越發憐人。
“希望林公子能說到做到,你問吧,奴家知無不言。”
聲細如絲,好似此刻黃鸝周身再無一絲力氣一般。
見到對方如此配合,為首之人點了點頭。
“我的問題很簡單,找你醉紅樓買兇之人是誰!你又是用何等方法破了我林的先天護身罩的。”
黃鸝顯然早已猜到對方的問題,淡淡道。
“林公子第一個問題不過捎帶罷了,是誰你心裡最為清楚,小女子就不在這裡壞規矩了,至於第二個問題……”
黃鸝話音頓了一頓而後繼續說道。
“林橫公子雖然修煉了林家功法先天護身罩,但其早年修煉不慎留下病根,導致罩門難消,死穴難掩。我在房屋內事先點好媚神香,林橫公子於我酒過三巡後,加上我的媚功做牽引迷其心智,而後輕易找準他身上遺漏的死穴,再以銀針刺殺。”
為首之人,名為林縱,那日書生則為林橫。
林家旁系縱橫兄弟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氣,夾雜其後臺乃是“林”家,江湖上也少有對頭。
那林縱聽後,點了點頭,眼中兇光一閃。
“啊大,你們幾個玩夠之後,記得,將其分屍,抬來見我!”
話畢,林縱轉身欲走。
聽到對方的話語,黃鸝嬌軀一震,轉身指著對方說道。
“你!!……你竟然食言!”
林縱身形一頓,冷笑一聲說道。
“我沒侮你,但我沒說我兄弟不侮你,我說留你全屍,卻沒說怎樣的全屍!哼!敢殺我兄弟,僅殺你一人又豈能洩我心頭之恨?”
話畢便朝著城門處走去。
留下的那八名大漢一個個面帶淫色朝著黃鸝走去。
“你們!你們!!”
黃鸝想要反抗,探手丟出數十道銀芒。
卻不料其中一名大漢竟然用身體盡擋了下來!
黃鸝見狀眼中一片絕望,但那一抹絕望中卻藏著點點皎潔。
卻不料這人算不如天算。
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迴盪而起。
“今夜良辰美景,若說孤男於寡女共處此地,顯然是一段佳話,但如今,幾個彪形大漢圍著一個嬌滴滴的姑娘,這就有點不像話了吧!”
言語之中滿是嘲弄之色。
幾名大漢神色一震,其中一人冷眼喝道。
“鬼鬼祟祟的!給老子滾出來!!”
那聲音再次響起。
“也罷、也罷!”
聲音剛一落下,一抹身影便擋在了黃鸝身前。
一杆長劍、一壺清酒、一頭黑髮、一席白衫。
除了葉秋還會有誰?
葉秋出場顯然大出眾人所料。
此刻,這廝正一臉濃情的望著身後黃鸝。
“姐姐莫急,小弟來替你擋架~”
黃鸝見到突如其來的葉秋,先是一愣而後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顯然她從未想過葉秋會來救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顯然令其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那月下的一抹身影,卻深深的映入了她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