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法自然除心魔(1 / 1)
葉秋心中之魔一次次一遍遍的蠱惑著他。
昔日那充滿靈性的雙眼,此刻黯然無神。
……
兒時的一切溫暖,漸漸消失。
留下的是滿面的寒風。
難道我錯了?
我不該出現在這世間?
那我為何又存活於世?
我該如何自省?
:你該屠戮天下,天不給你仁慈!你便要還以顏色!以證蒼天!
為何要殺戮?我本不該活!卻苟命餘世,難道不該珍惜?
:為何要珍惜?天地不仁,人心不仁!聖人皆不仁,你為何要仁?
我該如何做?
:問你自己!你想如何?你難道不想將這漫天怨氣散盡?還自己一個自在?
如何散盡?
:殺盡所有帶給你怨氣之人!!
……
葉秋本心漸漸被心魔誘導,眼看就要墜入那阿鼻地獄!淪為魔頭。
就在此刻,葉秋手指上的乾坤戒忽然光芒大漲。
一顆烏黑髮亮的珠子射了出來,在葉秋頭頂懸浮片刻,緩緩落下融入其中。
這詭異的一幕叫在場四人咋舌不已。
……
葉秋識海之中。
原本被心魔腐蝕後漆黑一片的識海,忽然出現點點星光,一陣陌生、蒼老卻又十分情切聲音在葉秋心底響起。
怒血為何燃,秋葉為何落,天性不可奪,吾輩心中毅有惑!道法自然除心魔!戰不休而禍不息,吾輩何以為戰?
何以為戰?
何以為戰?
這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葉秋心底連連響起。
何以為戰?
我葉秋為何而戰?為何而活?
對了……
葉秋忽然想起來一些事情。
一些再熟悉不過的事情。
師尊夜裡輕輕撫摸他的身子,為其蓋上那踢開的被子。
老村長親手為他做的木馬。
陳強為他抓來的野味。
李大嬸幫他縫製的衣衫。
柳雲……給他的愛。
……
那一夜春宵,黃鸝眼中淡淡的不捨。
那王陳醉酒,眼中的淚花。
那陳橋指點江山背後的哀傷。
原來,天下不止我一人可悲。
……
漸漸的,葉秋的心變得明朗起來。
殊不知,此刻他的臉上早已被淚水灌滿。
:你怎麼了!難道你要背叛你自己?
什麼叫背叛?我就是我,我已然是我!我又何以為我?可笑我竟然被你所惑!愧對師尊!
此刻葉秋再次想起。其師尊對他說過的話。
武者,本心最重要。
而他,竟然被自己的心所禍。
慚愧、慚愧。
師尊,若他日再見,希望你能解我心中所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縱使你與我族有所恩怨,但!養我、育我之人!卻是你。
想到這裡,一切皆以明朗。
另一股葉秋的聲音略帶不甘的吼道。
:你不會忘記的!!你永遠不會忘記的!!我不會消失的!!只要你心中有情就會有恨!有愛就會有怨!
話畢,葉秋腦中再無一絲黑暗。
而那顆漆黑如墨的珠子,卻詭異的化作一個黑色池子,留在了葉秋腦中。
偶發有感。
葉秋就這樣盤膝而坐,修煉起來。
周圍四人見到這一幕,懸著的心總所落了下來。
公羊慶長舒一口氣,望著陳怡光說道。
“今次你我來的太過突然,險些釀成大禍。”
陳怡光望著葉秋,點了點頭。
“是呀,少主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哪裡承受的了這些?是我們太過唐突了,說到底,都怪你這廝事先沒有派人傳話於我!否則也不會出現如此一幕。不過,福禍相惜,少主他日成就不可限量!至少會比你我走的遠的多。”
公羊慶欣然的點了點頭頭。
“走吧,莫要再打擾少主了,我知道王老鬼在哪,你於我一同去尋他,也是時候盡責了。”
說道這裡,公羊慶眼中閃過是一絲決絕之色。
一旁的陳怡光同樣如此。
片刻之後,二人與王陳、陳橋說了些什麼,便離去了。
……
葉秋這盤膝一座,便是七天七夜。
此刻,葉秋心中震驚不已。
昔日,難以觸控到的境界,如今卻十分清晰,周圍天地元氣滾滾而來,如洪水般融入葉秋體內,助他修行。
藉著這一次心魔煉體,葉秋一口氣連連突破,實力直達後天九重天,後天巔峰第三境界,罡氣如山!
而後,葉秋髮現,自身筋骨、竅穴內所能容納的罡氣早已飽滿,丹田之中如汪洋大海一般渾厚,天地元氣再無法容納。
他知道,下次突破便是凡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先天。
想入先天,可不是一朝一夕的,葉秋不是急功進利之輩修為漲幅如此之快他也知道是該沉澱一下了。
起身之後,微微活動了一下自身脛骨,葉秋面帶笑意,心中自嘲一笑。
:如今的我是否距離目標更進了一步?或者一小步?
而後,灑脫一笑,踏步朝著門外走去,他要去尋他的兄弟,他要去一醉方休。
他要昭告,他葉秋依舊是葉秋,他又回來了。
……
漠邊之地,此地萬里黃沙,匪盜橫行。
此地最大的三大勢力分別為黃沙寨、修羅寨、蠻王寨。
黃沙寨中。
此刻偌大的主殿中卻僅有三人而立。
若葉秋在此定認出,其中二人正是公羊慶於陳怡光。
另外一人,乃是一鶴髮童顏身材孔武有力的老者,此刻老者雙頰微紅面色激動的說道。
“真的?少主真的還活著?太好了!!蒼天有眼!!我王一凡終有還恩之日了!哈哈~~~~”
一旁的公羊慶淡淡一笑。
“行了,三人中論修為於天賦你是最高的,我有一法可助你入先天,但你要發誓!此生不許違背誓言,忠心護住!”
那名為王一凡的壯碩老者眉頭一皺。
“得了!老子也快突破了用得著你幫?再說了!老子的命是主人救的!這輩子就是他的奴!昔日主人身死我等卻苟活於世!殘存至今,我心死茶涼修為方才毫無存進,否則你以為我“血手屠夫”此生僅僅止步後天?哼!倒是病貓,若是再不突破估計要壽終正寢了,還是想想辦法幫他吧!”
老者口中的病貓自然是陳怡光。
此刻,陳怡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轉瞬即逝。
“王老大,十多年沒被你教訓了,這一來還真有點不習慣,呵呵~~我的天賦我自己知道,先天是沒什麼可能,但我知道一物,可助我等後天巔峰之人延壽三十年,只不過頗有危險,還望兩位助我一次!我陳怡光雖然蹉跎一生,但我有我的尊嚴,昔日主夫人待我如至親,硬是讓我一個碌碌之輩有了今日之能!此等恩情,此生必報!”
話語之間陳怡光雙目欲裂,好似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這一場景同樣感染了另外二人。
“好!我幫你!”
“少廢話,早說!兄弟一場,別提那些沒用的!馬上出發!”
……
自那次心魔劫難後,葉秋的變化眾人都看在眼裡,雖然乍看之下依舊那般隨性但那雙眼中卻多了一絲灑脫。
“兩位哥哥,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葉秋在此拜謝了。”
墨城門外。
葉秋衝著王陳、陳橋二人微微曲腰,這一次,他的臉上卻是誠懇的笑容。
三人飲完送行酒後,伴隨著爽朗的笑聲,葉秋的身影漸漸消失。
……
一路向北,葉秋朝著無邊大漠緩緩而去。
去哪裡?這不重要。
對葉秋來說,走到哪裡,哪裡都是一樣,都是江湖,都離不開紅塵、離不開恩怨。
半月之後
此處雖名為四聖國土,卻人際罕見……
窮荒絕漠鳥不飛,萬磧千山夢猶懶……
此處名為“漠邊”……
葉秋望著眼前這金色世界,心中說不出的熟悉,或許曾經他曾夢中來過。
這時,遠處官道上,零零散散的倒著幾個人於一架破敗的馬車,葉秋見此也沒多想快步上前。
“小兄弟……救命啊。”
一陣微弱的呼喊聲傳入葉秋耳中。
葉秋走到以為白髮老者身前,輕聲問道。
“老先生,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老者抬頭望著葉秋,混濁的雙眼中滿是悲哀。
“哎,都是那些該死的沙匪!嗚嗚……”
話未說幾句,老者便傷心的哭了起來。
葉秋眉頭微微一皺。
連忙從乾坤戒中取出一罐清水遞給老者。
“老先生,喝吧,世態炎涼,哎……”
老者遭遇想來葉秋也猜到了,望著周圍那些受傷倒地的人,葉秋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世道,盡如此,哎……
正在葉秋心有惆悵之時,老者忽然開口說道。
“小兄弟,你獨自一人上路?這漠邊之地可不好走。”
葉秋微微一笑沒有多做回答,這時,他忽然從那破敗的馬車中看到一絲異樣。
那是一節素布長裙。
就在這時,長裙主人緩緩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面色清秀的少女,給人一種淡淡的清雅之感。
此刻那少女正一臉驚訝的打量著葉秋,顯然她心中有所意外。
見到有美,葉秋忽然笑了。
於是對老者說道。
“老先生,不如我們一路吧,只要隨意給點酒錢,我護你等安全,怎樣?”
老者聽後沒有馬上答應沉默片刻衝著身後幾人用葉秋聽不懂的方言說了幾句最終點了點頭。
“少俠,今後的日子有勞了。”
葉秋見事成,心中一喜,但臉上卻故作正派的點了點頭。
之後,葉秋便於眼前幾人合為一路,先前那些受傷之人則快速包紮傷口不到中午時分,幾人便再次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