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往昔（1 / 1）
漠邊沙海。
二人席地而坐，遙望夜空。
申屠巖長嘆一口氣。
“哎~~~~~說來話長，……我本來是南西群林高山族人，十八年前的一個早上，四聖國軍隊突然襲擊我們的村子，在我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村子裡的人幾乎死絕，我的父親乃是族中第一勇士，同樣也是我們瓦古村的村長，遇襲當天，父親全力反抗卻無濟於事，突襲軍隊之中有著兩名老者，實力非常強大，父親在他們手中就好像孩童一般，最終含恨而死。最後，大軍退走了，村裡一片狼藉，當年，我只有六歲，望著一片屍山血海，我只有本能的哭泣，偌大的村莊，最終只剩下我們兄弟七個。當時，我們擔心被殺，便躲進了山裡，高山族人天生地養，所以我們兄弟幾人便艱難的在山中苟活，本以為這一輩子報仇無望了，卻想不到，老天有眼，師傅出現了，那天夜裡我獨自一人上山打獵，卻看到一抹巨大的身影在樹林之中跑動，不對，它是在逃跑！！應為身後有一個人在追它！！等我看清楚才知道，逃跑的那抹身影便是這片南西群林中的霸主，我們村中歷代傳說已久的山王獸！！那是一隻有尋常府宅一般大小的巨大野豬，而且還會噴火，幾千年來，我們村裡不知有多少優秀的獵人死在那畜生口中，而就是這樣強大的一個生靈，此刻卻在我眼前狼狽的逃竄著，而更不可思議的是，追趕它的竟然是一個凡人，一個長髮披肩，身材修長的凡人。這一切都讓我不敢相當時我雖然害怕，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死命的跟在後面。幸好山王獸跑入了一個小山谷，無路可逃了，否則我也無緣與師傅相遇……”
回憶著往昔的一幕幕，申屠巖眼中滿是崇敬之色，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山王獸在山谷之中橫衝直撞，最終選擇與那人正面一戰，山王獸的強大是我們瓦古村所有人都知道的，山中甚至還有一些小部落將它當成是守護圖騰，可在當時看了，它不過是一個可憐蟲，它的眼中充滿恐懼，不論它如何衝撞，結果都只有一個，被那人輕鬆擋下。或踢、或拍、或擋。彷彿就像是戲耍寵物一般……半響，那人好似玩膩了。在山王獸再次進攻之際，那然猛然一拳擊在山王獸眉心處，僅僅一拳，山王獸便倒地不起。強大如山王獸這樣的生靈，也敵不過那人一拳……就算是如今的我，也不敢說贏的了那山王獸，而師傅，卻在四十年前，只用了一拳便可殺它……當那人殺了山王獸後，突然一閃出現在我的身前，當時我嚇的癱坐在地上，以為自己死定了，卻不料那人將我扶起，還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學武……”
這時，申屠巖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其實，我與師傅只有一面之緣，師傅只教了我一個晚上。他說我體質特殊，天下少有。這才破例收我為徒，師傅並沒有傳授我武功，那一個夜晚，師尊只是給我指明瞭自己的道路。至於我背後的字，便是在天亮師傅要走時，我要求他留下的。一晃四十年過去了，曾經我找遍整個四聖國卻依舊沒有一點訊息。最後就來到了這裡當起了沙匪，想的有朝一日定能與師傅再見面……”
申屠巖看了葉秋一眼，眼神之中滿是羨慕之色。
“你一定天天待在師傅身邊，有師傅他老人家的悉心教導，一定很開心，不過我相信師傅對你我的教育方式是一樣的，可惜，我對你太失望了，有著師傅那樣的人物在身旁教導，卻只有這樣的實力……師弟，你還需要好好磨練。別落了師傅他老人家的威名啊。”
申屠巖的話彷彿一擊耳光，徹底將葉秋打醒。
：師兄與老傢伙不過一面之緣，四十年後便有如此修為，殺我如宰豬狗，而我自小與老傢伙一起生活，有他指點，卻不過只有這番能耐！師兄說的對，我不僅讓他失望，老傢伙若是見到我，定會更加失望！！！！不行，我絕不能夠給老傢伙抹黑。
葉秋心中默默回憶著兒時的畫面，先前破損的劍心，漸漸癒合，而且越發銳利。
：老頭子……
你曾說過，天下沒有斬不開、刺不破的東西對嗎？
那……
終有一天，我會將天都刺個窟窿出來！
申屠巖見到葉秋的改變，微微驚訝。
：怪不得師傅會收他為徒，天賦雖然很一般，但是那顆心！卻不一般。
“走吧師弟，你的手臂若不快些治療，說不定落下病根。你我師兄弟二人可是第一次見面，等我幫你療傷之後，一定要好好喝上一杯。哈哈~~”
葉秋微微抬頭，此刻他望向申屠巖的眼神早已沒有絲毫敵意。
“師兄，師尊在救你的時候他的左臂是否還在？……”
申屠巖聽後一臉震驚。
“左臂？什麼左臂？”
……
墨城別院中。
昔日不可一世的公羊慶，此刻卻如喪家之犬一般，跪倒在地上，一臉恭敬。
而其跪拜方向處，卻站著一名年歲不大的中年人。
中年人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雙眼銳利如虹，不怒自威。
“公羊慶，本舵主待你不薄，一路提拔與你，現在更是讓你坐上了副堂主之位！！！而你對我的回報呢？昔日答應我的事呢？恩？”
中年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一抹無容置疑的威嚴。
公羊慶趴在地上，連連點頭。
“舵主大人放心，小人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還望舵主大人再多寬限些時日。”
“哼。”
中年人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公羊慶啊公羊慶，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不成？”
公羊慶微微抬頭，雙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狗東西，你就是我們通明宮養的一條狗！！如今狗腿硬了竟然敢反咬一口！！哼，你當本舵主毫不知情嗎？潘方失蹤多年，定然凶多吉少！在這墨城境內，有能力取他性命者只有你公羊慶！！”
公羊慶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恭敬的表情也消失殆盡。
“舵主大人，慾加之罪何患無詞，潘堂主，乃是先天高手，縱使我公羊慶能耐再大，也取不了他的性命。舵主大人今日來此，無非是見小人辦事不利，隨意找個藉口除掉我罷了。”
“轟~~~~~~~~”
別院內猛然激其一陣狂風。
中年人雙眼怒視公羊慶，滿是殺機。
公羊慶毫不在意，不急不緩的說道。
“不過，潘堂主之死，小人知道是何人所為，還有，殿主大人要的東西，小人也知道些眉目，但是！！！此時事關重大，牽連較廣，小人不敢妄下結論，多年來，小人的所有調查，潘堂主都看在眼裡。又豈會不知？依小人推測，潘堂主定是想獨佔功勞，自己一人偷偷前去，最終落得慘死罷了。”
中年人氣勢再次拔高，狠聲說道。
“是誰！！！”
公羊慶直視對方，冷聲道。
“叫你的手下先撤走。否則那人名諱洩露，就算是舵主你，也承擔不起。”
中年人怒不可奈，抬手欲要發作，卻忽然停了下來，眼中盡是驚訝於恐懼的神色。
“你……確定？”
而後，中年人臉色略帶慌亂的說道。
“不可能！他絕對死了！！當年……！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公羊慶再次冷笑
“屬下多年來的調查絕對不會出錯的，那人不僅或者，而且，秦王之子更是被其撫養長大，我這麼一說，舵主，您應該明白了吧。”
中年人倒吸一口氣，抬手喝道。
“所有人，退出三里外，違令者，殺無赦！”
“遵命！舵主！！！”
周圍一連跳出十餘道身影，應聲之後，遠遠遁去。
“好了！你可以說了！！把你知道關於那人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中年人臉上帶著一絲忌諱之色。
公羊慶則一臉的惆悵，片刻後則掛滿了猙獰。
“要殺姓潘的，何須那人動手？……舵主，你今天還是留下吧。”
中年人能當上舵主，絕非等閒之人，先前不過是因為想起一些恐怖的往事而亂了心神，此刻公羊慶的話，他又豈會聽不出意思？
“喝，看來本舵主並沒有看錯你。很好！既然如此，我便領教領教你公羊慶有何許能耐，哈哈！！！竟然想向我挑戰，哈哈！！！！可笑！可笑！！！！！”
公羊慶一臉猙獰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狠聲說道。
“老夫設計將那些人支開，並不是因為鬥不過他們！！而是因為，叛徒是你!!!”
中年人一聽，心中暗道不好。
：狗東西，竟然想設計陷害我？找死！！！
“雯~~~~~~~~~~~”
別院內部，猛然升起一座座石燈，以八角形之態將兩人圍在其中。
中年人眉頭一皺。
“困陣·畫地為牢？”
“舵主果然好眼力！！！！”
隨著公羊慶的聲音響起，其周身氣勢瞬間大變，道道綠色罡氣環繞其身。一頭銀髮連連浮動。
“你！！”
中年人再次大驚，指著公羊慶半響說不出話。
“怎麼？想不到吧，老夫早在八年前便以邁入先天之境！困天鎖地大法乃昔日主公所授，此等神功又豈是你這等下人可看破的？哈哈！！！！受死吧！！！！”
公羊慶渾身氣勢高漲，內力護體，罡氣環繞，正是先天境，而且，還是先天境第二境界，氣遊天地！
中年人不可置信的望著對方，片刻之後，眼中蒙上一層殺機。
“怎麼可能？當年你內府破碎，丹田破損，修為從先天之境跌落後天，殿主曾說過，你此生再無一絲出頭機會，為何？！！既然如此，本舵主便會會你。看招！！！”
“通明六指！”
中年人雙手連連揮動。六道金燦燦的光芒瞬間射向公羊慶。
公羊慶攤手一揮，身前瞬間形成一股小型的旋風，隨後身融其中。
“廢物，老夫殺人之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吃奶呢！！！你這等廢物，縱使邁入先天，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旋風之中傳出公羊慶嘲弄之語。
六道光芒根本無法穿透旋風，相接之際，便消散殆盡。
中年人一臉急躁，怒喝一聲。
“找死！！！！！！！”
身形連連晃動，一拳一掌，連連打出，隨後借勢後遁卻不料撞在陣壁之上。毫無退路。
這一切都在公羊慶的算計之內，他升起大陣，唯一的目的便是要此人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莫要再掙扎了。連飛，你的武學路數老夫瞭如指掌，縱使你有什麼殺手鐧，在這畫地為牢困陣中，同樣毫無用處，受死吧！！！”
公羊慶化身的旋風漸漸變大，如絞肉機一般朝著中年人碾壓而去。
中年人眼中頭一次對公羊慶升起恐懼之色，就在剛才，他心中還閃過往日的一幕幕，那是的公羊慶就如狗般，趴在他的腳下，任由其辱罵，玩弄。
“不，不可能！！你這老狗怎麼可能這麼強！！不可能！！！”
“老夫乃大夏九王爺護院首領，先王待我不薄，傳我皇族秘術！而今，先王被奸臣算計，死不瞑目，你等竟然還要打少主的主意？哼！我公羊慶老命一條死不足惜，奈何，大仇不報，我如何能死？哼，就先從你們通明宮開始！！”
公羊慶話語之間，憑藉旋風、大陣之威，輕易將對方斬殺。望著地上那一灘碎肉，眼中恨意跟濃！
“嘎吱”
遠處的房門開啟，一抹老邁的身影走了出來。
“哼，該死的畜生，便宜他了！”
話說之人正是陳怡光。
話畢，他走到那堆碎肉前，將中年人的頭顱拾起朝著身後的屋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