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 二十九·蠢小孩（1 / 1）
“恩對對，她叫做朝凰·沫雪，雖然這個名字有點奇怪。”薩丁面無表情地說道，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其實並不奇怪的，師父。”顧辰在一邊低聲說道，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戾氣。
“哦？這樣嗎？”薩丁瞥了顧辰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就憑著個樣子看來，誰都不會認為他們是師徒，但是事實就是，他們真的是。
“那個女孩，就是那個叫做沫雪的那個，現在……怎麼了。”炙楓緊張地問道，好像沫雪是他什麼人似的。
“她……她……薩丁師父你來說吧。”顧辰肯定是知道了一點什麼，可是他居然還是沒有那個膽量說出來，只好轉過頭去把責任轉交給薩丁。
“這種事情就算是我也不好說出來啊顧辰小子。”薩丁和顧辰是一個鼻孔出氣，有些東西都不想說。
“她到底怎麼了！說啊！你們在擔心什麼！”生氣的反而是炙楓，他已經顯得不耐煩了，對著顧辰和薩丁就是一通吼的，也不管薩丁到底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薩丁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炙楓，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只是就這靜靜地看著。
“喂，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連這個都不敢說？”炙楓對著薩丁吼道。
一旁的顧辰馬上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攔在薩丁面前，任憑唾沫星子往自己的身上飛——薩丁保持沉默不是因為他心平氣和，這是一種警告，只是炙楓還不懂。
“不不不這跟薩丁師父無關，她病了好幾天了，堅持到昨天才被我們挪走的，她實在是太倔了，不過誒誒誒誒炙楓你……”顧辰有點不很情願地解釋道，可是還沒等他說完，有些他想不到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炙楓直接翻下了床，抓著衣服就是往外衝，沒有絲毫的猶豫。
“慢著，炙楓小子，你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康復，不要過激運動。”薩丁一把拉住了本來想要狂奔的炙楓，勸說他不要激動。
“不要攔著我！”可是不領情的炙楓用力甩開了薩丁的手，直接就往門口走。
“可是……”薩丁想要說點什麼，這時炙楓卻已經踢開門出去了。
“可是你知道她在哪裡嗎？”薩丁一臉無奈地說道。
前一天晚上，在一個遠不如凡格伊頓強盛的城鎮裡，某些人還在堅持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成堆成堆的書被隨手扔在了地上，有些殘存在書架上的也被擺弄得不成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這人的家裡進了強盜。
“墮元1265年八月初，加爾達諾事件爆發。次日凌晨，斯拉迪爾八千人馬兵分二路，一撥攻擊布朗尼多，一撥攻擊凡格伊頓。布朗尼多首先被攻破，鎮會守軍大敗，有援軍及時趕到，未淪陷。”已經兩鬢斑白的老頭一個人默默地念叨著，彷彿在尋找著一些什麼。
可是下一秒鐘，他竟然也高高地舉起手裡的書，然後直接將它奮力向地面投擲。
“這他孃的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老頭雷霆炸響一般的聲音讓整一座修道院都在顫抖，但如果修道院有人性的話，它大概也已經聽出了老繭了吧。
老人坐在座位上喘著粗氣，一時半會有點緩不過神來。
“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塔爾西斯塔爾西斯，活這麼大了難道你還不知道這個道理嗎？”塔爾西斯拍拍自己的腦袋，一副心不甘情不願地去撿地上的書。
燭臺的火苗突然跳動了一下，彷彿連它也變得有一點不安起來。
塔爾西斯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撿起了地上的書，然後默默地走回自己的位子上，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麼不同的，唯一多了的就是身上那股絲絲縷縷的查爾。
“深夜造訪，這位先生你是有什麼急事找老夫嗎？”塔爾西斯幽幽地問道，並沒有說多餘的話。
僅僅只有幾盞燭臺的照耀，偌大的房間根本不足以被照亮，所以很多地方還是昏暗的，包括這個不速之客站著的地方。
所以唯一能夠看清的只有他身體的輪廓：並不高大並不健碩，身上的衣服似乎有點破舊，但是即使是無盡的黑夜，也難以掩蓋他叫人膽寒的眼神。
那竟然是一隻猩紅色的眼睛！
可能是因為另一隻眼睛瞎了，也可能是另一隻眼睛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展現在塔爾西斯眼前的只有那一隻無論在什麼地方都閃亮的血色之眼。
眼睛的顏色是血紅色的，有種變異的美麗，但美麗終究不是這眼睛的主調，它的主調是恐懼，穿腸入骨的恐懼。
“告訴我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好嗎？在我記憶裡面除了審判之瞳就沒有眼睛是血紅色的了。”塔爾西斯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翻手裡的書，好像還在尋找著一些什麼。
“我的眼睛？呵，又一次變成這樣了嗎？抑制不住呢。”黑暗中的人笑了一笑，輕眨了一下，血色的眼睛就隱遁在了黑暗中，只因為血紅的顏色消失了。
“不過比起我的眼睛，你更想知道的，是夕俎的事情不是嗎？”黑暗中的人這樣說道。
塔爾西斯愣住了，他第一次認真地看著這個黑暗中的人，而在這之前，他只知道他很強勁，不是個普通人。
或許，他知道一點什麼——塔爾西斯這樣想。
“夕俎的事情你沒必要關心這麼多的，塔爾西斯，畢竟你跟曉雲只是結拜兄弟，你只要多點關心你自己……”黑暗中的人說道。
“你給我閉嘴！”塔爾西斯的獅子吼突然之間爆發出來了。
黑暗中的人瞬間緘默，只是靜靜地看著塔爾西斯。
“不是親生兄弟哦，然後又怎麼樣？我不清楚你是誰，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憑著自己的意願來的。你應該明白很多東西，你明白我為什麼要去找，那就請你告訴我，可以嗎？”塔爾西斯站了起來說道，激動不已。
黑暗中的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過了很久之後，沒有緣由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所以說你這一輩子都是一個蠢小孩嗎？塔爾西斯，蠢到家了啊你。”黑暗中的人無奈地苦笑著，隨手向塔爾西斯丟了一個東西。
塔爾西斯接住了那人丟過來的東西，翻手一看，發現是顆晶瑩剔透的紫水晶。
“我沒什麼好說的，你的事情我知道，你那個叫做炙楓的傢伙我也清楚。我一直都在關注著你們，我知道很多，但是也只有我知道，某些人，還不知道。”男子拉開了門，馬上要走了。
“你所說的某些人……是指什麼人。”塔爾西斯怔怔地說道。
“誰知道呢。”那人說完，直接關上了門。
章二十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