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思妙想（1 / 1）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轉眼已是深冬，除了不能發出劍氣，熊一劍三刺的威力，絲毫不弱於逍遙子，這讓逍遙子心中竊喜，又暗自汗顏。
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
茅屋內，燃著炭火，逍遙子拿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然後給熊也倒了一碗，笑道：“師傅高興，你也喝點！”
“呃……”熊應了下。
“你進步神速，天賦、意識、堅韌……更是萬中無一，為師報仇有望！”逍遙子再次舉起酒葫蘆，大喜道，“來，陪為師乾一碗！”
熊仰頭，一飲而盡……拿起無鞘之劍，道：“師傅先行飲酒，徒兒今日耽誤了時辰，這就去練劍。”
熊轉身就要出門，逍遙子一擺手，示意熊停下來，搖頭道：“從今日起，無需再練了！”
“師傅……”熊的聲音有些顫抖，不解道，“為何？”
“別擔心，不是你想的那樣！”逍遙子笑道，“坐這來，為師給你講講武學的境界。”
“呃……”熊再次應了下，盤坐在逍遙子的身旁。
逍遙子略一思索，開口道：“但凡習武者，第一階段講究……拳習百變、其意自現，所謂境界，不過是反覆研練而悟出的精髓，講究的是……爐火純青，在這方面，你已經足夠出色！”
“……隨著招式的爐火純青，武者追求的境界提升為……登峰造極，這需要打破自我的狹隘，追尋生命的本真，而這些，苦練已然失去意義！”
“師傅的意思是……我的劍法已經爐火純青，現在該追求登峰造極？”熊心有疑問，幾道，“那如何登峰造極？”
“名師的啟蒙、不斷的實戰、世間的至理……都能促使武道登峰造極，不過……”逍遙子話音一轉，正色道，“登峰造極因人而異，境界也各不相同，比如……拳破虛空、刀人合一、劍中無劍……”
“……但凡武者，都講究動靜結合、剛柔並濟、追尋速度極致！可無論如何，任何的招式，都是為了最後的一擊、做到力之極致。”
逍遙子的話，以熊的天賦，一點就透，就算你招式奇妙，速度奇快，可氣勁不夠，只能打到敵人，卻不能傷敵……不過花拳繡腿，毫無實際用途！
“常人用肌肉發力、武者以真氣發力……這些都是依靠意念帶動身體完成，意念更能助人突破身體極限，參悟生命本真！”
“不過……”逍遙子說到這，失落道，“為師只能告訴你……要想境界高，必須意念強，而如何控制意念，提升意念，只能意會，無法言傳……要靠你自身的悟性！”
熊仔細聆聽，用心揣摩，沒有言語。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意念以外，練氣必不可缺！”逍遙子繼續道，“可惜，你已然過了練氣的最佳年齡，強行習練，成就必然有限！”
熊很聰明，微微一笑道：“師傅心中，定然有了方向！”
逍遙子避開問題，旁敲側擊道：“所謂練氣發力，簡單的說……就是氣沉丹田！而氣沉丹田，實屬下品，所增之蠻力有限，真正的丹田大力是……‘火’沉丹田！”
“所謂火就是命門之火……清升濁降，以氣導力，帶動臟器下垂，心腎相交，以補命門之火，沿任脈下行入丹田，方能爆發萬鈞之力，這就是火沉丹田的要領！”
“你雖不能練氣，帶動臟器下垂……形成命門之火，可你心中有恨，恨火相對於命門之火，品質更佳！”
熊好奇的問道：“這是為何？”
“也好，就讓為師細緻為你解說！”逍遙子來了興致，道，“所謂內練一口氣，自然是真氣，無論是氣沉丹田，還是以氣導力……以補命門之火，所需之氣，自然越多越好！”
“可胸腔空間有限，而且為了生存，人體需要自然吐納，氣體無法長時間存留。如果想使真氣不至於流失，那需要真氣沿著經脈，生生不息的運轉周天，而這就涉及到任督二脈。”
“而打通任督二脈者，萬中無一，更別提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絕大數的武者，受氣力所限，成就有限！”
“而你……”逍遙子聲音徒增，爆喝道，“天生任督二脈已通，而且與奇經八脈、身體百脈相互貫連，實乃絕世奇才……為師決定，你無需練氣，以恨火代替命門之火，沉入丹田發力！”
“意識帶動情緒，恨火自生……不受經脈空間的限制，品質定然更佳，可惜……”逍遙子失落道，“為師雖有奇思妙想，卻無運用的法門。”
熊也覺得特別，問道：“師傅，此法可行嗎？”
逍遙子拔出長劍，銀光乍閃，龍吟長嘯，一尺有餘的劍氣……沖天而起！
逍遙子收劍道：“為師當年，劍氣不足一尺，劍鳴只是虎嘯……可妻兒慘死，恨火頓生，感覺力大無窮……劍氣暴漲半尺有餘，劍鳴也由虎嘯晉升為龍吟，這足以證明……此法可行！”
劍鳴龍吟，劍氣一尺有餘，逍遙子本應自豪，可此刻喉嚨發堵，鼻子發酸，淚眼模糊，傷感道：“為師一生追求劍道極致，雖不敢自詡天下無敵，可也不至於落人太遠，可沒想到……”
“師傅……”熊有些擔心。
逍遙子嘆氣道：“唉……為師在大多數武者眼裡，是個絕頂高手，可在真正的高手行列，為師連二流選手都算不上，這與為師付出的心血、努力，極其不符……你不會理解的！”
逍遙子甚是失落，不再言語，熊很想說……其實我懂得，可他不能，時機顯然不對，只是靜靜的陪著逍遙子！
良久，逍遙子仍沉浸在悲傷之中，熊試圖打破沉靜，道：“師傅，說說劍氣的劃分吧！”
逍遙子知熊用心良苦，愛撫道：“劍氣最長三尺有餘，劍鳴共分三種，由高到低分別是……龍吟、虎嘯、豹吼，除此之外，就是就是運用自如、收發於心……之類的比較。”
“呃……”熊沒了下文。
“不過……”逍遙子仰頭沉思，然後道，“有一種劍氣，長約五尺，而且無聲，當世無人能及，那是……”
熊介面道：“那是王者劍氣！”
“不錯！”逍遙子點頭道，“正是王者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