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稻草人（1 / 1）
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春日清晨，微雨紛紛，熊與逍遙子相約前去打探，想多瞭解些縣令的情況。
清風鎮的街道，談不上車水馬龍，倒也人來人往，各種早餐小吃應有盡有，包子、餛飩、泡饃……
逍遙子與熊找了個小攤，剛一坐下，打算吃點東西，可青石路上的人群，逐漸匯聚成流，越聚越多，向著城門的方向湧去。
“快去，晚了可就看不到熱鬧，這東西，百年難得一見！”
“是啊，我還從未見過‘稻草人’，這回算開了眼了！”
“……”
熊看著逍遙子，聽著路人的議論，不解的問道：“稻草人是什麼？”
逍遙子眉頭一緊，冷冷道：“卜鷹居然做了稻草人，看來是真的怒了，也好，為師帶你去見識下錦衣衛的酷刑，日後報仇之時，或許用得著！”
路上人群較為擁擠，一些江湖中人，飛身上了屋頂，踏瓦而行。一但開了先例，屋頂上的江湖中人，越來越多，熊和逍遙子當即也加入此列。
片刻，二人來到城門口，飛身上了最高的建築，逍遙子很是驚訝，飄渺音居然也在此！
飄渺音對著逍遙子陰柔一笑，開口道：“逍兄也來此地，難不成也是參加齊縣令的壽宴，為了分一杯羹？”
逍遙子面無表情，心裡琢磨著飄渺音的話，避重就輕道：“飄渺兄一向獨來獨往，此次為何糾集江湖之眾，還與朝廷勾結，這不像你的風格！”
“與朝廷勾結？哈哈……”飄渺音笑起來似女鬼一般，道，“我飄渺音做事，利益為重，只看何人出價更高，逍兄多心了！再說了，齊縣令不過七品，當不起朝廷中人，倒是那卜鷹，著實討厭！”
“飄渺兄與那姓齊的縣令交好？”逍遙子問道。
“交好？逍兄何出此言？”飄渺音不解道，“難不成逍兄此行是為此人而來，要真是如此，也與在下無關，不過逍兄最好等壽宴過後，再行動手！”
逍遙子捉摸不透，只能不語，裝作看向城門方向。飄渺音也知逍遙子不願多言，也不追問，看了眼熊，道：“這位是逍兄徒弟？著實是塊璞玉！”
熊也不理飄渺音，望向城門方向。飄渺音見二人各不說話，也不惱怒，冷笑了一下，也將頭轉向城門。
視線中，城門口立起十根木樁，約有五丈之高，木樁之上是十具屍體，熊一眼望去，終於明白，稻草人是何物！
所謂稻草人，說出來很簡單，不過是活人剝皮，然後中間用稻草填充，不是用來嚇唬田間鳥雀，而是用來恐嚇人的！
“不過是活人剝皮啊！”熊自言自語道。
飄渺音聽了熊的話，介面道：“不過是……此言差矣，若直觀這人皮稻草，談不上恐懼，你可知剝皮的過程？”
“那是要先用火燒，待到三分熟時，活肉與皮膚組織分離，然後用刀，慢慢……你仔細想想，被行刑者在過程中，承受的痛苦，以及內心的恐慌，是何等的程度？”
“呃……”熊應了下，狠狠的道，“如此甚好，倒是可以嘗試……”
“嘗試？這位小兄弟與人有仇？”飄渺音來了興致，鼓動道，“稻草人不過是酷刑之一。”
逍遙子不願熊和飄渺音多說話，不過看著熊期盼的眼神，開口解釋道：“錦衣衛的酷刑，還有刷洗、油煎、彈琵琶、灌毒藥……”
熊聽著，渴望的眼神轉向逍遙子。
逍遙子無奈，逐一解釋道：“所謂刷洗，就是將人脫光衣服，放在鐵床上，然後用滾燙的沸水澆灌，趁熱用釘滿釘子的鐵刷子，用力刷洗被燙過的部位，直至露出森森白骨。”
逍遙子介紹完刷洗，再道：“油煎和烙餅一樣，不過烙的不是餅而是人，至於彈琵琶，就是用尖刀劃過肋骨，如彈琴一般……”
逍遙子說著，心裡莫名的矛盾，這本應是逍遙子期待的結局才對，熊越兇狠，對報仇越渴望，越有機會增添恨火，成就王者劍氣！
逍遙子腦海中的意識，拼命的強迫自己，不可心軟，可內心如刀割、火燒的感覺，揮之不去！
此時凌雲帶著夏芸也來到此地，瞪著飄渺音，怒道：“閣下來此地所為何事，與在下無關，不過卻要看好自己的手下！”
飄渺音生平未懼過任何一人，聽到凌雲的口氣，心中有氣，冷冷的道：“發生何事？請明言，要是沒個說詞，哼……”
凌雲自是不懼，不過夏芸卻打了個冷戰，想到清風城內，危機重重，放緩了口氣道：“昨夜，我殺了胖鬼！”
“呃……是胖鬼！”飄渺音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道：“定是色心又起，死了活該！不過，要不是看逍兄面子，再敢用如此口氣說話，定不饒你！”
凌雲為了夏芸的安全，強忍住心中怒氣，沒有發作！
不過，驟然間，一股強烈的殺意襲向飄渺音，熊的手已然握在無鞘之劍上。
“熊，不可無禮！”逍遙子急忙攥住熊的手，同時發現熊此刻的恨火翻騰，自丹田處竄出，急忙一股真氣度了過去，避免走火入魔。
“好玉！”飄渺音一聲由衷的讚歎，也不生氣，道，“恭喜逍兄，後繼有人！”
逍遙子善意的一點頭，算是應過。
其實在飄渺音的心中，二人同為殺手，而且位居殺手榜前十，在飄渺音看來，逍遙子是自己人，至少是同類人！
凌雲與夏芸本是好奇，為什麼此處會聚集這麼多人，所以前來。沒想到是這般場景，不適合夏芸觀看，衝著逍遙子一擺手道：“沒什麼好看的，走了！”
“嗯！”逍遙子點頭，帶著熊轉身要走。
突然，人群中騰空而起二人，一躍三丈多高，然後踩著人群的肩膀，向木樁飛馳而去。
“啊……是錦衣衛！”人群中傳來驚呼。
的確，騰空的二人身穿飛魚服，手提繡春刀，難怪有些見識的人會認錯！
卜鷹此刻正在暗中，頓時火冒三丈，一手抓過手下的勁弩，瞄準了二人，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弩箭破空，疾速的射向二人。不過，騰空的二人已達返璞歸真之境，凌空換氣，一個鷂子翻身，避開弩箭，同時繡鸞刀全力猛砍木樁，攔腰砍斷。
木樁倒下，其中一人，凌空一刀，砍斷繩索，然後伸手一抄，接過“稻草人”。
卜鷹正待追出，二人雙腳輕點剩餘半截木樁，翻身落入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