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抽繭剝絲(1 / 1)
片刻,逍遙子來到事發之地,對著飄渺音一抱拳,由衷的感謝道:“多謝飄渺兄仗義援手!”
飄渺音似有感觸,柔聲道:“換是旁人,我定然不會如此,可這孩子,氣質和我有些相似……打心底喜歡!”
逍遙子聽了此話,感觸頗深,淚光頓現,喃喃自語道:“孩子,孩子……”
熊很奇怪,按理來說,逍遙子不至於如此感慨。
可見逍遙子這般傷感,只好緩步走了過去,右手環抱逍遙子的左肩,輕聲問道:“師傅,你沒事吧?”
逍遙子抬頭看著熊的眼睛,凝視不語,眼中飽含濃郁的情感!
飄渺音也走了過來,拍拍逍遙子的肩膀,嘆氣道:“唉……同是天涯淪落人,我曾經也有個孩子,和熊一般的出色……”
感情這東西,無論是醉人的心語、還是纏綿的溫柔、亦或無言的凝望……一但迸發,那情,那景,世俗之人,無法控制!
三人就這樣,沉浸在悲傷之中……
良久,飄渺音的感染少些,首先回過神來,閒來無事,隨手翻開那本玄微心印,登時氣得怒罵道:“該死!”
熊鬆開逍遙子,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飄渺音將玄微心印後面的註解給熊看了一眼,熊忍不住笑了起來,上面只寫著四個字……你被騙了!
……
飄渺音走了,熊陪著逍遙子返回客棧,路上二人仍是少言寡語,逍遙子似乎深受感染,無法自拔,煞是奇怪。
熊很擔心,再次問道:“師傅,你沒事吧?”
逍遙子輕聲應了下,道:“呃……沒事,別擔心!”
“那就好!”熊突然停住腳步,拉住逍遙子,欲言又止。
逍遙子也知今日有些失態,笑著望向熊,鼓勵的目光,讓他說出來。
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目光篤定的說道:“師傅,我們今晚便去殺了那狗縣令,然後殺回九道山莊,返回落鳳谷,苦練劍術,徒兒定當為師傅報得血仇!待一切事了,徒兒便與師傅,尋一世外桃源,侍奉你老人家終老!”
逍遙子雖然剛從深深的傷感中走出,此時已然能夠控制情感,搖搖頭,輕聲道:“不行!”
熊不解,大聲反問道:“為什麼不行,師傅,難道你看不出,清風鎮殺機四伏嗎?”
逍遙子怒斥道:“殺機四伏……怎麼,你怕了?”
熊被斥責,也有些惱火,反駁道:“師傅難道忘了,清風鎮城牆之上,徒兒是如何做的,怎麼會怕?”
逍遙子極其頑固,油鹽不進,冷冷道:“既然不怕,說它作甚,以後此事休提,一切由師傅做主!”
熊不甘道:“師傅,你為何如此固執?”
“我固執……”逍遙子怒吼道:“還不是為了你的血海深仇,我苦等了多年,豈可如此便宜那狗官!”
逍遙子如此說,熊自然無法反駁,試圖解釋道:“師傅可曾想過當前的局勢?”
“哼!”逍遙子不屑道,“我不管什麼局勢,只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熊搖搖頭,理智的分析道:“此中之事,疑點頗多。其一,就我們入城時的佈置來看,卜鷹心機縝密、手段非常,即便是必殺之局,也在城外佈置重兵,留有後手,確保萬一。”
“卜鷹在城牆之上的佈置,是為了防止江湖中人偷入,以保朱瞻基的安危,師傅可曾想過,卜鷹為什麼在城外佈置重兵,城內卻沒有呢?這不合常理!”
熊的話,逍遙子心頭一震,的確,偷入者逃跑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竄入城內,隱藏在暗處,刺殺起來,才更容易些,卜鷹還沒這麼笨!
熊見逍遙子動搖,繼續勸說道:“其二,卜鷹嚴防密守,清風鎮內仍聚集眾多江湖人士,而且惡鬥、廝殺不斷,可師傅是否見過,有人來維持秩序,難道朝廷會如此的放任嗎?就算放任,至少也該走走過場?總要做給百姓看的。”
“其三,適才試圖暗殺我的三人中,有二人在酒樓之上,拿出朝廷金牌,明顯是太子朱高熾的死對頭,他們冒充錦衣衛,光天化日之下搶奪取稻草人,對錦衣衛名聲有損,可卜鷹為什麼要懸掛稻草人呢?僅僅是為了示威、洩憤嗎?”
逍遙子心頭再次一震,熊說的有理,既然涉及爭奪皇權,必然不是一兩個稻草人可以嚇退的,此舉畫蛇添足,無端招惹是非。
熊接著道:“此事百姓議論紛紛,對錦衣衛不利,我若是卜鷹,只需找兩具屍體,打到面目全非,再穿上錦衣衛官服,然後公諸於眾,就說這是冒充錦衣衛的下場,一切問題迎刃而解,還一舉兩得。師傅,你說卜鷹是想不到,還是不想呢?”
逍遙子臉上有點火辣,是自尊、羞愧所致,這個辦法簡單有效,不過逍遙子的確沒有想到,不過他相信,玩慣了爾虞我詐的錦衣衛,處理這樣的事,應該是小菜一碟!
卜鷹為什麼沒這樣做呢?
熊繼續說道:“其四,白蓮教妖言惑眾,明顯已有些時日,而且明目張膽,居然臨街設壇,朝廷就一點也不為所知?而且徒兒無意中看到,青樓的老鴇,居然與白蓮教暗中來往。”
“師傅,老鴇洩漏關於修身正印與玄微心印之事,有待推敲,我就不信,一個只知玩樂的狗官,天賦能勝於勤學苦練的江湖眾人?他們之間到底是何關係,有何陰謀?”
熊趁熱打鐵,繼續道:“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夏芸得知朱瞻基出行,必然是事後,可夏芸已到清風鎮,那朱瞻基在哪?夏芸路上為什麼沒聽到,也沒遇到?”
的確,如果朱瞻基明裡出行,夏芸路上必然早已見之,若是暗裡,此刻也該到清風鎮了!
熊最後苦勸道:“師傅,聽徒兒一回吧,我們的目的是報仇,其它與我們何干?”
按理來說,熊的話在理,逍遙子沒理由反駁,可那倔強的牛脾氣,就是不肯服軟,狡辯道:“就算你說的對,這與我們何干,我們只要報仇就好!”
“師傅……”熊不解道,“既然是報仇,為什麼不現在就去?”
“閉嘴!”逍遙子徹底怒了,不可理喻道,“我不喜歡今天,行不?!”
熊無奈的搖搖頭,暗自嘆了口氣道:“唉……算了,誰讓你是我師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