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花之境(1 / 1)
驚雷炸響,熊充耳不聞,他的心……如同被鈍刀殘忍的割開,那份悲傷,絕不弱於嵐被棒殺時的場景!
夜色如墨,悲傷濃郁,熊只感覺視線模糊,心臟越發沉重,腦袋一片模糊,身體失重,似要飄上天空……淚水混著雨水,奪眶而出,人也徹底麻木!
“咚”的一聲,熊倒下了,倒下的瞬間,連眼淚都在抽搐,然後便失去了知覺!
……
“他媽德,這鬼天氣,傻X才會回來!”四名錦衣衛的探子,發著牢騷,奉命冒雨回來巡視。
突然,其中一人用手一指,道:“看……那裡好像有人!”
四人應聲拔出繡春刀,目光轉向手指的方向,神色凝重,嚴陣以待。
熊自廢墟中緩緩站起,頭頂處一縷白煙環形升起,繼而肩、腰、胯……也散著白霧,嫋嫋升騰,好奇怪的場景!
錦衣衛四人,由張百戶帶隊,此人實力一般,不過,卻是見多識廣,此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道:“頭頂白煙……這是三花聚頂的‘地花’之境,可身體四周的白霧,如何解釋?莫不是……”
其中一名手下好奇的問道:“百戶大人,莫不是如何?”
張百戶定了定神,正色道:“三花聚頂的地花之境,可以煉氣化神,而此人似乎奇經八脈都達到了……煉氣化神之境!”
其餘三人只知三花聚頂分人花、地花、天花三種,前提還是任督二脈貫通,至於人花、地花、天花對應的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卻是一無所知,而且從未聽聞,奇經八脈亦可三花聚頂!
這是他們孤陋寡聞,三花聚頂乃是一種境界,而非必須真氣衝破百會,透頂而出!
“奇怪,真是奇怪!”張百戶連連搖頭道,“按理來說,一但三花聚頂,五氣朝元自然不在話下,可此人胸腔處,並未散出白霧,也就是說,心、肝、腎、肺、脾並未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其餘的白霧,似乎自其它奇經六脈滲出……”
大雨淋醒了熊,也正是這場大雨,救了熊一命,機緣巧合之下,還因禍得福!
熊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不僅任督二脈天然貫通,其餘奇經六脈同樣順暢,全身百脈都是貫連的,只要控制得當,真氣可以任意遊走。
可他拜師學藝之時,沒有內力基礎,也過了最佳的練氣年齡,是為遺憾!不過,逍遙子奇思妙想,以恨火代替命門之火,沉入丹田發力,實屬開創一個先河!
嵐的死,熊的恨火,不斷的累壓,在量的角度,至少相當於武林人十年的苦修。
不過,逍遙子答應教熊武功,熊心中感動,之後逍遙子捨命相救,恨火併未完全點燃,刻意的壓制著,不過,卻因此而更加的精純!
看到齊府慘烈的殺戮,恨火開始躁動,熊被飄渺音救出,內心放不下逍遙子,恨火有了點燃的跡象,直到看見逍遙子的副盟主令牌,確定師傅已死,徹底的爆發了!
熊昏過去後,恨火沿著任督二脈亂竄,其餘奇經六脈亦是如此,當恨火透過丹田,沿著督脈逆行,經會陰、陽穀、靈臺……卻沒有常規的去往齦交穴,然後沿任脈下行,再入丹田。
恨火沿督脈逆行,過靈臺後,在沒有主動引導的前提下,按照慣性原理,必然直衝頭頂百匯,而不是下行轉往齦交穴。
通常習武者,就算想強行衝擊頭頂百會,以圖三花聚頂之境,可督脈未必與百匯貫通,根本無法實施。
只有熊例外,他全身的經脈,天然是一張四通八達的網,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逍遙子曾無數次的提醒,恨火精純程度不夠,沒有達至返璞歸真之境,切不可操之過急,勉強為之。
以熊現在的經脈強度,根本不足承受這樣猛烈的衝擊,其結局必然是爆體而亡!
可事情偏偏那麼的巧,逍遙子之前寫給熊的修身正印,熊不可能一學就會,不過,他是個聰明刻苦之人,只要一有時間,就拿出來鑽研,剛好領會到第一章,人一但痴迷一件事,會有下意識的行為……
第一章寫道:道法自然……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坎離交,……謂之內爐。
坎離,陰陽也。
爐屬玄微心印……採陰補陽的範疇。共分三種,上品以神為爐,以性為藥,中品以神為爐,以氣為藥,下品以身為爐,以氣為藥。
此時正值午夜子時,屬陰,熊暈倒,身體靜極,亦屬陰,大雨冰冷,更屬陰,熊以身為爐,以氣(恨火)為藥,陰陽交匯於頭頂。
種種機緣巧合之下,熊不但沒有爆體而亡,相反衝破了百匯之穴,恨火透頂而出,陰陽交會之際,恨火化霧,屬煉氣化神,成就地花之境!
也許有人要問,恨火破頂而出,不就相當於真氣減少,為何實力反而大增呢?
問得好!初入三花聚頂之境,積壓多年的真氣(恨火)透頂而出,實力必然不增反降,可做人不可如此的目光短淺。
三花聚頂對於普通武者,是強化了任督二脈,對於熊來講,強化的是奇經八脈,連同全身百脈同時受益。
強化後的奇經八脈,在寬度、廣度、柔韌度……都有較大幅度的提升,承載真氣流速、流量的上限也大幅度增加,尤其是丹田位置!
內練一口氣,外連筋骨皮。這是武者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這氣自然是真氣,可胸腔內到底能儲存多少真氣呢?又能帶動多少命門之火呢?如此來看,發力自然有限!
如果真氣液化,遊走於奇經八脈當中,用時再氣化升騰,那相對於胸腔中的那口氣,不僅在量的層次上,遠勝於氣,在質的方面,也不可同日而語!
修身正印屬道家練氣功法,而道家追求的至高境界……人身無處不丹田,最低層次也是……真氣液化,煉氣化神!
熊起身後,感覺好似脫力一般,腳下無根,搖搖欲墜的感覺,可很奇怪,時刻想要噴湧而出的恨火,似乎消失一般,沒有想殺人的衝動,更多的是……理智的判斷,何人該殺,為何要殺之!
“為何我不再想殺人……”熊心中揣摩著“殺人”兩個字,暗道,“似乎我對仇恨的理解,提升了一個層次,這是為何?難道我明悟了……”
思索著,遠處的四人,單手提刀,飛奔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