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河的本質（1 / 1）
“什麼……逍遙子被炸死了？！”震驚的表情頓現於臉上，致遠極其悲傷……他們的私交甚密，一字一頓道：“雖然我佛慈悲……也必將卜鷹碎屍萬段！”
熊看向致遠，補充道：“還有唐鍥，他也必須死！”
“嗯……那是自然，不過……”致遠話音一轉，不解道，“蜀中唐門與暗河素無仇怨，逍遙子還救過唐門掌門……唐峰一命，唐鍥是唐峰的大弟子，怎會不識逍遙子……真奇怪！”
熊解釋道：“他當時為了殺我，用的暴雨梨花針，師父捨命相擋，中毒身亡，而且，地雷剛好引爆……”
致遠雙眼含淚道：“暴雨梨花針極其珍稀，暗器機盒不會超過十個，而且還是消耗品……每根銀針都塗抹見血封喉的毒藥，唐門最多有三個，如此貴重的物品，唐鍥怎會貿然使用？真奇怪！”
熊聽後，也覺得有些蹊蹺，可眼見為實，開口道：“也許此事尚有疑點，可一切都是親眼所見，還有地雷爆炸的威力……師傅斷無生還之理！”
“不錯……世事無常啊！”致遠嘆氣道，“逍遙子行俠仗義，一心行善，可老天無眼……妻兒慘死，否則，也不會有此劫難！”
致遠的話，熊有些迷惑……如果說逍遙子亦正亦邪，熊能理解，可說他行俠仗義、一心向善，似有不妥……逍遙子隸屬暗河，是個殺手！
致遠看著熊的神情，知他心有疑惑，猜想定是逍遙子並未告知暗河的秘密，自懷中掏出一個密函，遞給熊道：“看看吧……這才是暗河的本質！”
熊伸手開啟，仔細的閱讀……
“蕭弟一別，已有四載，雖不得見，弟之容顏，歷歷在目。兄雖知弟狀維艱，可倭寇一事，功在千秋，利在後代，唉……”
“弟之捐資，共計白銀九百餘萬兩，可兄新增驛站百餘所，每站增設百戶，以保音訊、物資暢通，沿海烽火七座，派兵瞭望，以保軍情及時，再加上招募新兵，儲備糧草，朝廷又不增補軍費，唉……”
“如今，登州戚斌來函，有倭寇兩千，船三十餘艘，自沿海登入，燒殺搶掠，無惡不用其極，並向我方流竄，故兄想再招新兵三千，爭取將之一舉圍殲，永除後患。”
“兄也知弟狀甚難，錢財一道，量力而行，除此之外，兄尚有一法，可除倭寇之害……火器爾！”
“自太祖起，唯恐江山不穩，對火器控制極為嚴格，甚至嚴禁研究、生產……實乃我大明之損失，可為兄知道，神機營中尚餘大量火器，有水底雷、水底龍王炮，混江龍……等，要是再能有開花彈，鐵火銃……何愁倭寇不滅！”
“唯弟之本領，方能盜取此物，兄尚得知，逍遙子與蜀中唐門，相交甚密，要得唐門暗器相助，此事成已！”
落款是劉江！
文字不多，熊卻看懂了，這是劉江寫給蕭斷魂的密函……暗河捐資劉江抗倭，還試圖偷取火器。
熊看完後，抬頭道：“劉江是誰？”
致遠似對劉江極其尊重，正色道：“此人乃是一員虎將，智勇雙全、驍勇善戰，曾隨成祖遠征塞外，盡滅元軍殘部，衝鋒時揮刀在前，斷後時橫刀在後……事後，升任廣寧衛所總兵。
“劉江到任後，巡查金州、復州沿海之地，體察民情，瞭解百姓疾苦，終感倭寇之危，實則危及千秋、禍及萬代，故而下定決心，加強沿海防務！”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明朝重農輕商，四十稅一，劉江缺錢……也正是此時，蕭斷魂鼎力相助，成立暗河殺手聯盟，只為斂財，捐資劉江招募新兵，儲備糧草，增設驛站，修烽火臺，駐兵瞭望……”
“呃……原來如此！”熊這才瞭解真相，讚道，“果然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致遠點頭道：“暗河成立五年後，得獨行殺手逍遙子加盟，封副盟主……逍遙子並非為利，暗河殺人的報酬，九成歸聯盟所有，盡數捐給劉江……逍遙子也非為名，暗河所做的一切，世人並不得知！”
“原來如此……暗河所殺之人，定然大惡……師傅果然是大義之人！”“熊看了眼致遠，問道：“大師也是暗河中人？”
致遠笑道：“貧僧例外，我本應是少林方丈，可不喜拘束，讓給我師弟寧靜……”
熊打斷致遠的話，笑道：“大師扯遠了！”
“呃……”致遠一怔，臉一紅道，“我離開少林，雲遊四方，逍遙自在，人生好不快活……”
熊偷笑，道：“大師還扯！”
“哈哈……”致遠大笑道，“我雲遊至東南沿海，親眼所見……倭寇燒殺搶掠、殘暴不堪，雖然只是小股，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如不及時防備，必成大患！而後，我與劉江對月飲酒，他酒後失言，才瞭解真相。”
熊凝眉，問道：“朝廷不管嗎？”
“朝廷？唉……南京城破，流寇有功之說，傳聞於江湖，雖未得證，但空穴不會來風。成祖對蒙古、韃靼、烏斯藏、帖木兒……視之慎重，唯獨這倭寇……”致遠說不下去了。
熊不屑道：“不管真假……互相利用而已！如果倭寇猖獗，朝廷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致遠很是驚訝，以熊的經歷，必然嫉惡如仇，可能透徹的看出輕重、黑白，實屬難得，讚歎道：“很好……朝廷本質非惡，只是被矇蔽了眼睛！”
熊不解，反問道：“誰人矇蔽朝廷眼睛，目的何在？”
“為了軍費！”致遠咬著牙關，痛恨道，“倭國彈丸之地，雖然兇狠，擅長流竄，可畢竟人數稀少，就算用牙咬、用人堆……也早該死光了，可倭寇不減反增，而且……”
致遠說到這，正色看向熊，道：“……而且還曾竄入大明中心腹地，進行搶掠，這是為何？”
熊聰明絕頂，聽罷後，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這幫人渣，定然裡應外合、內外勾結！”
“不錯……還有甚者，明理斬殺倭寇，暗裡卻化身倭寇，燒殺搶掠、打擊政敵……將責任推的一乾二淨。”致遠怒火中燒，道，“最不濟的，也是養著倭寇，作為索要軍費的說詞……大明早晚毀在這幫人手裡！”
驟然間，熊的恨火亂竄，在奇經八脈裡胡亂遊走，有了走火入魔的跡象，這一次，是熊第一次為國而恨，也最終成就了……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拯救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