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輕描淡寫(1)(1 / 1)
走入上好的客房,熊心情複雜,想當初,自己不過是個奴隸,別說受到如此禮遇,就連收拾客房的權利……都沒有,受人尊重的感覺……真好!
“難怪世人為名、為利……”熊感概著,聽到腳步聲,推門相迎,寧靜前來拜訪,笑道,“大師沒去用膳?”
“阿彌陀佛……”寧靜步入房間,正色道,“施主膽氣過人,老衲佩服,可有一事,還應當面講清!”
熊笑道:“大師但說無妨!”
寧靜凝眸,慎重道:“粱嘯天在江湖上,呼聲頗高,只因此人仗義疏財、交結廣泛,而且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過……世人糊塗,看不清本質!”
“呃……”熊凝眉,正色道:“大師的意思……難道此人徒有其表,只好虛名?”
“不錯!”寧靜道,“此人心腸極為歹毒,擅長借力打力,偏偏以善人自居……而且,據那黃岐所言,似乎又與朝廷勾結,不得不防啊!”
熊不解,反問道:“大師此言為何?”
“唉……”寧靜正待說出心中所想,突然心神一動,發現窗外有人,假裝自責道,“老衲糊塗啊,不該讓你身陷險境,施主還是離開吧!”
熊聰明絕頂,要是沒有朝廷插手,寧靜自信,以他的威名,能保得熊周全,至少有一個公平理論的機會,可一但朝廷參與其中,局勢便不受控制!“
“大師可否方便告知……夏芸與大師講些什麼?”熊凝視致遠,並未察覺偷聽之人。
“全部……包括錦衣衛大牢中事!”寧靜突然壓低聲音,附耳與熊嘀咕,然後笑道,“……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熊心神慌亂,呆在當場……良久,喃喃自語道:“當真……怎麼會這樣!”
“當真!”寧靜說完,大笑道,“走了!”
熊仍目光迷離,心神失守,心情如打翻五味,不知如何是好!
……
晚膳過後,熊猶豫了下……還是去找夏芸,客房內,鴉雀無聲,四目相對,百感交集,夏芸含情道:“你都知道了?”
熊紅著臉,結結巴巴道:“我……我也未曾想到……會是如此結局!”
夏芸臉色如霜,冰冷道:“你會負責任嗎?”
熊不知如何應對,愣在當場,思索良久後,鄭重道:“等此間事了,我隨你入京,面見夏……夏伯父,一同破解此局!”
夏芸失落,神色失守,感慨道:“你終究心裡只有她,嵐……你到底是個怎樣美麗的女人?!”
驟然聽到“嵐”的名字,熊心神抽搐……二人再次不語,相視凝望,各懷感傷!
篤篤篤……猛烈的敲門聲。
熊心煩意亂,無名火氣,怒喝道:“誰……找死嗎?”
夏芸卻是神情一震,聽出那是神機營,獨有的叩門方式,起身開門,只見一陌生人站立門口,熊目光老辣……認出是三千營中的騎兵,心中震驚,剛要開口……
“請隨我先行回京!”那人遞給夏芸一封密函,然後猶豫道,“否則……否則可要綁你回去!”
蹌踉~
熊煩躁異常,更不喜威脅,怒極拔劍,銀光閃爍,龍吟乍起,無鞘之劍驟射那人咽喉。
鏘踉~
那人居然帶著金絲手套,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與熊硬拼了一記,二人各退一步……熊正待追擊,被夏芸阻止!
夏芸將那密函遞給熊,熊看過後,訝道:“原來朝廷要對江湖中人下手……”
同時看向那人,歉意道:“熊年少衝動,還望見諒!”
那人涵養功夫極好,笑道:“少俠年紀輕輕,劍法爐火純青,而且三花聚頂,要是五氣朝元,估計在下走不過百招……如此少年英雄,當真配得起我家小姐!”
夏芸臉紅,不過沒有喜色,她心裡清楚,熊不會選擇她的!熊也一樣,心中此刻,只想到承諾……對嵐的承諾!
……
日出東方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春日,清晨,熊早起,洗簌完畢,獨自在客房裡思索……今日是粱嘯天給熊公開辯解的機會,他想著如何應對!
早晚過後,僕人來請,眾人皆去議事大廳,路上遇見致遠與月靈兒,致遠偷偷告訴熊一個字……拖!
熊步入議事大廳,掃視全場,只見眾位掌門,早已落座,正前方主位是粱嘯天,旁邊居然是黃岐,下首依次是寧靜,月靈兒,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掌門。
唐鍥也在,站立一人身後……估計是唐門掌門,熊電眸冷射,唐鍥卻是笑著回應,熊十分不解。
“有請張茜小姐!”粱嘯天沒有拖泥帶水,直接步入主題,同時冷笑道,“看你今日如何辯脫!”
熊冷笑,假裝訝道:“梁盟主答應與我公允,還未定罪,怎就成了辯脫……你不像武斷之人!”
粱嘯天老臉一紅,暗道自己心急,黃岐介面道:“那你便與張茜當面對質,看你有何話說?”
熊不屑道:“敢問梁盟主,這裡由誰主事?”
黃岐怒極,喝罵道:“休要逞口舌之利,事實見真章!”
“哼……”熊也不屑喋喋不休,只是不願輸了氣勢。
這時,張茜自側門走出,身著孝服,雙目微紅,驟然見到無鞘之劍,失聲嚎道:“就是他,我認得這無鞘之劍!”
說著,發瘋似的衝了上來……張茜明顯不懂武功,而且還是女子,熊不知如何應付,暗暗叫苦!
蓮足輕點,身形若燕,月靈兒電射張茜,將她猛地抱在懷裡,安慰道:“茜兒莫要激動,聽他如何辯解!”
熊與致遠對望了一眼,感情月靈兒與張茜,還是相識!
張茜血目怒視,淚流滿面,熊也動容,看來確有此事,不忍喝斥,柔聲問道:“小姐之前,可曾見過熊之容貌?”
張茜不語,月靈兒勸解道:“事情總要查個明白,就算要報仇,也不急於一時!”
張茜強拾悲痛之心,淚痕尤掛,狠狠道:“不識!”
“那小姐為何斷定熊便是做惡之人?”熊放緩語氣,道,“僅憑這無鞘之劍嗎?”
張茜怒道:“當然不是!“
熊再道:“那還有何?”
張茜狠狠道:“劍招、劍氣、劍氣之上的劍意……無一不證明,你就是殺人兇手!”
“小姐不懂武功,這劍招、劍氣、劍意一說,定然聽自他人。”熊冷靜道,“在下不是推脫之人,這無鞘之劍確屬在下,如果……”
熊話音一轉,道:“……如果在下是狡詐之人,推說這劍……並非在下所有,小姐會信誰人之言……以小姐的才智,該不會只信威望之人,而不尊重客觀事理吧?”
張茜原本冰雪聰明,只是悲傷迷了心智,見熊理性分析,頓時望向粱嘯天,訝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