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年時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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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柳成行,高樓瓦屋,紅綠相間,此時,陽春時節,桃花點點,蝴蝶翩翩,鶯銘煙柳,燕剪碧浪。

一位黑髮男子自幽靜深處竹屋之中走出,抬頭看天,自此,便不再有其他動作。

夜晚,電閃雷鳴,風疾雨狂。

滂沱大雨傾盆而下,枝斷葉落,桃花也零落沉入泥土。驟雨不歇,直到清晨。

溼潤的泥土裡隱約還能看到昨日鮮豔的花朵,那名男子終於不再站立不動,他彎腰下去,捧起了一抔土。

這人絲毫不怕泥土將自己的手心弄汙,他站起身,手心的那抔土已經乾涸,自手指縫隙間流下。

這人喟然長嘆。

“金木相沖,紫薇黯淡。天地不奈,徒生嘆息,該來的總會來,我還是避不過。”

這人滿頭黑髮,皮膚宛若初生嬰兒,雙眼略顯無神,彷彿這世間沒有什麼值得他注目的。但在這無神的雙目中流露出對滄桑神色。

這人身材極高,若是以五尺男兒形容他人,此人絕對是身高七尺(注一),雄偉出奇。

這些外貌不足出奇,讓人驚歎的是,他經過了一整夜的淋雨,身上的衣服竟然絲毫不溼,而且纖塵不染。

黑髮男子看向遠方,身子似水面漣漪,微微閃動。

“雙瞳子,你在何處...”呢喃中,人已經消失不見。

......

連山劍派,以連環劍法聞名。連山劍派劍柄尾部有一圓環相接,圓環內以繩索和手腕相連。和人比鬥時經常會出其不意,劍身飛離手腕。

連山連環計並非離手劍,但往往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連山劍派依山而立,山之巔是一處平整之地,不少連山劍派弟子都喜歡在此處練劍。

時為半夜,月光皎潔,清風如許。

一名少年躺在懸崖峭壁邊,看著碩大的明月,嘆息道:“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師傅那種高手。”

這少年濃眉大眼,身材臃腫,活脫脫一個小胖子。

小胖子只是抒發一下感慨,並不奢望有人能回答他。

但,他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嘆息,不是你這種年紀該有的。”

小胖子吃驚無比,一骨碌坐起來。看著旁邊一位白髮男子,雙腿磨蹭著往後退去。

“你...你...你是怎麼在這裡的?”

白髮男子面無表情,只是道:“小傢伙,想要變強就要學會努力,不努力可不行,”說著,他瞥了一眼小胖子胸前,突然莞爾道:“晚上還偷吃,這可不行。”

小胖子經過了最初的吃驚,看到這人沒有惡意,想到這裡還是連山派的地盤,也便不再擔心。他嘻嘻一笑,走到這人旁邊,掏出了一直油紙包括的烤雞,撕下一隻雞腿遞過去。

“前輩不要客氣,算我王大請你的。”

白髮男子看似年輕,但聲音卻蒼老深沉,他沒有接過去,只是搖搖頭。

然後問到:“你叫王大?”

小胖子眼神閃躲,把雞腿塞在嘴巴里點點頭。

“你叫什麼和我無關,我們不過初遇,以後我們也不會有什麼瓜葛。”

“小傢伙,我們也是有緣,我幫你一個小忙,不要跟人提起我可好?”

小胖子不解的看著他。

這白髮男子伸出一指突然在小胖子身上指指點點,讓他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這小胖子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只是疑惑。突然,他睜大了眼睛,看到這白髮男子突然朝著山下縱身一躍。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嘴裡的肉都忘了嚥下。

“我一定是在做夢,沒錯,在做夢。”

他慌忙的離開了此地。

這白髮男子的確是跳下了懸崖,但沒有如小胖子預想的那般墜崖而亡,這人在下落時不忘觀看周邊懸崖峭壁,好似在尋找什麼。

突然,他看到了一處地方,眼神一凝,雙手往崖壁上一拍,整個人如同被吸附到了懸崖上,再也沒有落下分毫。

他施展輕功,偶爾用一掌吸附,在峭壁上極速賓士,來到了一處山洞洞口,好不猶豫,他彎腰鑽了進去。

剛走了幾步,他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的身前如同有一道無形憑仗,

他哈哈一笑,“原來如此,還未到出世之時。看來是還在尋找主人。太阿已現,可惜在閻羅殿的手上,只希望你早日出世,莫讓當今武林太沉寂了。”

也許聽到了他的話語,洞內黑暗深處傳來了一聲金鐵交錯的鳴響。

這人點點頭,不再留戀,原路返回。

待到他重新站在山頂之時,剛剛遇到的小胖子已經不見,他搖搖頭。

剛剛不過是看小胖子好玩,隨手阻隔了他的食慾,想必之後對他而言是個折磨吧。

拋開了多餘的想象,他緩緩朝山下走去。

......

當那名很醜的老前輩來到了上官家,沒有看到上官悒風,只是看到了那本被退還的《縹緲孤鴻影》。

老前輩叫做茂鎮海,乃當代天榜高手,此人在江湖上很少出現,不為人所知。

上官洪自然知道這前輩的厲害,也知道那本絕學的分量,雖然不是什麼內功武學,卻是更為稀缺的身法。

茂鎮海自學會飄渺步和孤鴻影,便罕見一敗,即便不敵,退走也是輕鬆。這身法要求極高,非悟性超凡之人不能領悟,所以江湖上沒有第二人學會這類身法。

他興致衝動將絕學交給了上官悒風,但上官悒風功力盡失,早早的與武林無緣。但為了賭約,他還是來到了齊魯之地,上官家。

上官洪早早的備好了茶水,豈料這老前輩脾氣古怪,連茶水也不喝。

他在聽聞上官悒風的事情後,雷霆大怒,對著上官宏破口大罵。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養兒子的,兒子武功盡失,卻不想著給他報仇?”

上官洪也是一代大俠,但在這茂鎮海面前還是晚輩,他苦笑道:“血手門我四大家暫時不會動,等風兒下次來,我會讓他親自報仇。上官家已經和白家勢同水火,但風兒性命無憂,我總不能對一位天榜苦苦相逼吧?”

“呸,白家那個老小子又有什麼厲害的,不過比我年輕一些,他排名雖然在前列,但你四大家也怕他?”

上官洪搖搖頭,有些事情,心知肚明,說出來反而不好。

茂鎮海冷笑道:“這個賭局,老夫贏得不光彩。”

上官洪猶豫道:“前輩,犬兒曾言,這個賭局是您輸了。”

茂鎮海點點頭,突然問道:“你說什麼?”

於是上官洪將上官悒風離開前的原話重新複述了一番,這茂鎮海心中自然不信,但看不到上官悒風心中煩躁。

他突然起身,“老夫心裡不自在,我要去找白家那老小子。”

也不管上官洪驚詫的目光,他轉身便走,根本不在乎上官洪。

上官洪搖頭苦笑。

......

一晃,三年而過。

傅騰龍面帶微笑,看著焦七劈砍而來的大刀,直到距離他頭頂兩寸時方才腳步騰挪,輕鬆躲開。焦七化砍為掃,尋常人絕對來不及躲閃。

但傅騰龍的身子沒有絲毫停頓,微微蹲下身子如同一團流光幾個旋轉來到焦七身旁。

焦七一驚,手中的快刀再快三分,想要逼得傅騰龍無法近身。

但傅騰龍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已同樣快的速度點在焦七手中刀上的同一點。無數的力道聚在一起便是巨力,焦七虎口吃痛,快到竟然脫手而出。

傅騰龍眼疾手快,接住了飛出的刀,在手心轉了一下,將刀負在背後。

此刻,勝負已分。

焦七看向傅騰龍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怪物。

傅騰龍不再是那個清秀少年,此刻的他已經長成了一個翩然公子,雖然依舊清秀,但眉眼間已經流露出不尋常的英武氣息。

一旁,擔心的谷晴兒快步走來,抓住傅騰龍的衣服,不停的檢查,一邊檢查一邊還問道:“非要和焦師傅比武,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

傅騰龍苦笑道:“晴兒姐,我們不過是切磋,放心了。”

谷晴兒又檢查了一番這才放心,扭頭衝焦七道:“你不知道騰龍才習武三年嗎?竟然真的下手。”

焦七嘆息一聲:“人比人,氣死人。少莊主,焦七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傅騰龍轉頭衝著谷晴兒咧嘴一笑,谷晴兒卻一時間看的臉龐通紅。

谷晴兒衝著傅騰龍腳上用力一踩,跑遠了,只留下傅騰龍不停地跺腳,疼得呲牙咧嘴。

不遠處的谷家莊莊主穀雨開會心一笑,然後他招招手將傅騰龍喚到了身邊。

“騰龍,真沒想到,不過是區區三年,你竟然可以打敗焦七,雖說焦七大意,可結果就是不爭的事實。”

傅騰龍嘿嘿直笑,並不答話。

“知道你一早就想去押鏢,但你武功未成,我怕耽誤了你,如今你武功小成,雖然現在沒有生意,但正好有件事情讓你去做。”

傅騰龍聽說有出莊鍛鍊的機會,開心不已,急忙問道:“義父儘管吩咐,騰龍定當義不容辭。”

“天山派沐緣沐掌門有二女,過幾日,這二女便到達及笄之齡,你替我送一份賀禮過去,去天山參加她們的及笄之禮。”

穀雨開淡淡道:“你所學的功法不凡,我亦不知從何學來,但以後你要記住,切不可持強傲物,也不可欺凌若小。”

傅騰龍恭敬道:“謹記義父教誨。”

......

三日後,傅騰龍獨身一人騎馬離開了揚州。就在他告別完回頭那一剎,他的心跳突然跳的厲害,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好像有什麼讓他極為心痛的事情發生了或者即將發生。

注一:朝代不同,標準不同。按照唐朝以後的度制,七尺男兒的身高將達到2米以上,這不太可能。但是按照南北朝以前的度制,所謂七尺男兒無非是在1.7米左右。所有才有了七尺男兒和五尺男兒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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