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章 六十四:寶劍,美人(完)(1 / 1)
風雲子走在路上,李道立半句話也不說,就一直跟在後面。
自從李道立被公孫予竹打敗後,心性大改,如今在試劍大會上也不出手,這讓風雲子頗為意外。
他轉頭看著這個弟子,詢問道:“這次試劍大會學到了什麼?”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那你可怕了?”
李道立抿嘴搖搖頭,“徒兒原以為師兄是我的榜樣,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實在是鼠目寸光。隱劍派吳天師兄,魔心門聖女,積雨閣鳳凰,無一不是天資非凡,但道立有自己的路,師傅不必擔心。”
風雲子點點頭,看到李道立平靜的眼神中既沒有落寞也沒有激動,這才真正放下了心,神情頗為滿意。
他開口問道:“道立,你可還記得當初拜入武當的情景?”
李道立思考片刻,搖搖頭:“徒兒年幼,記不得了。”
風雲子眼中有所追憶,淡然道:“當初,是師傅先挑選弟子,可是我卻沒有挑選當初被眾人看好的秦蛟,而是選擇了你,你可知為什麼?”
李道立再度搖頭,不等他說話,風雲子微笑了起來:“因為我認為你將來可勝過秦蛟。”
李道立有些吃驚,又聽得師傅說道:“你已習得太極勁,那為師也不再藏私,坐忘心法等你回去後就傳給你。”
李道立這次則是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再回過神,風雲子已經走了一段路,同時還喃喃道:“武林的未來是你們的,道立,莫讓為師失望。”
李道立從震驚中回覆過來,心情卻沒有太過激動,而是驟然變得平靜,一聲不吭,快步追趕而去。
......
毒王谷謝泰初的傷勢穩定了下來,但是境界沒有保住,落到了先天三重境,而且由於太過氣憤,身體留下了病根,這次之後,他的地位便會一落千丈,自然而然,他對鳳凰的恨意無與倫比。
他再次衝著旁邊同行的的宋新知道謝,這次若沒有宋新知出手,就算鳳凰無殺他之心,他也會受傷極重,所以,他現在是對邪心派充滿了好感。
邪心派的持扇老者在後方看到後,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他的身邊是一位少年,少年臉上還有著一絲稚氣未脫,但他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少年低聲道:“聽聞蕭如晦已經到了咸陽,只是不知道這次試劍大會為何沒有出現,這次謝泰初栽在鳳凰手上,毒王谷和積雨閣的矛盾更深,而且對我們更加信任了。”
這老者搖搖頭,輕聲說道:“只要這謝泰初不死,一切都有餘地。”
少年眼神閃爍,陰冷一笑。
“徒兒曉得了,他活不過今晚就會因為受傷過重而亡,他是死在了鳳凰手上,這一點,大家不會有疑問。”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
天山派還沒有出發,拜訪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卻不是拜訪他,而是那位在容貌上可以柳依依齊名的沐冰嫣。
哪怕沐緣與人相處早已得心應手,但一天多的接待也讓他有些疲憊。
無一例外,這些人全是想要和天山派聯姻,想要迎娶沐冰嫣。
當沐緣打發完最後一波人後,終於可以安靜的坐下來。
旁邊的潘長田著急道:“師傅,你真的同意師妹嫁出去?”
沐緣用手指揉了揉眉頭,愁苦道:“不然呢?女子還能終身不嫁?”
潘長田更是著急:“這些門派怎麼能配得上我天山派,師傅您可以想好。”
沐緣看了這個徒弟一眼,“四大家怎麼樣?”
潘長田臉色一白,然後又聽得沐緣道:“冰嫣還小,而且我尊重她的意思,你若有自信得到她的心,我也不攔你,說句不好聽的,你若真的得到她的青睞,將來天山派掌門之位給你也並無不可。”
潘長田聽到沐緣的話,已經是震驚的講不出話來,他苦笑的搖搖頭:“師傅,您別開玩笑了。”
沐緣哈哈大笑,起身離開。
......
“魔公子”冷空恨沒有和顏人玉一同回去,而是隻身騎馬飛馳在路上,這次試劍,受了很嚴重的內傷,沒有立即療傷,拖了這麼久更是嚴重,不過他倒是不怎麼在意,他自語道:“四大家、積雨閣、柳依依。我冷空恨記住了,我讓父親親自出山,就不信,你們還能阻攔,神劍,我勢在必得。”
突然,他停下了馬,大聲喝到:“何人?”眼睛不停的看向四周,“難道四大家的人?”想到這兒,心中更是警惕,手中的韁繩不自覺的握緊。
從一旁的綠林之中飛出兩個身影,單膝跪地,其中一個白髮中年人抱拳言道:“右護法,白貓恭迎少主。”
另一個神采短小嘴角分別兩撇鬍子,也是言道:“子鼠恭迎少主。”
冷空恨呼了口氣,安心了,高傲言道:“父親?讓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白貓恭敬的說道:“關於試劍大會的一切教主已經知道,屬下是奉教主之命接少主回去。”
“哦?那父親是否另有安排?”
白貓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教主有令,眾人一個月不許外出,包括少主。”
冷空恨聽罷,大怒,“什麼?”身體之中氣勢猛地一漲,胯下的馬兒一聲嘶鳴,前腿竟然彎了下去。冷空恨身上本來就有傷,此刻一口血噴了出來,他一拍馬背,飛身下來,連忙打坐運功調息。白貓和子鼠在其身旁為其護法。
約有一個時辰,冷空恨起身,但他的臉色很是陰沉,子鼠低頭不敢言,白貓試探性問道:“少主,教主舊疾復發,我們還是回去吧。教主有言,不要交惡四大家。”
冷空恨瞪了他一眼,白貓頓時住嘴,冷空恨冷靜下來之後,自語道:“四大家再強,想必也不會輕易與我星火教為敵,而且,現在神兵已經落入積雨閣,他們也沒有任何理由。鳳凰也好,四大家也好,不管誰得到這把神劍,到時我再搶過來就好了。哼,我還有機會,沒人能夠擋我。”
轉頭向兩人說道:“子鼠,白貓,我們走。”
各個門派漸漸離去,咸陽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是這平靜下隱藏了多少的波瀾誰又能說清。
......
聽到下方的吵鬧,鳳凰推開二樓的窗戶,朝下看去。
街道上,一名女子正緩緩朝著城門位置離去,剛好經過這件客棧。
這女子周圍數位氣息驚人的老者,女子周圍數丈之內沒有任何人敢於接近。柳依依似有所感,抬頭朝鳳凰看去,二人眼光再度有所交流。
柳依依的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看在眼中,她的動作離不開別人的觀察,自然,也有其他人看到了二樓的鳳凰。
好在柳依依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前行,鳳凰也沒有任何表示,其他人也不再關注。
但鳳凰還是聽到了一句話。
“這次交手,你已經是敗了,下次再見面,若是無法勝我,就要讓我看清你的容貌。”他的耳旁傳來了柳依依動聽的聲音。
鳳凰面色有異,緩緩握緊了拳頭。
站在二樓處,鳳凰的心思已經飄遠。他摘下面具,端坐在椅子上,看著這面具怔怔出神。
鳳凰的面目下遮蓋住的除了容貌,還有那一份最真實的自我。
近幾日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回放、徘徊。
左劍明高深莫測卻充滿善意,柳依依驚為天人卻捉摸不透,潭邵懷笑容滿面卻暗藏心思,神劍迦納自己卻暗暗有所排斥,還有毒王谷的惡意、五位高手的加入,朱果的徹底吸納以及自己今後的道路。
想到這兒,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感受檀中穴那平靜下隱藏的力量。
這一刻,他從未有過的迷茫與彷徨,這條路,該如何走下去。
他再次醒過神後,天色已經深了。門外傳來店小二敲門聲,詢問是否要新增香燭。正要將面具戴上的手停頓了下來,鳳凰眼中閃出一抹冷意。
這一刻,太靜了,先前詢問的店小二就像是從未來過,門外隱然間有殺意迸現。
此刻,門外有已有數名黑衣人或持刀,或握劍,隱藏了自身,就等待鳳凰的出現。整間客棧的無關人員都已經不見,先前那個在鳳凰門前等候的積雨閣的一位也沒有絲毫的動靜,看來已經是凶多吉少。
積雨閣其他之人早早離開,如今只剩下鳳凰和另外兩人。鳳凰先前發呆沒有離去,也失去了最後安然離去的機會。這些人的出現絕對是有預謀的,時間、場所都是拿捏的極為精準,誰知道這些事情和青霄派有沒有關係。
這是四大家的地盤,此刻這些人的出現頗為讓人懷疑四大家的立場。想到這兒,鳳凰的心中略寒。
神劍果然不是這麼好拿的。
雖然情勢危急,但鳳凰的手卻穩定自如,如常地繫上了面具,握住了神劍,但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它背在了身後。
他微笑著,推開門,只是,那笑容有些冰冷。
自此,但凡鳳凰不死,神劍之主名頭將會傳遍武林。
江湖的爾虞我詐,武林的腥風血雨,其中,自然有英雄,而英雄少不了的是寶劍,與美人。
劍傷人,傷美人。美人克己,百鍊鋼化成繞指柔。
當鳳凰持劍之後,武林又會有何變化?這把劍,究竟有何神奇?寶劍在手,美人又在何方?
第二卷完,請看第三卷《血染紅衣花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