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葡萄美酒(1 / 1)
“這酒居然是血紅色的,有趣!”孫樵頭一回喝葡萄酒好奇的很,“甜,太甜了啊,嘖嘖,不過倒也有些酒味。”
“哈哈哈哈”其餘人不是名門世家之後,便是久居西域之人,大多嘗過這葡萄酒的美味,見孫樵的反應,想想自己頭一回喝的時候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酒哪裡來的?”孫樵本嫌這葡萄酒不夠勁,想換了米酒去喝,誰知道幾口下肚,居然越來越有滋味,有點欲罷不能!
“哈哈,二師兄慢慢喝,這酒也算是大有來頭!”莫奇最好杯中之物,自然也清楚這葡萄酒的來龍去脈。
眾人都傾了身子準備聽他到來,唯有逍遙川低佛琴絃,如幻似醉。
莫奇也有微微的醉意,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那邊東方傲雪早等不及催促道:“你快點——”
“咳咳,這葡萄酒啊,先朝太宗時,交河道行軍大總管侯君集率兵平定高昌,這個你們知道吧?”
“嗯嗯,這個我知道”長孫宏毅搶著說道。
“就是破了這高昌國,得了許多的馬乳葡萄和高昌人的釀就技術,太宗命人把這個技術做了修改,於是便釀出了這芳香酷烈的葡萄美酒!”
“還是太宗皇帝親自釀造的吶——”
“幸生於大唐!”
“來來,滿飲此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呂戍乘興吟了這麼一首《涼州詞》,想著這次守城的慘烈,多少兒郎戰死他鄉,本來熱鬧的氣氛卻不禁多了一份悲涼。
“好一個醉臥沙場君莫笑!來,滿飲此杯!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莫奇擎起酒杯高呼道。
“幹!幹!”眾人紛紛應和,又是一番觥籌交錯……
“葡萄酒,
金叵羅,
吳姬十五細馬馱。
青黛畫眉紅錦靴,
道字不正嬌唱歌。
玳瑁筵中懷裡醉,
芙蓉帳底奈君何。”
逍遙川自顧自的邊彈邊唱,聲音確是十分的悠柔,眾人慢品著杯中之物,細細聽著這天籟之音,都有些恍然若醉。
只有長孫沛凝擰了眉頭悶悶不樂時不時的撇向莫奇那邊,東方傲雪見了她這般模樣便故意粗了嗓音問道:“妹妹,看你悶悶不樂,不知所為何事?”
長孫沛凝皺了下眉頭無奈地說道:“你看那莫大哥,是不要命了麼,體內劇毒隨時會發作,卻還這般痛飲。”
東方傲雪一口飲盡杯中殘餘的葡萄酒眯著眼睛盯著長孫沛凝道:“你這小女娃,莫不是看上莫大哥了?”
長孫沛凝騰的臉紅了:“哪有……姐姐你這是說哪裡話,我不過是擔心……”
“擔心什麼……”東方傲雪說著欺身上來。
長孫沛凝扭過頭去一把推開東方傲雪:“他的毒啦!”
對面的薛世奇等看著這邊東方傲雪的動作也不有跟著起鬨,宛如兒時的模樣,只是現在也只有在酒後才能看到了。
東方傲雪並不理會薛世奇的起鬨,徑自倒上一杯酒啜了一小口。嘖的一聲,沁入心脾……到是長孫沛凝被臊了個大紅臉。
不過多久孫樵便纏了呂戊和長孫沛凝左詢右問,大抵不過如何施藥。長孫沛凝因他入門尚晚,只肯說些淺白的東西與他。不過待孫樵如同獻寶一般取了他種的藥材出來時,長孫沛凝也禁不住誇讚他種植技術之高,甚至連一向珍貴的治傷良藥八爪金龍都有。
逍遙川這邊已經甩開了琵琶,長孫宏毅求他給制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為刺探軍情而戴的死人皮讓他倒足了胃口。逍遙川看似心情不錯,連想都未想就從懷裡拿了一盒粉末給他,粗粗教他如何使用,宏毅樂翻了天,連連稱奇。
東方傲雪又灌了一大杯,頭昏眼花的提著酒壺出了門,抬頭望去滿眼璀璨星空,索性飛身上了屋頂。聽得屋中笑鬧陣陣,她竟有了流淚的衝動。
她與李昊蒼自小玩在一處,幼時也曾玩笑說等她及笄就成親。可待她及笄,李昊蒼卻離她越來越遠,當初為了能與他一同騎馬狩獵,東方傲雪求了父親請了最好的神弓手教她射箭,磨得手掌起泡流血也不曾放棄。而今,摸著手上的老繭,東方傲雪不禁苦笑,值得麼?
“我看姑娘面有愁容,可有在下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一個聲音響起,東方傲雪起身去看,卻是宇文智。
“宇文公子是出來夜觀天象的麼?”東方傲雪笑起來。
“本是想來算一卦,不成想姑娘在這裡,看來看星星還是沒有與姑娘談天來的有趣。”宇文智淺笑。
“如此就上來一起看吧。”東方傲雪又躺回去,聽得衣袂輕響,宇文智已經在一旁坐下。東方傲雪把酒壺丟給他,問道:“莫大哥的傷勢怎麼樣了?”
“餘毒很烈,卻又潛伏不出,比較棘手。”宇文智搖搖頭似無柰道。
東方傲雪聽了接過酒壺只喝了一口酒並沒說話,默默的注視著星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宇文智見她默不作聲還道她擔心莫奇,不由開釋道“姑娘放心,區區小毒還難不倒我們崑崙門人。”
“你會解毒?”
“略懂,略懂。”
看宇文智這番模樣東方傲雪不由笑了起來:“你還會看相?都看出什麼來了?”
宇文智道:“姑娘不開心,是為了個男人。”
東方傲雪笑了笑:“然後呢?”
“然後那男人快來了,所以你想走。”
“這是莫奇告訴你的吧。”東方傲雪扭了頭。
“姑娘,在下勸你,此刻走不得。”宇文智說道。
“為何?”東方傲雪皺了眉問。
“不妨直說,在下剛剛算過了,姑娘的朋友長孫沛凝小姐近期可能會遇上危險,雖不致傷不致亡,但十分棘手。我猜姑娘若離去長孫姑娘定與你同行,故有此勸。”宇文智正言道。
東方傲雪細細看了他,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猶疑了一番:“公子這番話應講與長孫沛凝和宏毅聽,說與我,似乎有些不相干。”說罷也不去看他,跳下屋頂回房去了。宇文智搖了搖頭,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她若不信那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