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懶散之辨(1 / 1)
楊開見來人是呂中豪,也不停下腳步,只是在路過他身旁的時候不冷不淡地說道:“何事?”。
呂中豪也不介意,他把楊開打了一頓可能有些事出無因,但他自己卻不這樣認為,他追上楊開說道:“楊開,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是你在你楊家之地你把大小姐帶入了險境我不說,你憑什麼還要讓大小姐為你受這麼嚴重的傷?”。
楊開回頭盯著呂中豪認真地說道:“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我在我楊家做事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劃腳”。
“我指手劃腳?楊開,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厲害,大小姐因為差點就要死了你知道嗎?,在我心中你楊開十條命都不值大小姐一條命重要”,呂中豪聽得楊開放狠話,出手抓起楊開的胸口的衣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話怒氣騰騰地說道。
楊開不管他的怒氣,出手拍開抓住他衣服的手,面色平靜地說道:“大小姐為我做了何事不用你管,這是我跟大小姐的事情”。
呂中豪一聽到此,頓時心中一口氣咽不下去,直接出手就要打楊開,卻被楊開輕易破掉了。
楊開現在根本就不想搭理呂中豪,已經幾天過去了,他現在完全沒有這個心思跟呂中豪較嘴,他只想早點去為宋綺羅找得解藥,在家中做準備工作已經花費了太多時間,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個無聊的人身上。
呂中豪見一擊不成,又再度惡狠狠對著楊開說道:“大小姐為你做了什麼我是管不了,但是你楊開現在要為大小姐做什麼我卻必須要管管,你這幾天也是發洩夠了是吧?但是你可曾想過大小姐現在是怎般模樣?為大小姐求取解藥這不是你楊開的任務,也不是你楊開的榮耀,這是你欠大小姐的,你不要表現得如此的不知輕重、大義凜然”。
楊開已經走到前方去了,只是傳來一聲很輕淡的聲音:“你想管?那你隨意”。
然後二人一前一後,就這樣一直走著,半天過去了,二人之間也沒有任何語言。
從楓叔那裡得來的訊息,史家是在呂家的西南方向,也就是在楊家的正西方向。
天空中是驕陽似火,但二人走的卻是林間小道,漫天大樹那蒼翠欲滴的枝葉為地面遮得嚴嚴實實的,一陣山風吹過,伴著身上絲絲汁液,卻是清涼無比,讓人精神一振,神清氣爽。
二人也不休息,馬不停蹄地沿著山路翻山越嶺,也不經過呂家,直接就奔著史家去了。
如此又過了半天,快要到傍晚時刻,二人終於感覺到有些乏困了,在看看路程應該過不了幾個時辰就可以到了,所以就在一處的草亭處休息。
說是草亭,但他的周圍卻是乾柴砌成,茅草也是一卷又一卷地堆放著,整個就成了一個一面開的小屋子一般。
待坐得下來,楊開率先開口說道:“你管也管了這麼久了,你可以回去了”。
呂中豪正自顧自地吃著手中的乾糧,飲著自帶過來的甘泉,聽得楊開問道,他便嗤笑著說道:“我回去?楊開,你還真把這當你一個人的事情了,救大小姐是我義不容辭的事情,這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宋家的大小姐”。
說到這裡呂中豪突然微笑了起來,他的眼神告訴楊開他是在回味,只聽呂中豪接著說道:“因為我心中喜歡著大小姐,所以我必須要去做這件事情,我不想要什麼回報,我只想要她過得好好的,如果我不去做,我的內心會一直受到自己的譴責”。
但是突然他的表情又變得狠厲起來,盯著楊開說道:“所以,楊開,你現在要做的事情不僅僅是看清自己的身份,你還要嚴肅地對待這件事情,不要把你的懶散當做是理所當然,看得讓人厭惡”。
楊開只是看著呂中豪,聽他說完,他沒有很快地接呂中豪的話,他只是輕嘆了一聲,然後拿起自己的水葫蘆咕嚕咕嚕地喝了個夠,到得後面他才發現這葫蘆裡沒有他想要的醇酒。
他放下葫蘆,輕微地說道:“懶散是為何物”,也許他在自語,也許他是在對著呂中豪說,但沒有人能聽到他的話語,包括他自己,他已經完全投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去,他的眼神裡透露著複雜的光芒。
正在二人一個走神一個進食之時,一道哈欠聲從後方的草堆裡傳了出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慵懶的聲音:“懶散是為何物?懶散就是睡大覺,懶散就是日出而息,日落而作”,由於那哈欠聲,使得這一句話變得模模糊糊,如果環境不夠安靜不夠仔細去聽,恐怕難以聽清。
楊開二人這才發現原來後面的草堆裡還躺著一個人在呼呼大睡,可憐二人在那裡只顧吵嘴都沒太留意。
等到那人走得近來,楊開二人才看清,原來是一個已經形容枯槁的老人,背後揹著一個斗笠,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還打著許多補丁,頭髮卻是很整潔地束綁在腦後,頜下幾縷發白的碎須把他整個人都表現的精神瞿爍。
原來是個普通的老人,楊開在心中想到,但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一番很有哲理的話,也知道這個老人是個博學多才之人。
當下二人躬身行禮,楊開說道:“冒昧打擾老人家您休息,還望見諒,只是老人家,您剛才所說的日出而息,日落而作又是何道理,小子愚鈍,卻也想不透徹”。
那老人受得楊開二人一禮卻是捋著鬍鬚在微笑了,聽得楊開出口相問,他便回答道:“日出而息,日落而作不就是懶散嗎?”。
“那老人家,這與日出而不作,日落而息孰重熟輕?”,楊開繼續開口問道,這其實是楊開問的自己墜崖後歸來後時光的價值。他知道他自己這麼久都做了些什麼。
那老人聽楊開如此說道,輕輕笑道:“孩子啊,你可看到周圍這些柴火和乾草,這些都是老人家我晚上打來的,老人家我眼神好,不怕黑,但是白天我怕熱啊”,說完他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宋綺羅受傷差點身隕一事也讓楊開在心中對於自身實力有了更高的追求,所以他一直在反思著以前。他一直都在追責著自己。
楊開此時聽那老人家如此一說,便知道自己近來一些時光都花的有些毫無意義。也許多數情況下真的都是在給自己的懶散找的理由罷了,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痛恨起自己來。
那老人一見楊開痴呆的模樣便知道楊開入了魔障,便又開口接著說道:“懶散不懶散是自己告誡自己的,你若做著自己追求的事情,又何必在乎他人之言,我所說之言不一定是對,我所做之事也不一定是對。但是隻要你著自己的追求,並且為之在奮鬥,而結果就如你身後這堆老人家我打的柴一樣,你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
楊開頓時醒悟過來,再躬身一禮謝道:“小子多謝老人家指點,還望告知小子名諱,若非瑣事煩身,定要好生報答老人家提點之恩”。
那老人卻是哈哈大笑道:“一介山野砍柴夫,哪有什麼名諱可言,你就叫我何老頭。也不談什麼報答之恩,這番話我跟來人說得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遍,能夠看到你們年輕人有所感悟這才是老人家我最開心的事情”。
何老頭說得風輕雲淡的,楊開也不好就此多問,怕擾壞老人的興致。
當即就從空間袋裡拿出做好的肉乾等食物,與老人一同分享,那可是階位兇獸的肉製成的,何老頭吃的是笑得合不攏嘴。
直到快子時半夜,何老頭說要上山打柴去了,楊開二人才作別何老頭尋著史家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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