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祭祀趕屍(1 / 1)
附近的人潮還是不停地湧動著,歌聲、笑聲、說話聲聲聲入耳,但是楊開置若罔聞。
他本也是步步為營的打算,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方向。楓叔也沒有來過史家,他也只是聽說史家以天眼王蛇為謀生不可或缺之物。
到得此時,楊開只是在想自己何去何從。他的心裡有一些頹喪,所有的後果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開始在心裡有些埋怨自己的自大。只是宋綺羅現在卻是生命垂危,在焦急地等待著這一份解藥,每多過一秒種他的大腦神經都有可能能被多侵害一分。
楊開想到了宋綺羅奮不顧身地擋在自己身前,想到她倒在自己懷裡之前那決然而又帶著輕笑的臉龐,想起來那嬌弱無力泛著冰涼的身軀,他又想起來她有些俏皮地對自己說‘你不想親我,你以為我想讓你親’。
這些彷彿都是隻發生在上一秒,楊開一直都封閉在自己的內心裡不願意去觸碰,但此刻再回想起來楊開彷彿已經失去了倚仗,只感覺微微一陣輕風都可以把他颳倒在地。
那個叫宋綺羅的女子為自己差點付出了生命,只是我楊開何德何能夠輕受之。又有何權利用別人的生命換自己在世間苟延殘喘,到如今連個解藥都找不到,我又有何顏面再回到她的面前?再去看她那猶如睡著了一般的美麗臉龐。
他低著頭,緊握著的拳頭,上面青筋暴露,要不是陸紹瑜二人在此,恐怕他已經大喝著在這會場上與人打鬥起來。
陸紹瑜二人也是發現了楊開的異常,開口擔心地問道:“楊開,你怎麼了,難道你真的是為天眼王蛇而來,而且是要活的?”。
楊開抬頭見到陸紹瑜有些關切的目光,頓時壓下心中的不良情緒,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再開口說道:“沒錯,我的的確確是為了天眼王蛇而來,更確切地說我是為了它的內丹而來”。
陸紹瑜聽得眼露驚奇,有些疑惑地說道:“天眼王蛇的內丹據說是劇毒之物,你恐怕不是用它直接來服用吧,肯定是要用做藥引作治療之用吧”。
楊開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沒錯”。
那陸紹瑜見此卻是突然拉著楊開到得一旁偷偷摸摸地說道:“楊開,你真的很對我的胃口你知不知道,你必定是為了一個女子才這樣歷經千辛萬苦潛入到史家來偷……拿天眼王蛇的內丹為她療傷用的對吧”。
楊開聽他說完只是一臉驚愕地看著陸紹瑜,他心想這陸紹瑜怎麼會猜得這麼準,但他不動聲色只是盯著他看,直把陸紹瑜盯得心慌要跑才開口說道:“我說陸紹瑜,你怎麼有事沒事就往女的身上扯,我給族人找解藥不行嗎?”。
陸紹瑜卻是輕蔑地看著楊開說道:“為族中之人找解藥還可以露出發情一樣的表情嗎?你知道你剛才的表情像什麼嗎?像怨婦,又像思念情郎的姑娘”。
楊開懶得去搭理陸紹瑜,轉過身去看那些歡騰的人群去了。
他開始認為這個陸紹瑜是個無比聰明之人,但是現在他也知道了,他是一個三言兩句離不開姑娘的人。
陸紹瑜還不肯就此罷休,非要楊開說一說他們那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楊開也只能沉默是金來應付他。
但是對於刻骨銘心一詞楊開心中卻是有些觸動。那算是刻骨銘心吧,但那算是愛情嗎?楊開心中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無論海枯石爛斗轉星移怕是以後宋綺羅會一直在他的心中。
儘管楊開在自己心中告訴自己,只想把宋綺羅當作是自己的親妹妹,但是無論如何自己也是忘不掉她安詳地躺在床上時那唯美的容顏。
待到回過神來,楊開發現陸紹瑜又在他的面前用好奇地目光打量著自己,看來是剛才分神時自己不小心透露出來一些不應該在陸紹瑜面前流露的神色。
楊開只得撇過頭去,他現在突然發現這陸紹瑜只要提起女人來就沒完了。
正在此時,整個吵鬧的會場安靜的聲音像是浪潮一樣從祭祀臺前往後傳去,頓時整個會場都變得鴉雀無聲,原來是祭祀儀式就要開始了。
祭臺之上擺放著史家用來獻祭的物品,都為二階兇獸,楊開卻是不識得。
再之後便是一位白袍長鬚手執儀杖的史家長老做為主持,站在祭臺前高聲呼喊道:“各位史家的兄弟姐妹們,我們今晚聚集在此,是為將我們所得的豐收進獻給我們神勇無敵、至高無上的蛇神大人,讓蛇神大人繼續保佑我史家風調雨順、欣欣向榮。接下來,各位請與我一起虔誠地將我們的夙願說於蛇神大人面前”。
這長老也不知道是什麼修為,他站得很遠,但是楊開卻感覺他的聲音卻清晰無比的響起在自己的耳旁。
等到那長老話語一完,頓時所有史家之人整整齊齊地俱都跪了下來,雙手合十於胸前,口中唸唸有詞他們準備好的禱文。頓時整個會場都變得肅穆起來。
楊開眾人見站在跪在地上禱告的史家人群中有些不著邊,所以都退到會場最外層來。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在這個時候他們是將近一千人,但現在他們彷彿就是一個人,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他們為之奮鬥和信奉的蛇神。
那虔誠而又呢喃的禱詞從眾人口中整齊劃一地默唸出來,彷彿有個某種神秘的力量拖起他們的心願,飄向空中,再帶入他們的神明耳中。
楊開看著這千人齊禱的場面,也是心中震撼不已,被這肅穆的氣氛所感染,心中也是雜念全消,心臟隨著他們的禱告聲而有韻律地跳動著。
楊開也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自己為宋綺羅求藥的事情,但是突然他發現自己沒有信奉,心中也沒有神明,他輕笑起來,感覺有些滑稽。那就向萬物之神祈禱吧!楊開如是想到。
楊開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他睜開雙眼,又看到了他剛進入這個會場時的景象。只是會場中央又多了史家安排的特別活動,跳舞唱歌不在話下。
楊開對這些是沒有興趣,便想去找陸紹瑜說話,但發現陸紹瑜已經去跟著眾人一起歡樂去了。看來他們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狂熱,早早地加入了史家的隊伍,便沒有打擾閉眼祈禱的楊開。
楊開把陸紹瑜拉出來的時候,陸紹瑜臉上已經出現了怒意,他憤憤地說道:“楊開,我對你沒興趣,你沒見我正跟那些史家姑娘跳舞嗎?”。
楊開假裝沒看到他那臉色,只是很隨意說道:“你跟我說說那個驅屍的事情”。
“哦?你也來興趣?”,陸紹瑜見楊開這樣問道,也不打算去跳舞了。
“你先給我說說有什麼奇特的地方”,楊開開口說道,反正天眼王蛇暫時是沒有著落了,那就先跟陸紹瑜看看那驅屍之法。
陸紹瑜微微平復一下,卻是用著異常認真地口吻對著楊開說道:“修士如果沒有到達元嬰期,他死後肉身是會腐爛的,但是史家有一個秘法,可以讓元嬰期以下的肉體不腐,而且還能夠驅動他們為自己所用,當然也包括攻擊,所以這也是史家的一部分實力所在”。
楊開聽得頗感好奇,這世上還有如此奇怪的秘法?他還想要繼續討論,卻聽陸紹瑜指著祭臺對他說道:“你看看便知,它們已經出來了”。
順著祭臺的方向看去,四個人各自帶著一個棺木出現在祭臺上。在一陣咒語之後,他們在棺木四個角按照一定的順序各敲打一下,然後再緩緩地推開棺蓋,接著站在棺頭處又是一陣咒語唸唸有詞,最後快速在屍體上潑灑一碗事先準備好的黑色液體,過得半分鐘,他們猛拍一下棺側再大喝一聲“起”。
然後那些屍體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悠地一下立了起來,接著在驅屍人的指揮下跳出了棺外,站在了祭臺上。
驅屍人手中拿著一個桃木做的硬梆子,隨著口中的咒語有節奏地一下接一下不停息地敲著,他們絲毫不敢鬆懈,驅動屍體並不是平常人所能做的,所以他們都在臉上用血紅的顏色塗抹了一番,以此來表示借用某個神靈的神力。
隨著驅屍人手中梆子的響聲,那些沒有絲毫意識的屍體就像是活人一般,或走,或跳,或打拳法,或舞劍等等,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只是那泛著青白色的臉部和屍斑看得讓人滲得慌。
史家的人早就喝彩到震耳欲聾的地步了,分不清楚他們在鬼叫什麼,但是可以想像他們心中對於驅屍這項技術的追捧和狂熱。
驅屍這一項技術活一直以來就是史家明面上的護衛隊,深受史家的人愛戴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楊開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神奇的事情,他已經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了,回過頭來,他問道陸紹瑜說:“陸兄,你確定這些屍體上是沒有靈魂沒有自主意識的嗎?”。
“廢話,要是有靈魂還附在上面,那是這些小小的史家人可以收服的嗎?一般來說史家驅控的都是些生前築基期的人的屍體,如果修為太高了,驅屍人修為不足或者其他原因,強行驅使就會遭到反噬”,陸紹瑜對於自己極為推崇的事情也是有些據理力爭。
楊開聽他這麼介紹,他立馬就相信了,他指了指祭臺說道:“你說的反噬是那樣嗎?”。
陸紹瑜跟著楊開望去,只見祭臺上的幾位驅屍人都是口中溢位鮮血,此時都癱坐在地上,顯得極為萎靡不振。
但是接下來更為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些“活過來”的屍體由於沒有規律性的指揮,便亂了性,撐著那讓人心底發寒的面龐,或手腳亂舞,或嘴露兇牙,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時,它們便以極快地速度衝向了還在祭臺下觀賞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