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以物馭物（1 / 1）
在鬼斧神工的山體邊上，一間毫不起眼的木樓中，史榮帶著楊開、呂中豪、陸紹瑜和小樓四人，在木樓下層裡推開了一個暗門。裡面燈火昏暗，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便是一個，黝黑見不到頭、可並排行走十人寬的階梯，然後史榮帶著眾人當先一步往下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少臺階，楊開只感覺一直在旋轉下降。一路上，階梯邊上出現著一個又一個的石門，推得開來，裡面居然是一個密室，每一個密室或大或小，但都置放著一些不可多得、珍貴無比的寶物。楊開看得暗暗驚奇，對於史家這樣的大手筆，心中也是佩服萬分。
史榮這一路上並不多話，但想也不用想，楊開就知道這是史家千秋萬世以來，積累了無數人力和財力，史家智慧與勤勞的結晶。
如此又過了不少的密室，史榮又在一個石門前面停了下來，臺階沒到盡頭，還是蜿蜒著向下延伸而去，楊開以為史榮又要展現給眾人一些，史家光怪陸離的物事。
但是結果卻讓眾人都詫異不已。
等到石門開啟，裡面出現的先是一個平臺，藉著模糊的燈光可以看到，又是一道階梯向下延伸而去，只不過卻是筆直前行。
看到這些之後，楊開等人心中都變得慎重起來，聚精會神地跟在史榮的後面。整個空間都靜悄悄地，只有眾人的腳步聲突兀地響起在耳旁，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水滴聲，清脆而又醒耳。
終於走到了最底層，在眾人還在打量場景的時候，史榮一個又一個地將火盆點著，頓時整個空間都變得明亮。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遼闊的平地，卻似是一個天然的石洞，四周或怪石嶙峋，或石壁光潔。或整齊劃一，又或凹凸不平。
史榮走到眾人面前，負手而立，看著陸紹瑜問道：“陸小弟可是將我史家那戰屍研究得透徹？”，說完一臉帶著笑意。
陸紹瑜聽此，有些垂頭喪氣，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還未曾有所獲，但經過日復一日的觀察，也是有些眉目，屍人之所以‘死而復生’，怕是與之體內一些細小的怪蟲脫不了干係，但也止於此，往後也想不出所以然”。
史榮哈哈笑得一聲，開口說道：“陸家公子果真非同尋常，明察秋毫，連屍人體內那般微小之物都能分辨出來。只是，趕屍之法是我族中絕密之事，若是讓你輕易便看得一清二楚，何來絕密之說”。
陸紹瑜不敢託大，只得連連應道：“確是，確是！”。
史榮接道說道：“當初，我史家先祖居於此地之時，山林兇獸橫行，生存舉步維艱，幾近滅亡。
迫於無奈，先祖便將目光打到那些死去的兇獸身上，我史家先祖想到，若是得以讓那些死屍死而復生，為自己所用，豈不是能解燃眉之急”。
史榮給眾人說著史家趕屍之法的由來，娓娓而道：“故而。先祖遍試良方，終於在幾經挫折之後，找到了一個萬全之策，那就是以物馭物”。
史榮說道此面色有些凝重，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再下了決心，繼續開口說道：“想要利用之物必然就是那些死去兇獸之屍身，但前一物又是為何物？我先祖稱之為蠱蟲”。
史榮將這蠱蟲一詞說的開來，心下便舒了一口氣，接著再道：“至於那蠱蟲從何而來，我不得而知，先祖也未曾對此有所詳細描述，只道是翻越千山萬水，踏遍山野叢林，最後在一處極為陰晦黑暗之處尋得，以吞噬陰死之物為生，卻又嗜血如命。
以其生存特性，先祖取之。得到之初，先祖以己血餵養，長期馴養，終有所成，將蠱蟲植於死屍體內後，可根據蠱主命令牽引死屍軀體活動。但最後結果卻是令先祖大失所望。
那些蠱蟲因難受死屍上死氣誘惑，久而久之便不再聽令於蠱主，而是不可控制地吞噬起那些死屍來。
這在當時來說，是難以估量的災難，培養蠱蟲需要花費大量精力，那些兇獸的屍身也是不好獵殺得到，可以說，當時的境況又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終於，另一物的出現，給我族帶來了興起的希望”。
說到此，史榮看著楊開笑著說道：“你可知，那一物為何物？”。
楊開嘆了口氣接道：“天眼王蛇”。
史榮哈哈一笑，說道：“沒錯，正是天眼王蛇，是他們給了我族生存之光，他即為我史家救命之神，是他們，在我們史家最為危難一刻，解救我史家於水火之中。而且一直到如今，我們史家都離不開他。有他，我史家得以存活，無他，我史家早已滅族。
天眼王蛇，即為我史家之神明！”。
說完，他一臉鄭重地看著楊開，見楊開一臉苦笑，他也不作理會，接道又道：“你們來時可曾在我史家祭祀之地，見過我史家圖騰？有何特殊之處？”。
“他頸下的一隻眼猙獰可怖得厲害”，其他人都是默不作聲，卻是呂中豪開口說道。
“沒錯，實則，那並不是他們的眼睛，而是他們排洩體內毒素之處”，史榮大袖一甩，轉身而立，緩緩開口說道：“天眼王蛇之毒，是為迷幻之毒，並不會讓中毒者死亡，中毒深者，也只是沉睡不醒。
正是因為此，我史家先祖在得到天眼王蛇之後，在培育蠱蟲之時，加入這天眼王蛇之毒，蠱蟲培育成功後，就會一心一意地聽從蠱主的命令，而沒有自己的意識。
所以，我如此說來，你就應該明白，天眼王蛇對我史家的價值和地位吧！”。
最後，史榮明顯是對著楊開說的。
楊開苦笑，他怎麼也沒相到，這天眼王蛇會與那趕屍聯絡在一起，儘管現在上層史家之人，根本就不會再去趕屍，但對於中下層史家人來說卻是必不可少的物什。
他開始也僅僅以為，這天眼王蛇就跟自家的吊睛巖虎一樣，內丹珍貴罷了，還是可能用等價之物來交換的，但是現在看來，這不是換不換的問題，而是史家根本就不會換。
楊開嘆了嘆氣說道：“史族長，我開始並不知道，這天眼王蛇對你史家的意義所在，實在太過冒昧，但儘管如此……”。
史榮擺手打斷楊開的話，他也知道這楊開是鐵了心，要得到自家的天眼王蛇。
但是他還有自己的話沒有說完，他接著道：“你先別急著跟我說條件，我跟你們說的話都是不外傳的秘密，我此舉並無任何目的，我只是覺得你們幾位年少有為，又是可以信任之人，讓你們更多地瞭解一下我史家，將來，你們若是對我史家有所照拂便已足夠”，說完史榮便微微搖頭生嘆，他知道自己的情況。
楊開最見不得英雄遲暮，他知道史榮是在感傷自己修行之事，所以，他走上前一步，對著史榮說道：“史族長不必感傷，我有辦法讓你再度修練，守護史家之事，必須要你自己親自完成，我們再有所照拂，也只是外人罷了”。
史榮抬頭，有些目光閃爍地看著楊開，他卻不知楊開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自己再度重回巔峰。
想到此，他不禁內心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