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事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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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墨,風如絲,涼如水,心如潮。

星光鬥射,紫氣東來。新月初起,像銀鐮斬破蒼穹。光華如瀑,蟲鳴物語,魚龍曼舞。又是一個靜謐美好的夜晚。

大道之上,一行人不急不緩地走著,誰也沒有言語,只有腳步聲隱隱約約地傳來。定睛看去,當先兩人卻是楊開與王憶之,其他之人未有謀面。

王憶之看出來楊開的心不在焉,欲言又止,想要開啟話題問問又無從出口,但他知道,這一切肯定與那位跟楊開一起而來的,年輕貌美的姑娘的消失有關。

想了想,王憶之搖頭,還是算了,隨他去吧!反正也不關自己的事,誰會傻了吧唧地去觸別人的怒氣頭上,那不是自討苦吃嘛。

其實楊開心中不是怒氣,只是有心事,很多的心事。

這已經是楊開與呂中豪分開的第五日,這是楊家背井離鄉的第四日,這也是楊開與宋綺羅認識以來的第三次分離,但似乎,每一次都是以宋綺羅的受傷不醒人事而告終。

楊開跟呂中豪分別之時說過,若不是因為自己家中有事尚待處理,那他就會去幫呂中豪對龐家的事出謀劃策。

現如今,爭分奪秒的緊急關頭,自己的第一個兄弟,現在的處境又是如何?

楊開並不是惜字如金的人,但說出去的話也不是拉出去的屎,說拉就拉,拉了就不管,那只是一時爽快罷了。

楊開重視情誼,信守承諾,所以,為了那一個人,為了那一句話,有些事情就變成了他的份內之事。

楊家的事情現在已經不是他要擔心的內容了,幾個詞,順其自然,積極進取,蓬勃發展,全力以赴。

最最讓楊開難以解開心結的是,宋綺羅。

從二人相識到如今,楊開對宋綺羅的感覺經歷了:想要,不想要,想要,不想要,要,想要不想要,想要的過程。

而宋綺羅對楊開則是:想要,想要,想要,想要,要,要,不要的過程。

如果非要給二人以後的發展做一個預測的話,那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因為宋綺羅醒來之後,她將對楊開一無所知。

楊開到現在才知道,有些東西只有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他現在就想要好好珍惜,若是宋綺羅還在的話,他一定要抱著她好好親個嘴。

甚至楊開心中早就想好了一些肉麻到讓人無法忍受的情話,例如:我愛你,親親小心肝,我的愛神,你是我的四分之三等等。

但這一切都無處訴說了,也許,他將永遠地失去宋綺羅。楊開唉聲嘆氣,經過嚴格地自我反省,楊開發現,自己錯就錯在,自己沒有做出個任何毀天滅地的海誓山盟,沒有好好了解過她,也沒來得及接觸她心中最為真實的想法。

她一直認為宋綺羅是不會離他而去的,不是他高估自己的魅力,而是他高估了宋綺羅的心裡承受力和她的堅強。

沒有人願意分享自己的摯愛,沒有人願意自己的所愛正無可救藥地愛著其他人,更為讓人無法忍受的是,當面對這一切時自己是那樣地無能為力。

是個人都會崩潰,所以,理所當然地,宋綺羅崩潰了。

楊開的心情是複雜的,他知道他自己愛的是誰,但是他又不想放棄宋綺羅,每每想起她擋在自己身前被狼王擊傷時那絕然而又滿足的微笑時,楊開總感覺自己心臟被像被撕裂了一樣地痛。

越想他的心中就越是空洞洞的,宋綺羅的一顰一笑反反覆覆地在腦海裡浮現,他想起宋綺羅總是調皮地跟自己說:你可以親我一下嗎?。

楊開不禁露出來一抹笑容,他摸著曾被宋綺羅親過的側臉,心中暖暖地,真好!

但是驀地,他想到,甜美的微笑都將與自己無關,那絕美的身姿亦將要為他人而容。心中一陣絞痛,他忍不住咬牙皺起眉來。

“楊開,你跟家主說了些什麼,他怎麼會讓你拿著家中的聖君令調遣我等為你所用?”,王憶之實在是受不了楊開這個悶罐子,他感覺自己快要發黴了。

“哦,沒什麼”,楊開並沒有跟王憶之說明自己在王家的一些情況,“我說你別那麼多費話好嗎?你是想不服從命令還是害怕我賣了你?”。

楊開現在心中有事,早就對這個打斷他的傢伙不耐煩了,要不是因為武力值不夠,這王憶之肯定是他出氣的物件。

誰知道,這話匣子一開啟,王憶之就根本停不下來,根本也不理會楊開的找茬,開口問道:“那跟你一起來的那姑娘呢?”。

楊開看了王憶之一眼,他這一句話無疑是點燃了火線,只見楊開拳頭握得啪啪叫,也不招呼,就衝著王憶之頭部砸了過去。

王憶之早就察覺到了楊開的異狀,“喲嗬,這是發火了症狀嗎?”。

只見他泰然自若,伸出右掌,掌刀很是隨意地劈了兩下。結果可以想象,楊開與王憶之本就並排而行,距離不遠,再加上這王憶之也不知是什麼修為,他那兩道掌風便如迅雷來到楊開的眼前。

“嘭,嘭”兩道爆裂之聲響徹天地,再往前看去,卻是楊開躺在地上,四平八穩的,雙拳鮮血累累。

楊開一骨碌跳起來,咬牙切齒地,大聲吼道:“王憶之,你想要造反嗎?難道連聖君令你也敢違背?”。楊開根本就不服氣,只能這樣來威脅王憶之了。

卻見王憶之輕蔑地看了楊開一眼,不懈地說道:“家中命令是讓我們保衛你的安全,只要你沒死,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所以說,哪怕你殘廢了,也沒有關係。因為我們已經努力了,我們是盡職盡責的王家人”。

楊開看著王憶之那一臉欠揍的模樣,但是也無可奈何,他也知道,這王憶之是變相地告訴自己,出氣是可以,但千萬別把自己當成是出氣桶了,人家那風神俊逸的形象可不是隨便可以當軟柿子捏的。

楊開現在是鬱悶了,打又打不過,只好就口頭上佔些便宜了,“怎麼?難道王兄你是發春看上那位跟我來的姑娘了不成?也不見你對我問長問短的,便便你就記得別人姑娘家,當初還見你一本正經地跟我說你我二人相見眼晚,一見如故”。

王憶之甩了一下頭髮,在楊開看來更為可恨的是,他還用手抹了一抹,等他一系列自認為帥氣瀟灑的動作完成後,才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一個大老爺們,我就算跟你一見如故,到最後跟我同床共枕的還是那個她、她、她”。

王憶之每說一個“她”字,就用手分指一下,楊開氣極,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指頭,哼道:“你別白日做夢,她是我的媳婦兒”。

好半天,楊開也不見王憶之回話,待轉過頭去,才看到王憶之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你”,王憶之剁著手指頭,指著楊開說道:“你禽獸,她是你的妹子,你們怎麼可以,你你你”,王憶之一臉眼鐵不成鋼的模樣,顯然是被楊開的話給嚇住了。

“咳,咳”,楊開摸了摸鼻子,滿頭冷汗,這個誤會也太大了。這些問題是沒有跟他解釋清楚的,“王兄,她姓宋,當初來此,楊紫是為化名而已。

但我告訴你,你少打主意,我們已經親過嘴了,你也只有想想的份,想想更健康。但是你最好還是別想了,因為這樣會有損你的高大形象”。

王憶之反反覆覆地打量了一番楊開,嘖嘖稱奇道:“真不知道宋姑娘那樣仙子一般的人兒怎麼會看上你。你一定是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你快給我說說你的絕招”。

這還能說嗎?宋綺羅是他想要擁有卻又不能光明正大擁有的人。有絕招嗎?楊開感覺難以交流下去了,趕緊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王憶之死皮賴臉地卻又跟了上來,開口問道:“你跟家主許了什麼條件,怕是你這番得了不少好處。我也真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能成功,一般來說能成者十之一而已”。

楊開想起王夫人跟自己說得話。第一點肯定是自己與段心怡的事情。至於第二點,卻讓楊開有些頭痛,因為對現在的他來說是難於登天,那是有關三王的事情,楊開搖頭,只當王夫人是破罐子破摔了。

還有第三點,卻是楊開與王夫人的一個秘密,至於是什麼秘密,楊開現在是不能說的,因為他已經被迫又發下了毒誓,除非到了能說之時。

總的來說,這三件事情都與王憶之是無關的,楊開看著他鄭重地說道:“這都是,不能說的秘密”。

王憶之哦的一聲音,露出一副盡皆瞭然的神情,“那你讓我們此番同你前行,又是為何?”。

楊開冷笑一聲,看向遠處,陰森森地說道:“殺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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