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年少有為（1 / 1）
清晨的普明山頂，帶個清秋的涼爽，總是讓人迷醉到眯眼享受。遠處的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覽眾山，高低起伏，連綿不斷。
一面是霧氣蒸騰的雲夢沼澤，神鬼莫測。一邊又是曲水流觴，鳥語花香。
楊開與王憶之二人並肩而立，微風揚起了衣帶，揚起了髮絲。就如此佇立良久，楊開默默地注視著那條逃亡之路，那裡有累累白骨，那裡也有鮮血和殘臂。
“王兄，讓你參與到我楊家的是非之中來，你心中是否有過猶豫和厭惡？”，楊開緩緩地說道。
王憶憶搖頭笑道：“沒有過任何猶豫不決。你莫要想得太過於嚴重。起先我只是奉命行事，家命不可違，你之所往，便是我之所向，又何來牴觸和排斥一說。
再後來，我觀你楊開確實也是一條英雄人物，這不是吃喝玩樂的那種一見如故，而是你有著你自己的人格魅力”。
“王兄，你取笑我了，我楊開只是一粒塵埃罷了，雙何來魅力一說，若是有魅力，又何來宋……”，楊開說此便停了下來。
王憶之知他心中所想，微微笑道：“看來你確實對宋姑娘念念不忘”。
“她在我最彷徨的時候給我動力和支援，他在我最失意的時候不離不棄。這又豈是念念不忘能夠說的清楚。她已然成了我的親人，但是往後我將與她行同陌路”，楊開說著，隱約帶著哭腔。
王憶之聽此，心裡微嘆一聲，他覺得楊開沒有必定太過在意此事，“這些都不必多說，萬事皆有緣法，我知此事並不是我想的那樣簡單，否則宋姑娘又怎會受傷”。
楊開咬了咬唇，確實正如王憶之所說。當即也不再糾結於此，此事徒想無益。楊開拿出兩壺酒來，與王憶之一口接一口地說著。
王憶之知楊開此時心緒低落，便開口說道：“楊開，我說的人格魅力並不是僅說的男女之事。你與他人不同的是，你有自己的理想，併為之在不停地努力”。
“每個人都有理想，每個人都有追求，我又與他人何異”，楊開自顧自地喝著酒，定定地看著遠方。
“理想每個人都有，但一直鍥而不捨的人卻不多。賣豬肉的老王也許想要做一個舞蹈家，萬人敵的將軍也許想做一個詩人。
但他們都不得不放棄，理想是會被背棄的，但有的人卻一直揹負理想。就如你楊開，你楊家在此安然於世，與世無爭亦是不錯的選擇。
你的選擇是原路殺回，重奪要地。這是一種執著，也是你心中理想的指引”。王憶之注視著楊開，鄭重地說道，他只是想要為他解開心結。
楊開聽此，哈哈一笑，笑飲一口，開口道：“王兄，你可知我的理想是做一個逍遙浪子。我並沒有捨棄我的夢想，我也沒有捨棄我的生活，所以我便如此前行”。
王憶之微微眯眼，他覺得有些看不懂楊開，也只得陪著楊開舉杯暢飲。
“說實在的，我有些羨慕王兄的生活”，楊開拍著王憶之的肩膀說道。
“羨慕我的行屍走肉嗎？哈哈”，王憶之笑道：“人世間，彼此羨慕，我是你的風景，而你，是他人眼中的神明”。
楊開微笑地看著王憶之，不再言語，只覺得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他覺得所謂追求誠然可貴，但更可貴的還是這個追求的過程。
楊開沒有再跟王憶之繼續聊下去，他獨自一人，來到了普明山的一處山洞之中，那裡是百越妖王的住處。
楊開也是第一次來此，山洞初時狹窄，待過得二十來步，便豁然開朗。洞中仙氣繚繞，雲蒸霞蔚，到處瀰漫著一縷幽香。
洞中香草遍佈，楊開一眼便識得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奇藥，鬱鬱蔥蔥的，卻是在這山洞之中搖曳生香。
楊開卻不管，徑直再往前走去，行至不遠，卻又見一方小池中泉眼咕嚕嚕地噴湧而出，泉眼處兩株白蓮並蒂而生，花朵皎潔，純白無暇。
而更讓楊開震驚的是，這是一處靈泉。做為一個修士，對天地靈氣的感應極為敏銳。楊開舒服得閉眼吸納起來，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為之。
正在這時，一道慍怒的聲音傳入楊開的腦海之中，驚得楊開彷彿要魂飛魄散。“小子，你是想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奪寶嗎？”。
楊開睜開眼來，卻是百越妖王鼻子噴著怒氣，滿臉橫肉地看著自己。
楊開微微一笑，轉而認真地說道：“這點靈氣算得了什麼，這跟我要給你的東西相比，這些都只是垃圾罷了”。
百越有些疑惑，這小子又玩的什麼花招。
但還不等他繼續顧慮下去，楊開便向他甩出兩粒丹藥，百越眼疾手快，嘴一叼，頓時眼泛精光，“六品療傷丹藥，浮華丹。六品輔助丹藥，圓元丹”。
百越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入自己的囊中，這等丹藥，當真是對自己雪中送炭，萬金難求。“說吧，你小子又來送此大禮，事因為何？”。
楊開信步走上前來，緩緩說道：“妖王，你可想回到流雲國？，回到生你養你的地方？回到你的榮耀之地？”。
此話一出，百越渾身都顫抖了。但轉而他只是盯著楊開一動不動地看著。
楊開知他心中所想，“我的要求就是，做我的同伴。跟我一同前往，我手中的丹藥，足夠讓你恢復如初，甚至能夠讓你更上一層樓”。
“你不怕我殺了你，取你丹藥，再度回往嗎？”，百越看著楊開問道。楊開只感覺一股凌厲的殺氣撲面而來，讓自己心神俱震。
楊開強自穩住腳步，搖頭笑道：“若是如此，那你便不是我先前認識的百越妖王，你有你自己的榮耀和歸屬，又豈會做此等下三流的事情。
而且，我也可以告訴你，我既然能夠拿出來這等重寶，又豈能沒有護身之法？”。
百越腦門一醒，仔細思索一番，他在意的不是楊開身上是否有強者的護身之法。他在意的僅僅是自己的英名和榮耀。
他想起來當初的自己受萬獸膜拜的場景，想起來自己一呼百應的風華，又想起來自己慘遭暗算的淒厲。
但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百越不是不懂那些陰謀詭計，他只是感覺有些疲憊不堪了。他再不想招惹上一個未知的強者，他想要的僅僅是能夠以近乎年老的身軀回到自己的家鄉。
若是上天使然，自己未能突破至靈王，那也能在祖地笑談過往衰老而去，在這異國他鄉頹頹老去又如何使得。
還有楊開，他說能讓我完好如初。百越笑了起來，也許這是自己的希望。
“我需要做些什麼？”，百越輕聲問道，不喜不怒。
楊開搖頭，“你只是我的同伴”。
百越聽此，嘶鳴一聲，展開雙翅在洞中盤旋起來，卻是地動山搖，山石崩裂。
繼而，楊開見百越停佇於空中，潔白的羽翅輕輕浮動，光華相隨，再之後，百越收起翅膀，漸漸地隱於體內，身形不斷地縮小。
等到落地之後，一匹渾身雪白，體型健碩，氣勢磅礴的駿馬便出現在楊開的眼前。
“走吧”，楊開呼喚一聲，當先向著洞外衝了出去。而百越疾影如風，風捲殘雲般，便將洞中寶物香草一卷而盡，只留下那並蒂蓮花在靈泉中搖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