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報仇雪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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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前方,近在咫尺那片斷垣殘壁,那裡是生活了十八年之久的地方,那裡是鐫刻著親人音容笑貌的地方,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頂頂陌生的帳篷。

花殘柳敗了,山無崖而有崖,水不斷卻斷流。那是刀斬破的痕跡,那是真氣炸裂的餘威。物不是,人已非。

“殺”,楊開殺氣磅礴地輕聲說道。一瞬間,殺聲沖天,殺氣縱橫。漫山遍野的人群便衝著駐紮在楊家舊址的敵人殺將而去。

“小開,我們能成嗎?”,楊綱與楊開並排站立,看著前方,他的手臂止不住的顫抖,他的眼中噙著熱淚。那裡是一個叫做故鄉的地方,儘管只離開了兩天,但已感覺過去了千年。

楊開輕笑,“能成”。

再往前看去,刀光劍影,掌印指法,一襲而上,無所不用其能,無所不盡其用。在對方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一陣震天動地的炸裂之聲,傳播開來。

光波流轉,招招真氣武技紛湧而至,瞬時間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衝擊。那些帳篷,在無人知曉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慢慢消散在煙火之中。

不知是眾人合力一擊的威勢所致,還是上天有感於楊家的屈辱和不公。風起雲湧,只一瞬間,等到那凜冽刺骨的寒風吹過,天空中慢慢地一層厚重的帶有淡淡紅色的雲朵蔓延開來。

緊接著,鵝毛般的大雪便如期而至了。在這個秋天,今年下起了第一場雪。

“何人在此放肆!”,終於有人感應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一群人立於空中,看著眼前如虎如狼的人群。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憤怒,他血紅的眼中寫滿了仇恨。

他們不是天兵天將,他們是地獄來的殺神,他們紛揚的頭髮沾滿了白雪,白雪上沾著紅色,那是血的顏色,那裡還冒著熱氣。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與我青山鎮勢力為敵。若是不給出一個好的交代,就休要怪我不客氣”,當前一人羽扇綸巾,量體白衣,怒氣隱隱已經難以遏制。

楊開與楊綱二人走上前來,楊開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那人,他知道那就是軍師,他仔細打量起來。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殺害自己的父親和爺爺,是這樣一個文文弱弱的人讓自己又再度家破人亡,是這樣一個溫文爾雅之人對楊家殘餘趕盡殺絕。

“軍師,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楊開感覺自己心中的怒氣已經控制不住了,他的指甲甚至已經劃入了自己手掌。

“為什麼?呵呵”,軍師冷笑一聲,“這麼看來,你們就是楊家的餘眾了,哦,對了,那不是你們楊家的一代天之驕子,楊綱嗎?”。

軍師抖著鼻角,他潔淨的面部變得凶神惡煞,“要怪就怪你們楊家太不知好歹了,身在我青山勢力之下,也不知進奉,身懷重寶又不懂共享於眾,非要逼我用武力教訓教訓”。

“司徒珏,你莫要欺人太甚,天降重寶,能者居之,有緣者居之。這吊睛巖虎既然常存於我楊家之地,任憑爾等陰謀詭計也終將無功而返”,楊綱看著眼前之人,他有一些深深的忌憚。

“無功面而返?先前那個楊鋒真是大大出科我的意料,竟然讓我用了四五年的時間才恢復過來。但是沒關係,我現在不僅恢復過來,實力更是再進一步。

你楊家的那些虎種已經被我殺了一些,讓我更是意想不到的是,你們楊家竟然會自投羅網”,司徒珏說完更是陰冷地笑了起來。

楊開氣極,怒道:“司徒珏,給你三分薄面你莫要以為我楊家是怕了你,你想我楊家的吊睛巖虎,當初好好商量便是,又何必做那陰險之事,讓我兄弟慘遭毒手,你說我等是自投羅網,我要告訴你,我們是死期不遠”。

楊綱隱隱已經到了暴發的邊緣,若說先前還有一分冷靜,那現在軍師司徒珏的一番話無疑是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一發而不可收拾。

楊開一把拉住楊綱,盯著司徒珏廣語氣平靜地問道:“告訴我,我父親死於何人之手。告訴我,為何要做這斬草除根之事”。

司徒珏盯著楊開,冷冷說道:“哼,原來你是楊鋒之子。我要告訴你,你父親死於我手中,是我親手殺了他。

我不僅要殺了他,我還要將你楊家滅門,你們楊家的寶貝盡都要歸於我司徒之手,有你楊家的練體之術,我就能獨霸於安羅城,哈哈哈……”。

“殺,”楊開咬牙大喊一聲,他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拳頭握得咔咔作響,一身殺氣激揚,三千發亂舞。

楊開當先一拳,便向司徒珏衝了過去,灌注全身真氣,一道殘影,便來到司徒珏跟前,眨眼之間,拳頭擦破空氣嗤嗤作響,已經來到司徒珏的胸前。

只見司徒珏後撤一步,提拳便與楊開對接而上,“轟”地一聲,兩人俱都倒退開來,那股強勁的拳風激盪,山崩地裂。

“沒想到,你體內真氣弱不堪言,只有練氣層次,但你的實力,竟然能夠發揮出堪比金丹期的修為,而且更讓我意外的是,你居然能夠轉練體再度練氣成功”,司徒珏舔了舔嘴,嗜血地說道,

“這樣更好,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楊家的練體之術,這其中的秘密恐怕遠遠超出我的預料。你要死,就像你父親一樣,因為我勢在必得,這怪不得你,你楊家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功法”。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定要親自手刃你於掌下,方能解我心頭之恨”,楊開怒目圓瞪,聲音變得沙啞。

司徒珏冷笑一聲,“殺我?你不過金丹初期的實力,你又如何敵得過我金丹中期,更何況,我還如此多的助力”。

司徒珏轉眼看去,卻見兩方人士早已打得難解難分。真氣碰撞,刀劍無眼,血肉橫飛,只是,他看到的更多的卻是自己人慘死的模樣。

“他們不是你楊家之人,他們身上真氣澎湃,最低也有金丹期以上修為,他們是何人?”,司徒珏滿臉震驚,滿臉疑惑。

“呵呵,何人,要你命的人”,楊開腳點威風,凌縱而去,又是一道剛猛的掌印推了過去。

“你們不敢殺我,我大哥是盟主,殺了我只會讓你楊家遭受更加殘酷的追殺”,司徒珏心中大定,同時心中狠厲滋生。

“既然如此,就先解決了你這個楊家的孽障,若不是你和那個楊綱,我此番出手必定是旗開得勝”。

又是雙掌對上,一個真氣源源不斷,一定肉身勁霸,氣衝斗牛。只是一瞬間,便又分離開來,二人退離開來。

二人止步,借勢又咬牙衝向了對方,眨眼便又對上,四拳互搏。楊開憑藉自己心中一口怒意、恨意和鬥志,竟然與司徒珏鬥了個不相上下。

這是一個戰火紛飛的場景,刀劍聲,真氣碰撞的爆裂聲,兵器斬進肉身的聲音,慘叫聲,呻吟聲,滴血的聲音。楊家之人以壓倒性的優勢主宰者這片戰場。

這裡是他們曾經丟失的土地,而馬上又將要變成收復的領地,這是一件多麼榮光的事情。

這一切,都刺激著楊開,他感覺彷彿來到了當初史家的那片戰場,而如今卻更加讓他陶醉和迷戀,因為這是他引導的一切。

上天大雪紛飛,正在與司徒珏戰鬥的楊開,他的心緒也如這雪一般飄到了遠處,他看到他自己站在高處,望著下方千軍萬馬的廝殺,他們都是自己最為得力的戰士。

他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頭,他回過頭來一看,正是自己的父親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孩子,你長大了”。

楊開瞬間淚流滿面,他跪倒在楊鋒的腳下,嘴裡不住地喊著父親父親,楊開又站立起身來,他伸手指向遠處那片綿延萬里的土地,驕傲地說道:“父親,你看我打下的江河”。

迎接他的是他心頭的劇痛,父親的身影慢慢消散,在楊開分神的瞬間,司徒珏的一掌便不偏不倚地印在楊開的胸膛。

“楊開”,“楊開”,焦急擔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楊開站立起身,伸手製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鮮血,任憑熱淚從眼眶滑落,他看著司徒珏,平靜地說道:“再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哼,如你所願”

楊開靜佇不動,燃燒著自己的真氣,燃燒著自己的潛能,練氣三層的真氣瘋狂地流轉,而正此時,楊開雙手不斷結印。

只見楊開的身體不斷地收縮,瞬間就將一個健碩的身體變成一個瘦包骨頭,皮膚褶皺的老者。

“來吧”,楊開大喝一聲,便衝向了司徒珏,速度快比閃電,瞬間便來到了他的跟前。

“去死”,楊開一拳轟向對方的胸膛。

司徒珏冷笑一聲,暗暗運轉真氣,聚於一拳之上,向著楊開的鐵拳對擊而去。但是繼而,他便不再冷笑,那股磅礴的力道,摧枯拉朽般擊潰了自己的全力一攻。

他感覺到自己手臂處骨頭的碎裂,然後,那股劇力不可阻止地傳進了自己的胸腔,他感覺五臟移位,然後難以遏制地,一口接一口的鮮血便從口中溢位。

“不,你不能殺我”,司徒珏是怕了,他連連後退,驚恐地看著追擊而來的楊開。

楊開急速飛行而去,看著司徒珏,他露出一絲笑容,心裡念道:父親,你來不及見證我的榮耀,但,這都是你的驕傲。

楊開一個閃爍,追上司徒珏,雙拳猶如雨點一般落在他的身上,在司徒珏一臉呆滯和茫然的瞬間,楊開抽斧,一斧將司徒珏的頭顱斬於斧下。鮮血淋漓,噴湧如注。

楊開伸手撫摸著斧尖的鮮血,咧嘴笑了起來,這是他與他父親的一個約定,司徒珏的頭顱正是他的投名狀。

漸漸地,楊開感覺到乏了,眼皮越來越重,眼前一黑,就暈倒在地。

在一片迷濛中,楊開恍惚地聽到:軍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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