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分道揚鑣(1 / 1)
是佛也有三分怒,但是史榮卻沒有被楊開的一番話給慫恿。面對龐子詳帶給史家的一切,史榮遠擇了原諒。可那是災難,那不是恩惠。
一路上,楊開一直在回味史榮轉身離去時落寞的背影,以及他言不由衷地說道:我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兄弟,我不怪他,但下不為例。
楊開感覺自己有些心疼,史榮是一個活在自己假想世界裡的人,儘管世事無情,但他選擇了珍惜和回味,而不是去埋怨和報復。
他有情,他有義,他與普通人一樣,也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只是......楊開搖了搖頭,只是史榮太過孤獨,他再也捨不得捨棄一份對他意義非凡的感情。
假如龐子詳真的不存於世,恐怕史榮也會無動於衷。從龐子詳親自到來的那一刻,史榮心中的那個兄弟,就僅僅存在於自己的腦海裡。
他與自己心中的那個兄弟一起,結伴而行,闖蕩江湖,他不會是孤單一人。
楊開不想傷情,但是面對將自己二人撂在一邊的史榮,他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讓楊開感覺心裡沉甸甸的。
也許,史榮是不想親眼看到龐家的覆滅。或者,他不想看到龐子詳的英年早逝。也或者,他不想看到,那個他一手建立的龐大勢力,轉眼之間又灰飛煙滅。
又或者,他不想看到楊開等人與龐家的相互廝殺,無論哪一方的折損都不是史榮願意見到的。還有太多太多,但最終將成為一個解不開的迷。
“楊開,我真想不到,這世上,會有史榮這樣的人,我要是說他是一個神,恐怕也不為過”,在楊開還在心中百轉千結的時候,呂中豪在一邊沉聲說道。
楊開回頭看了一眼,呂中豪的臉上有不解,疑惑,傷感,糾結,也有同情。
楊開輕輕搖頭,笑道:“我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所謂的神,都是自封,或者他封。他與常人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他們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事情”。
呂中豪不置可否,也不在意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他接著問道:“那你說,如果你是史榮,你會怎麼做?”,他盯著楊開認真地接著道:“我想說的是,如果有一天,你我二人也如他史榮跟龐子祥一般,反.....你會怎麼做?“。
楊開想也不想,”我會殺了你,然後痛苦地生活。或者你殺了我,你去逍遙快活“。
“得”,呂中豪連忙擺手制止楊開,“你別老說些讓人作嘔的話,看來你跟小羅海誓山盟的事情幹了不少”。
楊開不知他是趁機旁敲側擊一些自己與宋綺羅的事情,但楊開對呂中豪與宋綺羅的事情卻是有些耳熟能詳。他現在最不願意提及的就是宋綺羅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宋綺羅的事情,已經成了自己心中永遠也癒合不了的傷疤。那種痛,只有自己清楚,那種傷,也只能自己回味,他不敢想象再一次見到宋綺羅時會是一種怎麼樣的場面。
好心祝福嗎?曾經依依不捨的戀人,就只能行同陌路。是良辰美景再續,還是在酒茶淡飯後的笑談中煙消雲散。但不管怎樣,漫不經心的言不由衷,都是在自相殘殺。
“我不是史榮,你也不是龐子祥。我們的軌跡是一樣的,但我們的結果大相徑庭”,楊開出聲說道,他再不想繼續想下去,每一次想起宋綺羅,他都不可遏制地沉迷。
呂中豪看著遠方,聲音緩緩傳來,“世上本沒有神,所謂的神,都在做一件瘋狂而又衝動的事情,一如他史榮,一如你楊開”。
楊開驀地看向呂中豪,卻見呂中豪背對自己而立,看不見他的表情,繼而他的聲音又再度傳來:“楊開,我想問你,對付龐家之事,是你好心幫襯我,還是你只是想做一件事情,而這件事情,會讓你心安,會讓你感覺救贖,會讓你聊以自慰”。
楊開沒有回應,他看著呂中豪,眼神中滿是複雜的痛苦,二人就此沉默。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楊開才出聲說道:“你這是明知故問”,聲音不冷不淡。
呂中豪回過頭來,一臉冷笑地看著楊開,冷冷道:“我知你有意要幫我,但我不想承你這份情。我送你一支千年靈芝,以此來償還你先前解我呂家的危機。
但從此往後,你我二人雖共伐龐家,但互不相干。你只是為了宋家大小姐。而我,是為了我呂家的生存”。
楊開聽此,微眯著眼,牙齒咬得喀喀作響,臉上的肌肉不停地跳動著,好半天,楊開才沉聲問道:“為什麼?”。
“你敢將你楊家推到懸崖邊上,你莫要說,這是因為我呂中豪的面子”,呂中豪連連搖頭冷笑,“可笑,可嘆,你楊家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在帶領著大家建立不世之功。又有誰會想到,你只是為了宋綺羅這一個小姑娘。你只是用你楊家來滿足你自己的私慾,哈哈哈”。
呂中豪仰天大笑一聲,驀地又停下來,看著楊開繼續道:“楊開,你跟我一樣,你也不清楚龐家到底會不會有隱藏實力,也不會想到他龐家是否會叫到宗門的實力來做助力。我只是想不到的是,你也真敢想,真敢做,或者,你楊家如今的一切,都將要被付之一炬”。
“為什麼?”,楊開沒有回答呂中豪有關楊家的一切,他只是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著對方。
“為什麼?”,呂中豪冷笑,轉而又認真地說道:“因為她是我這一生唯一鍾愛的女人”。
“為什麼?”,楊開突然怒吼一聲,驚得百越一個趔趄。緊接著楊開一拳就向呂中豪的臉上砸去。呂中豪避閃不及,被穩穩砸了個正著。
呂中豪摸著紅腫的臉頰,吐了一口血水,看著楊開,平靜地說道:“沒有為什麼,我不是神,所以我,不能原諒。但是楊開,你不欠我什麼,你只是負了大小姐的一片心意”。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宋綺羅,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呂中豪”,楊開沉聲說道。
“你在擁有一個宋綺羅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一個呂中豪。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你會在此之後,又再度失去一個宋綺羅”,呂中豪的聲音依舊平靜。
“唰”地一聲,劍已出鞘,呂中豪劍指楊開,“來吧”。
“我不會出手”
呂中豪略一遲疑,咬牙,一聲大喊,三尺長劍已奔楊開而去,轉眼已來到楊開跟前。楊開運轉真氣,體內力量如洶湧的潮水湧來。
呂中豪的速度在楊開看來,還是顯得慢了。一個側身,躲開利劍,再一掌,呂中豪便如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去。呂中豪臉色一片潮紅,瘋狂地壓制著喉嚨那種甜膩感覺,再也不看楊開,就位閉眼打坐調息起來。
楊開看著不遠處的呂中豪,他的眼睛早已紅透,那股心頭酸澀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他不敢再看,他緊咬著牙。別過臉去,看向遠處乾淨的天邊,風吹得他的衣服颯颯作響。
走吧,走吧,都走吧,走了也清閒自在!但是我的老友,再度重逢,怕是要千萬年以後,到那時,再舉杯互訴衷腸。
人世走一躺,不管黃泉路上無陪伴。
深秋,步履蹣跚,堆滿黃葉的路上,你我訣別的彷徨。
胭脂淚滾燙,斷人腸,前世姻緣賬。花好月圓,何要惹人惆悵。
我難忘,抑揚頓挫的吟唱,暮雨涼,你我笑語互誇好兒郎。
那是你的新歡,你是我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