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引狼入室(1 / 1)
玉盤月,正懸中空,光華如晝。
夜,深了,靜謐無聲。在這四季如春的地方,那場雪有些突兀,百年難見。那種寒冷,給人帶來了新奇。但如今,雪融化了。
不過,很多人還是蝸居在室內,享受著火焰帶來的那種溫暖,一家人其樂融融。
楊開也蝸居在室內,那是一頂帳篷,不過他沒有跟自己母親在一起,從王家回來之後,他就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站著,看著,想著。
他獨坐於桌前,一盞孤燈搖曳,跟著一起晃動的,還有楊開放大的身影。他的眼睛裡燃燒著燦爛的火焰,他甜蜜地笑著,他又在想念著一些事,一些人。
雪消融所帶來的溼冷,將楊開從出神中拉了回來。儘管這種寒冷對他來說可忽略不計,但他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後早早地,便躲進了被窩。
夜未央,殘燭晃,枕覃涼,人不眠。
楊開,靜靜地感受著這個夜晚的清靜,可是,他卻鬱鬱寡歡起來。他也曾想要讓自己積極一些,但不知怎地,他愁斷了腸。
但他也知道,這萬變離不了其宗,所有的事情都與宋綺羅有關。真正能夠讓自己解開心結的也只有她。可是,想到這裡,楊開心裡就更加糾結了,自己到底要怎麼去面對宋綺羅。
更為讓自己愁白頭的還有,自己要如何再一次去面對呂中豪。
楊開就在見與不見,如何去見,見了要如何的反覆琢磨中輾轉反側,遲遲難以入睡。
但是驀地,他的背脊骨一陣涼,長期與野獸作戰的那種警覺,讓他不做多想,一個魚躍龍門,拍床而起,騰空而上。
而這一瞬間,七八隻利箭,便嗖嗖地帶個一陣冷風扎進了床板。
“殺”,楊開只來得及聽見這一聲音,七八個人便一擁而入,也不蒙面,楊一早就看出來是青山鎮的人。
而正此時,帳篷之外,一陣刀劍出鞘和低沉的喊殺聲,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火光沖天。
楊開怒極,但來不及多去想,幾人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楊開大喝一聲,拿出斷嶽斧來,向個幾個擲去。
而就在幾個躲閃的同時,楊開拿出長弓來,近距離的,本不是用箭的好機會。但楊開現在只想速戰速決。
唰唰唰地,距離過近,幾個人於要閃避那柄斧頭,來不及反應,便已中招,楊開猛地急衝而去。再使力,便向人胸口踐踏而去。
這些來人本就是築基期的實力,本是佔據先機而來,但沒有想到的是由於楊開的身經百戰,卻被楊開一招便擊落下風。
楊開趁勢,衝開他們的包圍,一個躍步撿起斷嶽斧,爆喝一聲,又再度回身向著幾個砍去,
一個橫掃,有人還是回過神來了。
但他們的實力和速度與楊開相比卻是天壤之別,“殺”,有人趕緊拔劍回擋,但有的人,但就這樣被攔腰斬破,卻是脊椎已被斬斷,只留有一絲肚皮連著軀體。
鮮血如注,四人就此倒地,再難站起身來,只有睜著雙眼,恐懼地等待著死亡。
楊開現在害怕的,就是楊家是否有更多的人被這出其不意的反叛而身亡。他現在有些心急,他有些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楊開現在根本就沒有武技,他現在完完全全地就憑藉著自己的戰鬥經驗和身法,力破萬法。只見他再蹬地而起,高躍於空,手持大斧。
使盡全力,向著一人奮力砍去,那人提劍來擋,其他三人見勢,卻是而包圍之勢再度向著楊開破綻之刺去。
楊開早就發覺眾人的動向,他卻視若無睹,咬牙,那一砍,他便拼盡了全力,只見那一斧頭便如利劍劃過豆腐,那人睜著呆然的目光,猛一瞬即,他的頭部便沿著眉心,分裂開來,成了兩半就此死亡,
楊開不敢大意,就勢順地倒杖,躲開三人的刺殺,再躺身於地,急速往三人後方馳去。而他的斧頭並沒有落下。
只見一人雙腿已被砍斷,就此倒地不起,那撕心裂肺地痛呼聲絲毫沒有激起楊開同情,在其他二人追擊而來的瞬即,楊開的拳頭已經砸進了那人的胸口。
那二人見此,心中早就已經膽怯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楊開已經殺死了他們一行中的六人。
楊開滿臉是血,與二人對立而視,他手撫著斧刃,一抹狠意從他的眼中暴發。那二人,更是心中驚懼,舉棋不定,手持利劍,卻是再三猶豫,不敢上前。
楊開卻不給他們繼續磨蹭下去的機會,迅雷不及掩耳地,楊開便主動向他們二人衝去,手中拖著利斧,他只是作勢。
那二人氣勢早已落於下風,只知一味地防禦,但迎接他們的不是楊開從天而降的大斧,他們的胸口硬生生地便吃了一腳。
在他們倒飛而去的時候,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看到一柄映著火光的利刃劃過了天際。
等楊開走出帳篷的時候,楊家之人與青山鎮的勢力早就對峙僵持在了外邊。
只聽楊綱怒聲說道:“司徒淼,我楊家對你以禮相待,與你們共討大事,我們不計前嫌,我只是沒有想到,你與你兄弟司徒珏一樣,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司徒淼冷聲說道:“你們楊家不過是些鄉下雜種,癩蛤蟆也想要吃天鵝肉,想要吃下我青山聯盟這塊肥肉,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你們有那個實力嗎?嗯?哈哈”。
面對司徒淼的嘲笑,楊綱早就怒不可遏了,他回身看了一眼環繞在他周邊的楊家眾人,開口說道:“怪就怪我沒有認清你,狗還是改不了吃屎,不過也沒有關係,我楊家跟你們早晚都有一筆賬要算,早算晚算都不為過。只是……”。
楊綱冷笑道:“你們也是真有心計,居然能夠舍下身段,跟到我楊家來”。
司徒淼不置可否,“我怎麼就不能來了,你楊家卑賤家族居然突然有了異軍突起的實力,這確實嚇了我一跳,不過現在好了,你們楊家也不過如此。
我們身居高位,什麼時候被一個乞丐騎在了頭上。你們本可以安安穩穩地在此逍遙快活,但你們卻選擇了找死,怪就怪你們太自以為是,囂張了點”。
楊綱哼道:“司徒淼,別以為你們就有多大的實力,你們現在充其量也就跟我們打個平手罷了,我楊家當初怕你,現在絕不容許任何人有輕視的機會”。
“行,我就給你一個得瑟的機會。我去對付那個元嬰的高手,棋逢對手啊,當真是讓我有點興奮。剩下的你楊家百來號人,就與我的手下見見真招吧!我要讓你們知道,乞丐終究還是乞丐,就算披上了華麗的外衣,也改不了他們卑賤的身體”
司徒淼一蓬勃的氣勢從身上湧現,頭髮無風自動,卻是一瞬間消失無影,而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王憶之。
戰鬥的號角隨著他們的消失一觸而發,雙方便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