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土崩瓦解（1 / 1）
當楊開看清楚那道身影，他笑了。他就像一個怨婦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的情郎，眼神中五分欣喜，三分慘然，兩分幽怨。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你怎麼才來。
那正是百越妖王無疑，他就是這黑夜裡的王者，他像是在閒庭信步，悠然自在地走著，但他所到之處，卻是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沒有人看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只是有人在死亡的最後一刻感覺到了死神身上的味道。
那呼天搶地的痛喊，那撕心裂肺的咆哮，絲毫沒有激起他的憐憫之心。他惺忪而朦朧的睡眼，此時正透著一絲紅腫。他是被攪了好夢，他也許只是單純的有些慍怒，也許，他是在藉故助楊開一臂之力。
但不管怎麼樣，他幫了楊開的大忙，那接二連三倒地不起的修士，徹底摧毀了聯盟之人的底氣。他們甚至興不起一絲反抗的情緒。
那踢踏踢踏的馬蹄聲，彷彿重重地敲著在他們的心臟，他們肝膽俱裂，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最後，他們實在是怕了。然後，他們便想要了一絲生機，那就是逃跑，接著，放眼望去，丟盔棄甲之人比比皆是。
轉瞬之間，他們便從一群眾志成城的戰士變成了潰不成軍的逃兵。
楊開滿意地笑了，他想要挪一挪身子，然後，痛苦地發現，失血過多的他，提不起一絲一毫的氣力。
而正這時，司徒賧轉頭看著楊開，一臉凝重地問道：“原來他才是你們楊家的底牌，我大伯千算萬算，卻是沒有算到，你楊家居然有實力收服這樣的獸王為你所用”。
楊開搖頭笑了笑，很是無奈地說道：“他並不屬於我楊家，他不屬於任何勢力，他就是他，他不受制於任何人，所以，他想做什麼，跟我無關”。
楊開很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聳了聳肩。
司徒賧也笑了，很是灑脫，“我不管他歸誰管，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楊開也必須要死。這是我的使命，也是你的宿命。你，接招吧”。
還不等楊開回話，司徒賧一道殘影，帶著耀眼的光芒，如急馳的閃電，向著楊開衝了過去。
高興的太早了。咬緊牙關，他知道再多撐一秒自己就有活命的機會，他一拳迎擊而去，索性閉上了雙眼，他知道迎接自己的必定是九死一生，但這一拳卻絕非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低估了司徒賧的死志，一拳打在了他的拳上，其他的拳不可理喻地，彷彿雨點一般打在了他的胸膛。
閉著眼，楊開只感覺自己像是風雨中飄搖的落葉，肉身上帶來的疼痛已經讓他麻木了，他意識朦朧，感覺渾身暖洋洋地，他有些享受司徒賧地重擊。
他感覺自己正沐浴在一片陽光之下，躺著搖籃，任由小丫鬟的粉拳輕輕地捶打在胸膛，然後，睡意越來越濃，沉沉地便要睡去。
在臨睡之前，他聽到了一道聲音，“事比屁多”，有些熟悉，楊開回想起來，那是出自百越妖王之口。
楊開張了張口，“不要殺他”，聲音低微到難以捕捉，在這個戰場上，更是細如蚊吟。
等楊開再度醒來之時，楊開周身上下包裹著厚厚地紗布，楊開知道，王憶之依然沒有歸來，否則他知道該給自己服下什麼樣的丹藥。
自己現在也不用包裹得像個布人，楊開勉強撐起身來，拿出一粒心怡給他的丹藥一口服下。
這個時候，就有人大聲叫道：“醒了醒了，小開醒了”。
緊接著就是楊綱一行人一擁而入，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匹馬。一陣噓寒問暖之後，楊開問道：“司徒賧呢？他死了嗎？”。
“哦，你說的是那個要置你於死地的人嗎？你這是什麼心態，求虐嗎？這種人殺了一了百了，你到好，居然還要放他一條生路”。
越王在那裡嘀咕個不停，然後一副盡皆瞭然一神態說道：“我知道了，你是想要親手殺了他，來解你的心頭之恨，唉，這要是落到你手裡，恐怕他也是生不如死啊！”。
越王一臉惋惜，深深地為司徒賧接下來的時日感到擔憂。他是親眼看到過楊開殺司徒珏時的場景，那一斧一斧地砍下去，楊開在他的心裡，就是一個愛虐屍的變態屠夫。
楊開懶得搭理他，藉故閉眼假寐。不一會兒功夫，司徒賧便來到了這頂帳篷。
“楊開，我來了”，聲音平淡，彷彿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楊開睜開眼來，見司徒賧負手而立，生死坦然，對於楊開更是不屑一顧。
楊開不在意司徒賧的態度，他笑了笑，開口道：“你走吧！”。
“你是想讓我記你楊開這一活命之恩嗎？”，聲音依舊冷淡。
“我不想殺你，你也可以選擇不走。但我勸你早點離開，我是你的殺父仇人，你早晚會找我報仇，但最後，死的肯定是你”
司徒賧微眯著眼，看著楊開，他突然覺得看不透楊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個人本是與自己相仿的年齡，但卻有著與自己不一樣的心態和閱歷。
他的行事標準很難用常理來忖度，“告訴我，這是為什麼？我不想平白無故地受人之恩”。
楊開向前俯身，盯著司徒賧，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身上有一個字，那就是忠。你忠於你的使命，你忠於你的原則”。
“我助紂為虐，殺人無數。哪怕是忠，也只是忠於暴虐。而如今，我大伯不知所蹤，我於此苟且偷安，又算得了什麼忠”。
“這就說明你是一個深明大義之人，我不想再多說那些陳年往事，但是你既然選擇活了下來，那就說明我並沒有看錯人”
“你要我怎麼做？”
“我不需要你怎麼做，你留下來只會加重我的負擔，因為我們之間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但是我，偏偏想要讓你活下來”
司徒賧無奈地搖頭笑了笑，“你真是一個古怪的人”。
“我只是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楊開報以一個珍重的微笑。
司徒賧走了，那些潰散的修士了被一一搜羅了過來，不多，只留有三十餘人，他們早就懾服於越王的鐵蹄。
也可說現在這些人才是真正忠於楊家，先前魚龍混雜，難分敵我。不得不說，這一場戰鬥有些超出楊開的預料。
但正因為這樣，才幫助楊家篩選出了一批楊家真正需要的修士。而且，經此一戰，聯盟勢力真正的是土崩瓦解了。而楊家也理所當然的成了老大。就算司徒淼沒有身死，但恐怕，他也再難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楊家之人自是喜不自勝，佇立於青山之巔，這是先前兩代人夜不能寐的夢想，而如今，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實現了，他們深深地感受到追隨楊開與楊綱前途的光明。
楊開卻根本不怎麼在意這些，他眼神盯住的地方，很遠很遠，那是太陽沉落的地方。
他的傷勢經過兩天兩夜的調養便基本恢復，他感覺再過一天就是全力出擊的時間。
只不過，第二天傍晚，楊開正在組織大家編排作戰隊形之時，有人稟報：霧區方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