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遠離是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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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之上眾人一驚,隨即便追了下去,但白蝠大俠輕功極是厲害,眨眼已至人群當中,除了熊倜緊隨其後,其餘人等皆被遠遠拋在身後。

白蝠大俠身法飄逸,竟直奔嶽步山而去,長袖一展,只見一點白星一閃,便至嶽步山左腕之上。

熊倜暗想白蝠大俠必是意圖突出重圍,所以先攻對方主帥,情急之下一改歷來手法,一丈外便發出暗器。那白點只比鴿蛋稍大,附於嶽步山左臂之上,急速上移,竟似是活物。

白蝠大俠暗器傷人性命,每次傷口必在對手後頸之上,正是他藉助身法招式迅捷詭異,趁與對手纏鬥之際,放出獨門暗器,這暗器便自行移至對手後頸,殺人於無形之中。

熊倜看得真切,大驚失色,料想如此一來嶽步山必死無疑,不及多想,一劍砍向快速移動的白星,嶽步山正與兩名錦衣衛酣戰,兩名一流高手眨眼已到,哪裡來得及躲閃,左臂登時被熊倜一劍砍斷。

熊倘等人隨後趕來,自然看不到那白星暗器,只見到白蝠大俠身形一晃,熊倜緊接著一劍砍下嶽步山左臂,倒好似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一般。

嶽步山瞬間失去左臂,疼痛難忍,只感到一陣眩暈,火神派弟子大驚,數人驚叫“大司馬你怎得了”,片刻之間火神派弟子一陣慌亂,卜鷹趁機一刀斜砍,逼開面具人,奪路而走。

那面具人見錦衣衛趁勢逃離重圍,也不阻攔,頃刻之間卜鷹帶領他們沿著密道逃了出去,白蝠大俠身法奇快,幾個起落便也無影無蹤,消失在密道方向。

此時司空羽也已趕到,連忙點了嶽步山止血穴位,並替他包紮了左臂,嶽步山強忍劇痛,道:“你可知我看到誰了?”

司空羽以為嶽步山受了重傷,所以神智不清,口中方才不停嘮叨,便勸他閉目養神,以免傷了元氣。

嶽步山接著又道:“雒離山,不錯,他一定是雒離山。”

司空羽見嶽步山雙目空洞,神情恍惚,以為他失血過多,加之心情悲憤難耐,所以產生幻覺,方才胡言亂語,於是嘆道:“大司馬,敵人已退,你不必太過擔憂,還是靜心養傷吧。”

隨後司空羽派人將嶽步山抬了回去,嶽步山由於被點了穴道,不能行動,口中卻不停地叫著“雒離山”這三個字。

這一切熊倜聽得清清楚楚,心中頓時一陣疑惑,想起夏芸曾說白蝠大俠姓雒,南京城外十一書生又一口咬定他與雒離山有瓜葛,前後一想,那白蝠大俠多半便叫做雒離山,可他又與火神派有何仇怨?

“大公子。”司空羽的呼喚之聲打斷熊倜的思路。

熊倜應聲道:“司空先生。”

司空羽接著一指地上那截斷臂,遲疑道:“這……”

他想要問熊倜,為何要一劍斬下嶽步山的手臂,難道正如其他弟子所議論,熊倜為了報私仇而趁機要殺了嶽步山,他絕不相信他是那種睚眥必報之人,但事實擺在眼前,所以他也不知如何開口。

熊倜恍然大悟,但他此時也並不明白那白色星點是何事物,於是便拉著司空羽前去檢視,只見那一灘血漬當中,一隻鴿蛋大小的白毛蝙蝠已被染為暗紅色,而且分為兩半。

司空羽不解道:“大公子這是何意?”他不明白這裡怎會出現一隻被劈為兩半的白毛蝙蝠,而且這白毛蝙蝠除了個頭稍小之外,再無其他古怪之處。

於是熊倜便將當時所見說了一遍,再聯絡白蝠大俠神秘暗器如何詭異傷人,如此一來他斷定白蝠大俠的神秘暗器必是這白毛蝙蝠,這白毛蝙蝠小巧輕捷,所以才會殺人於無形。

司空羽這才明白,熊倜一劍斬下嶽步山手臂,實是情勢所迫,正是為了救人性命,他陷入沉思之中,口中喃喃道:“難道真的是雒離山?仇恨怎會將一個人變得如此可怕?”

熊倜問道:“雒離山又是何人?”

司空羽道:“他是……”正在此時,只聽那邊熊倘呼喚道:“司空先生。”

司空羽見熊倘正與黃衣人頭領一起交談,便過去見禮,此時那人白色面具已然除去,只見那人與熊倘年紀相當,正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容俊雅,風流灑脫。

經熊倘引見,司空羽方才知曉,這年輕人乃是一名富家子弟,江湖人稱寧公子,雖算不上江湖一流高手,但武功底子卻也不錯,喜好交結江湖好漢,在江南武林也算小有名氣。

這寧公子果然謙卑有禮,知道司空羽乃是火神派太卜,當即行過大禮,以前輩稱呼,司空羽也連忙還禮。

三人一番淺談,熊倘與司空羽又瞭解到,寧公子素來憎惡錦衣衛的惡劣行徑,為了江湖豪客,他曾多次暗中與錦衣衛作對,甚至截殺過錦衣衛派來的密探。

但他交友甚廣,朝野之間皆有不少至交,加之他所交結的江湖豪客中,不乏謀士為他出謀劃策,所以錦衣衛拿他也毫無辦法,即便是朝廷也要讓他三分。

此次他探聽到錦衣衛密探出現在鄱陽湖上,所以便派人盯梢,他所派之人自然輕功了得,行事謹慎,不久便探得錦衣衛細作已混入鄱陽湖內一個江湖門派。

寧公子所說的自然便是火神派,據他所說,錦衣衛細作近來在火神派之內不斷作怪,並將情報送至卜鷹手中,而且預謀好裡應外合之計,意圖將火神派一舉殲滅。

這二人聽得面如土色,背後涼意颼颼,暗想難怪近來火神派之內怪事連連,原來是有錦衣衛細作藏身火神派之內,也不知那細作有幾人,只將火神派搞得天翻地覆卻不漏半點蛛絲馬跡?

隨後熊倘邀寧公子入偏殿一敘,寧公子聲稱火神派方才擊退大敵,自己不便打擾,加之他還約了太湖三十六幫幾位豪傑,熊倜再三誠邀,他又連連推辭,帶領眾人隨即離去。

送別寧公子,熊倘與司空羽面面相覷,兩人半晌無語,接著司空羽道:“公子,可是有何心事?”

熊倘長嘆一聲,道:“依那位寧公子所說,火神派之內藏有錦衣衛細作,司空先生有何看法?”

司空羽早料到熊倘會有如此一問,也不免心中一驚,他顯然正在盤算如何斟酌言辭,仰天長噓,緩緩道:“此事……”

熊倘見他言語閃爍,一時忍不住焦急道:“司空伯伯,此事關係重大,搞不好我火神派必有大禍臨頭,甚至毀於一旦,望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切不可有一絲隱瞞。”說罷深鞠一禮。

司空羽連忙扶起熊倘,他深知熊倘雖貴為火神派公子,卻也是他看著長大,熊倘也一直視他為伯父,甚為尊敬,於是嘆道:“公子,可是心中已有懷疑之人?”

熊倘也不隱瞞,當即道:“不錯。”

司空羽自然知道熊倘所懷疑之人,便是他的兄長熊倜,因為自從熊倜到來之後,火神派便連遭厄運,所以只有熊倜最為可疑,況且熊倜身懷絕技,若是他做出這些事情,多半不會被人察覺。

但他又絕不相信熊倜會做出勾結錦衣衛,危害火神派之事,於是他道:“公子,以目前情況來看,火神派之內必有內鬼,著實令人擔憂。”

熊倘道:“哦,先生快說。”

司空羽接著道:“但此事萬萬不可魯莽,否則便會壞了大事。”

熊倘譏誚道:“哼,難不成火神派眾多弟子,還對付不了他?先生恐怕多慮了。”熊倘以為司空羽是想說,熊倜身懷絕技,貿然抓捕反而會令他狗急跳牆,於是大為不滿。

司空羽嘆息一聲,道:“公子,目前我們絕無證據,所以怎能斷定那人便是錦衣衛細作?”

熊倘顯然已憤不可忍,怒道:“哼,對待一個細作,何須證據?難道火神派百年基業,以及眾多弟子的性命,也比不了他一個人嗎?”

司空羽道:“公子此言差矣!殺一個人並不難,哪怕他是當今武林絕世高手,進了覆水峰,我們便有一千種方法殺他。”他一頓,接著道:“但公子再請思量,若是殺錯了便會如何?”

熊倘此時心中早已認定,熊倜便是寧公子所說的錦衣衛細作,暗想自己以大哥對他,他卻勾結錦衣衛,殘害火神派弟子,所以他直恨得咬牙切齒,道:“為了死去的兄弟復仇,即便殺了他又有何不可?”

司空羽長嘆一聲,道:“公子啊公子,你怎的還不明白?若是殺錯了人,那真正的錦衣衛細作豈不是逍遙法外?到頭來咱們便是替真正的細作做了最好的掩飾。”

熊倘恍然大悟,如今這一切皆是他的猜測,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真正暗藏在火神派的細作尚不明確,想到此處他不禁脊背一陣涼意,道:“不錯,可是……”

司空羽道:“老夫倒有一計,保管那錦衣衛細作自己暴露出身份來。”於是司空羽低聲向熊倘一番詳釋,熊倘直道妙計。

另一邊熊倜望著那隻白毛蝙蝠痴痴出神,他回想著司空羽方才那一句話,“仇恨怎會將一個人變得如此可怕?”

他不知道雒離山與火神派會有何種仇恨。顯而易見,雒離山誰了復仇,所以才馴養這種劇毒的白毛蝙蝠,練成這種陰險毒辣的殺人方法,甚至於為此事所害,方才顯得臉色蒼白。

“大公子。”司空羽不知何時已至熊倜近前。

熊倜聞聲連忙應聲道:“司空先生何事?”

司空羽道:“如今覆水峰內已成是非之地,我有一個安排,可令大公子遠離是非,還望你思量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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