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啼血心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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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叔接著道:“血煞門獨門內功心法叫做啼血心法,乃我們門主所創,這門心法柔中帶剛,時而如山風習習,時而似鐵劍起舞,當真是變幻莫測。”

熊倜回想著玄門神功的運功方法,倒真與他所說的啼血心法有幾分相似,但玄門神功卻又比啼血心法穩健得多。

鬼叔見熊倜沉默不語,又道:“不過,你所修煉的啼血心法卻有些許不同,想必是江無涯在其中增加了少林派的禪宗密經。”

話到此處,鬼叔略作停頓,隨即冷哼一聲,又道:“哼,江無涯一直以來認為血煞門啼血心法過於陰狠,為此曾與鬼妹有過多次爭辯,想不到他終於還是更改了啼血心法,竟還私自授徒。”

熊倜一直在想,這玄門神功多半如鬼叔所說,正是更改後的血煞門啼血心法,既然玄門神功為藍彩菊所有,那麼她極有可能是自紫霞島將其帶來,既然如此,紫霞島島主會不會便是江無涯?

江無涯?紫霞島?曾紫霞?

熊倜翻來覆去想著他們之間的聯絡,忽然便有了一個直覺,會不會是陰差陽錯間,江無涯與曾紫霞各自走散,這一別便是數十年。

曾紫霞四處打探江無涯的下落,而江無涯卻也因為思念曾紫霞,所以便將其居住的島嶼命名為紫霞島。

不錯,定是如此!

不過藍彩菊又會是江無涯的什麼人?是他的女兒?難道江無涯早已娶妻生子,這些年來在東海紫霞島過著神仙般的逍遙生活?

但是藍彩菊卻是姓藍,而並不姓江,會不會是她有意隱瞞什麼,所以改作姓藍,那麼藍彩菊該叫做江彩菊才是?

若真是如此,以鬼琴娘娘與鬼叔的脾氣,定會掘地三尺也要將江無涯揪出來,血濺滿門,碎屍萬段也不會消了心頭之恨,指不定還會殃及池魚,令江湖中出現一場殘酷的大屠殺。

魔教中人畢竟心狠手辣,行事詭異,誰也不敢打包票這種情況之下會發生何種狀況,熊倜雖然曾經是一名殺手,但他還是不願看到這樣的殺戮出現。

所以熊倜決定隱瞞這些線索,待他查明真相之後再作打算。

鬼叔見熊倜半晌無語,臉上陰晴不定,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於是他道:“嗨,小子,你為何不說話?事到如今,難道你還要隱瞞不成?”

熊倜被他如此一斥,頓時心裡一慌,隨口道:“不是不是,我想起來了,但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

鬼叔聞聽此言,喜道:“想起什麼?快說快說。”

熊倜道:“我前一陣子遇到一位中年女子,她身中奇毒,眼見已經奄奄一息,若不是遇到我,她便要……”

鬼叔催促道:“少說些廢話,撿重要的說,撿重要的說。”

熊倜點了點頭,接著道:“據她所說,她是無意之間中了東海千年海蠍之毒……”

鬼叔一驚,道:“千年海蠍,那豈不是無藥可救,除非她找到仙青藤,方有一線生機。”

熊倜佯裝驚喜,一拍大腿道:“不錯,正是如此,前輩當真是神人吶,你是如何知道的?”

鬼叔也不理會熊倜那些奉承話,道:“快說快說,後來怎樣?”

熊倜道:“後來……後來……”他猶豫不決,暗中盤算著該如何說謊,方才不會被鬼叔察覺。

鬼叔顯然已急不可耐,催促道:“到底怎樣了?到底怎樣了?”

熊倜道:“時間久了,記得不太清楚,你如此催來催去,我怎會想得清楚?”

鬼叔聞聽此言,覺得甚有道理,便強壓心中急火,輕聲道:“不催不催,你慢慢想,慢慢想。”

熊倜仰望星空,緩緩道:“後來,對了,後來我也不認識仙青藤啊,我自然也解不了她的毒……”

“不錯,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鬼叔道。

熊倜看了鬼叔一眼,鬼叔連忙把嘴閉得緊緊的,於是熊倜接著道:“但那人卻是認識的,她一指前方,告知我那便是仙青藤,只見前方那些楊柳槐木之上,果然纏繞著一根古藤。”

鬼叔驚道:“哦!”

熊倜又道:“那時已是初冬季節,那些楊柳槐木盡皆光禿禿一片,只有那仙青藤依舊綠意盎然,按照她所說的,我摘了仙青藤的果子來給她,並將她背至前方一處破廟,第二天她的毒便奇蹟般好了。”

鬼叔道:“她定是用那果子煉製了丹藥,你沒看見麼?”

熊倜佯裝不知,道:“哦?是麼?她讓我在廟門外守著,以防外人打擾,我守著守著便睡著了,第二天一覺醒來,她的毒已然解了,我卻並未見到什麼丹藥。”

鬼叔微微點頭,顯然是相信了熊倜所說的話,其實熊倜所編造的謊言絲毫不見高明,但鬼叔急於知道來龍去脈,加之熊倜對東海千年海蠍以及仙青藤的描述又很真實,所以便如此容易的矇混過關了。

熊倜隨後又說,那女子或許是見他為人忠厚可靠,便拜託他抄寫一部殘損的書籍,誰知那書籍便是玄門神功,後來她又指點他如何運功協助她療傷,等等。

待到熊倜囉囉嗦嗦說完之後,鬼叔又是一番盤問,那女子是何樣貌,後來又去了何處,她是否說過她出於何門何派,她到底從何而來,諸如此類。

熊倜又是一番胡編亂造,只是說在鄱陽湖附近遇到此人,其他狀況自己不好打聽,所以自然一概不知。

鬼叔點頭自言自語道:“怪不得白雪這丫頭說,那日在吉安府附近遇到你們,其中你所用的竟是血煞門內功,原來你們果然是自鄱陽湖方向而來。”

“哦”熊倜心中一驚。

他暗想原來這些人在那次與東瀛流寇遭遇之時,便已開始留意他了,看來自那以後,她們便一直在暗中盯著熊倜的一舉一動,也不知在十里林子奈何橋,她們是有意為之還是偶然與他相遇?

鬼叔好似已看出熊倜的心思,嘿嘿一笑,道:“不錯,白雪是在暗中一直盯著你的行蹤,不過並沒有惡意,我與鬼妹只是要查出江無涯的下落。”

熊倜一則被曾紫霞與江無涯的故事所感動,另則也為了及早脫身,於是半真半假道:“鬼叔,在下的確不認識這位江前輩,也不知前陣子那位高人的去向,所以……”

鬼叔輕嘆一聲,道:“無妨無妨,也許這便是命裡的定數。”

熊倜這一聲鬼叔叫得恰到好處,適時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鬼叔顯然已完全信任了他。

但他因為不清楚鬼叔他們這些人與藍彩菊之間的關係,以免陷入不必要的江湖紛爭之中,他依舊隱瞞了藍彩菊隱居鄱陽鬼域荒島的事實。

“不過,”熊倜接著道,“以後若是遇到那位高人,我定會替你們打聽江前輩的狀況,並想辦法及時通知你們。”

鬼叔眼中一亮,隨即自懷裡摸出一枚半個手掌大小的腰牌,道:“你若是找到她,便在附近連續三顆樹木陰面,離地三寸的地方印上這個印記,我便會找到你了。”

熊倜接過那枚腰牌,只見那竟是一朵杜鵑花的圖案,雕刻精細,想必這便是昔日血煞門的腰牌了。

鬼叔又道:“這個腰牌你可要收好了,切莫在他人面前顯露了出來,更不能將它丟失了。”

熊倜自然知道,血煞門的腰牌若是重現江湖,必定會令中原各大門派驚慌失措,到那時也必然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他自己也會因此麻煩不斷。

所以他道:“鬼叔放心,我會小心的。”

鬼叔欣然一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頓了一頓,他又接著道,“不過,你所答應我的事情,且不可不當一回事,因為血煞門雖然已是八十年前的事情,但我們的辦法卻還多得很。”

他說前一句時,看起來還是春風滿面,如老友敘舊一般溫和,但說到後面一句,那一雙小眼睛卻突然迸射出攝人魂魄般的凌厲光芒,熊倜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鬼叔的目光總好似尖刀一般銳利,他望著熊倜,忽又變得溫和起來,他幫熊倜拉了拉衣領,道:“晴天的晚上總是有點冷,年輕人還是要多注意風寒。”

他那神情好似一位慈祥的老人在關心自家的孩子,但熊倜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之中隱藏著一絲劍鋒般的威脅,他知道這是鬼叔在警告他,切不可存一絲僥倖心理,妄圖欺騙他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熊倜心中暗罵一聲“老鬼”,嘴裡卻不得不佯裝感激道:“多謝鬼叔,我會多留心的。”

鬼叔眯眼一笑,朝著遠處一指,道:“好了,自那個方向一直向前走,繞過那道岩石,便會到達方才那些懸棺之處,翻過三道山樑,沿著山谷向東三十來裡,便出了武夷山。”

熊倜心中一驚,他怎會如此便輕易放過自己?難道是自己那些謊言編造的甚是高明,所以他信以為真?還是這“老鬼”這一招暗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這機會來的太容易,也太突然,所以熊倜竟不敢相信,但他絕沒有的選擇,他只有選擇相信。

於是他拱手行了一禮,道:“那麼在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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