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奪命碧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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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之內擺放了三十餘張桌子,竟然都坐的滿滿登登,還有一些沒找到座位的,乾脆端著酒杯東桌一竄,西桌一鑽,遇到相識的便說道幾句,免不了再碰上三杯。

小紅嘆道:“少爺為這次壽宴準備了足足半個多月,沒想到還是不夠充分,竟還有那麼多人無處可坐。”

餘力正在忙著勸酒,因為前來祝壽的俱都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自然要招呼周到。

小紅將熊倜推進側門,便向他道:“老爺子您看,前面是崑崙,華山,泰山,峨眉,少林各大門派。”

熊倜抬眼望去,果然見餘乘風,厲破風,以及範赤劍等人落座於前方一排,此刻他們正在各自談笑風生,推杯換盞。

小紅接著又道:“再往後面便是嶺南重劍門,洞庭七十二幫,川中鐵環雙煞歐氏雙雄,苗疆殭屍拳烏家寨,還有……”

熊倜逐一看去,只見這些人果然個個俱都是一流好手,暗想諸葛神算自從數十年前自江湖之上突然銷聲匿跡,便從未有任何訊息,近年來也並未聽人提起過餘家莊,卻為何突然間有了這麼多江湖朋友?

小紅見熊倜神情呆滯,目光空洞,便道:“老爺子,你在聽麼?這些人可都是少爺發帖子請來的,聽到諸葛神算的威名,他們便都趕來了。”

熊倜原本想要趁機問一些話來,但他苦於嗓子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冷冷哼了一聲。

小紅又道:“這些人可都是為您祝壽而來的,您應該高興才是啊!”

熊倜此時此刻自然無論如何是高興不起來的,但大廳裡其他各門各派的人卻俱都高興得很,也不知他們是為了江湖前輩諸葛神算餘臥龍的百歲壽辰高興,還是為了其他的事情。

佳餚飄香,桂酒醉人。

餘力勸酒之餘,定是看到小紅已將熊倜推了來,因為他已緩緩走了過來。

他向熊倜鞠了一禮,面帶微笑,道:“孫兒餘力,恭祝爺爺壽比南山。”

熊倜狠狠瞪了餘力一眼,冷哼一聲。

餘力笑著轉過身,高聲道:“各位前輩,各位兄弟,承蒙大家光臨我餘家莊,參加家祖百歲壽辰。”

數百人瞬時間靜了下來,俱都將目光投向餘力與熊倜兩人,片刻間便又有人低聲開始議論。

“諸葛神算果然是鶴髮童顏。”

“那是,想當年諸葛神算一言勝過千金……”

“對對對,據說當年諸葛神算一語點透武林各大門派,不傷一兵一卒便攻破魔教總舵。”

餘力自然聽到了那些人紛紛議論,一時間竟喜不自禁,接著道:“各位各位,承蒙各位抬愛,餘家莊略設薄酒,以表謝意,只可惜家祖年邁,不勝酒力,但老爺子卻定要出來與諸位見個面,聊表心意。”

數百人同時舉起酒杯,齊聲道:“恭祝諸葛神算,餘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大廳之內聲若雷鳴,餘力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抱拳回禮,熊倜卻聽得煩悶焦躁。

——沒有人被當做傀儡,還會高興得起來的,所以這數百人愈是熱情高漲,熊倜的心裡愈是煩悶。

餘力道:“多謝各位,多謝各位,請各位開懷暢飲,不醉不休。”

忽然一人高聲道:“餘公子,在下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熊倜轉眼一看,只見此人正是泰山派範赤劍。

餘力一頓,即刻道:“敢問這位……”

範赤劍不等餘力把話說完,便道:“在下泰山派範赤劍。”

餘力道:“哦,閣下便是泰山派痴劍無情範前輩。”

範赤劍道:“今日有諸葛神算餘老前輩在場,在下不敢妄自尊大,原本今日乃是餘老前輩壽辰吉日,在下本不該多嘴,但事關重大,不得不問,還望見諒。”

餘力道:“哦?閣下請講。”

範赤劍道:“如今中原江湖出了一件大事。”

餘力道:“哦?”

範赤劍接著道:“北方大漠冥神教餘孽潛入中原,並盜取了火神派絕世神劍東皇劍。”

餘力佯裝一驚,道:“哦?有這等事?不知這冥神教餘孽是何等人,竟如此猖狂?”

範赤劍道:“此人姓熊名倜。”

餘力道:“哦?莫不是那位號稱中原第一快劍的熊倜熊少俠?”

範赤劍道:“不錯,正是此人。”

餘力道:“據說此人赤手空拳殺死冥神教血鷹霍延開,為何他又成了冥神教餘孽?”

範赤劍嘿嘿一笑,譏誚道:“冥神教血鷹霍延開也曾經被中原武林尊稱為義薄雲天,數十年竟無人發現。”

餘力道:“不錯,冥神教向來詭計多端。”

範赤劍道:“所以冥神教餘孽為了潛入中原,演一出苦肉計也不足為奇。”

餘力點點頭,道:“不錯。”

範赤劍接著道:“如此陰險歹毒的小人,必為我中原武林之大患,人人當誅之而後快。”

餘力道:“不錯。”

範赤劍又道:“據說,熊倜正前往西域,這兩日正好途經此地。”

餘力一驚,一臉疑惑道:“哦?有這等事?耳聽為虛,痴劍無情可不要被一句空穴來風,毫無根據的話給牽得團團轉,空忙活一場。”

範赤劍又是一聲冷笑,道:“這件事怕是的的確確的實事,一點也虛不了。”

餘力道:“哦?何以見得?”

範赤劍道:“因為在下已截住了此人,所以此事正是在下親眼所見,親身經歷的事,絕虛不了。”

忽聽餘乘風道:“不錯,當時我華山派已將此人團團圍住。”

厲破風也道:“不錯,當時我兄弟二人均在當場。”

餘力突然哈哈一笑,道:“好,好好好。”他一連說了數個“好”字,雙手鼓掌,接著道,“華山泰山兩大門派合力除去武林一大隱患,當真是大快人心。”

範赤劍冷冷道:“他並沒有死。”

餘力又是一驚,道:“哦?他竟沒有死?”

範赤劍道:“痴劍無情若要殺他,簡直是易如反掌,但在下念他年紀尚輕,給他改過機會,再者,那火神派的東皇劍若是落入冥神教殘餘勢力手中,怕是會後患無窮。”

餘力佯裝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想必泰山派已將此人關了起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令其改過自新,或者施之以威嚴,令其交出東皇劍,還中原武林以安寧,這也是好事。”

忽然,餘乘風又冷哼一聲,道:“泰山派怕是還沒有這個本事。”

餘力又驚道:“哦?難不成他已淪為華山派的階下之囚?”

厲破風氣哼哼,道:“給那小子溜走了。”

餘力道:“哦?”

餘乘風道:“是給一位麻衣刀客突然襲擊,他方才趁機逃脫的。”

餘力嘆道:“可惜可惜,兩大門派已將其圍住,卻又讓他給逃脫了,實在可惜。”

範赤劍道:“但他們卻逃不了多遠。”

餘力面色一變,道:“哦?”

餘乘風接著道:“我們追至一處岔道,發覺他們的馬蹄印子,離開了官道,是向著岔道逃去的。”

“哦?”餘力道。

熊倜聽到此處,也想到,當時慌亂之間,他們竟忘記了馬在狂奔期間,蹄印必然很深,所以那天餘乘風他們自然輕而易舉便找到了他們的蹤跡。

餘乘風接著道:“那岔道向前,便有一處河流,在河流下游一座拱橋旁邊,我們又找到了他們所乘的那幾匹馬,但他們幾個人卻已沒有了蹤影。”

餘力眉頭一皺,道:“哦!那座拱橋正是通往餘家莊的必經之路。”

餘乘風道:“不錯,透過那座拱橋,只能抵達餘家莊。”

餘力道:“不錯,但他們若是並未過橋,而是沿著河流直下,便會抵達下游一處村莊。”

厲破風道:“他們絕沒有去那處村莊,我們已前去打聽過,那裡是兩個大魚塘,河邊唯一的路自魚塘之間穿過,魚塘裡那些村民正在挖蓮藕,並未見到有人透過。”

餘力沉思片刻,道:“這麼說,他們定是來了餘家莊?”

餘乘風,厲破風,以及範赤劍並不答話,老江湖在不該說話的時候便絕不說話,他們要看看餘力如何解釋這個疑團,因為說話的是他們幾個人,但聽話的卻有數百人。

果然眾人已開始紛紛議論,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忽然,一人道:“這麼說來,那幾個人必是藏在了餘家莊內,餘大公子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熊倜轉眼一看,只見此人揹負一柄六寸寬,六尺長的巨劍,正是嶺南重劍門的弟子。

小紅低聲道:“哦,重劍門的樊鐵虎是要有意滋事麼?”

重劍門在嶺南一帶頗有名氣,但樊鐵虎如此叫囂,顯然不把餘家莊當一回事。

餘力雖然一直很有風度,以禮待客,但此時也已面有怒容,神情一滯,道:“重劍門想要我餘家莊如何交代?”

樊鐵虎顯然脾氣暴躁,見餘力語氣不善,“嘡”的一聲拔出巨劍,向前跨了三步,舉劍指向餘力。

他這一指並不是出招,而是要向餘力質問,誰知他話未出口,餘力雙掌突然凌空一個大回轉,眾人感到似有一股疾風突起,樊鐵虎那把巨劍瞬時脫手飛了出去。

樊鐵虎頓時驚駭道:“碧濤奪命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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