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禍不單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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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見熊倜沒有了性命之憂,當即便有了精神,道:“大哥,你有何吩咐,直說便是了。”

熊倜並沒有理會黑月,反倒轉向麻雀兒,道:“雀兒,我已知道昨夜發生的事情,你不要怪罪黑月,也不必太難過。”

看到方才那樣的情形,熊倜早已料到,夜梟當時向麻雀兒噴出的那一股煙,定是他所說的樂逍遙,那正是採花賊常用的迷香之類的東西,只不過夜梟的迷香更詭異,而且能夠定時發作。

昨夜子時,正當熊倜與夜梟交手之時,麻雀兒體內的迷香發作,山洞之內只有他們二人,所以她便在神智不清的狀況之下,與黑月發生了親暱之事,等她醒來,自然便要找黑月拼命。

熊倜聽過了夜梟所說的那些話,自然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他才如此勸說麻雀兒。

他見麻雀兒情緒稍有穩定,便接著道:“你覺得黑月他如何?”這句話問得很是含糊,但麻雀兒顯然聽得明白。

她低下了頭,道:“我……我……”一句話尚未說出來,她的眼淚竟已奪眶而出。

熊倜嘆道:“黑月是笨了一些,但他絕不傻,而且他為人心地善良,待人也絕不會三心二意的。”

黑月聽到熊倜言語間提到了自己,便連忙道:“我……我……”

熊倜肅然斥責道:“你給我閉嘴!”

黑月來來回回只說了一個字,見到熊倜斥責,便即刻閉口不言。

熊倜接著又向麻雀兒道:“雀兒,熊大哥有一件事情一直難以妥當,此時想要拜託給你,不知你能不能答應熊大哥。”

麻雀兒一面低聲抽泣,一面道:“不知雀兒能為熊大哥做些什麼?你儘管說便是。”

熊倜道:“我曾答應過彩菊居士一件事情,那便是將黑月帶出鄱陽鬼域那處荒島,並妥善安置下來。”

麻雀兒聽得似懂非懂,驚奇地望著熊倜。

熊倜又道:“黑月這小子自幼在荒島長大,不知人心險惡,熊大哥總怕他吃虧,所以也一直將他帶在身邊,如今我想將他託付給你照顧,還希望你勉為其難,不要拒絕的好。”

麻雀兒何等聰穎,自然聽得出來,雖然熊倜說得頗為委婉,但她還是聽出了他想要撮合他們二人的意思,而且她也聽出了他話語之間的另一層意思。

她怎麼聽都覺得熊倜似有臨終交代後事的意思,於是忽然間便淚如雨下,竟忍不住大聲痛哭起來。

黑月見麻雀兒突然大哭起來,一時間竟慌了手腳,連忙道:“大哥,我……我……”

熊倜又斥道:“你閉嘴,你敢說你不喜歡雀兒,此事雖然是夜梟的迷煙樂逍遙惹的禍,但你的責任依舊不容抵賴。”

他又向麻雀兒道:“雀兒,是不是熊大哥如此安排對你太不公平,所以你覺得心裡委屈?”

麻雀兒哭個不停,但卻搖了搖頭。

熊倜又道:“你若是心裡覺得委屈了,儘管說出來。”

麻雀兒抽泣道:“不是,不是的,雀兒只是要將熊大哥的毒解了,方才能夠放心得下。”

熊倜淡然一笑,道:“只要雀兒不覺得委屈,熊大哥便放心了;至於體內拘魂散的毒,還要從長計較,我的內力最近突飛猛進,那一點毒還真奈何不了我,你儘管放心便是了。”

麻雀兒道:“可是……”

熊倜輕輕一拍她肩頭,示意她自己絕不會有事,隨後又轉向黑月,道:“黑月。”

黑月大吃一驚,竟忘了答應,因為自從認識熊倜以來,還從未聽他如此一本正經地叫過自己的名字,這一叫竟駭得他張口結舌,說不出一個字來。

熊倜接著道:“你能不能做到保護好雀兒,不讓她受一點委屈,也絕不會被人欺負。”

黑月好容易緩過神來,連忙道:“啊,能,能,我一定能做到。”

熊倜嚴厲道:“你若是敢讓她受一點點委屈,我便打斷你的腿。”

黑月驚恐地看了看熊倜,又看了看麻雀兒,連連點頭道:“哦,哦,是是。”

熊倜忽又語氣變緩,道:“雀兒,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桃花小肆。”

麻雀兒點頭道:“記得。”

熊倜又將目光轉向黑月,黑月連忙道:“記得,我記得,還有薛大叔薛大嬸。”

日已上三竿,熊倜望著遠處山霧氤氳。

他嘆道:“我們曾經答應過兩個老人家,一定要去侍奉他們,為他們養老送終。”

黑月道:“是說過,等大哥傷好了,我們再辦完了手頭的事……”

熊倜擺了擺手,道:“我是說,你們兩人先去桃花小肆……”

他這句話還未說完,麻雀兒竟搶道:“這怎麼可以?”

黑月也道:“我絕不離開大哥。”

熊倜突然大怒,斥道:“糊塗!你們怎麼如此糊塗?”話未說完,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黑月與麻雀兒大驚,兩人瞬時臉色蒼白,連連向熊倜回話。

“大哥,你切勿動怒。”

“熊大哥,你傷勢不輕,切勿動怒。”

熊倜閉目運功,抵禦體內毒性,片刻之後,他稍覺氣血平穩了些,渾身經脈的內力也已暢通,便開口道:“你們難道還不明白?夜梟能夠找到這裡,九魂殭屍難道找不到?其他的殺手也找不到?”

麻雀兒道:“熊大哥是說,‘暗河’集團的人會緊接著紛紛追來。”

熊倜道:“不錯,‘暗河’集團的殺手所到之處,大都會留下他們獨有的標記,沒有人敢擔保夜梟此次前來並沒有做標記。”

麻雀兒道:“你是說夜梟雖然成了劍下鬼魂,但其他的‘暗河’殺手很可能會尋蹤追來?”

熊倜道:“不錯。”

麻雀兒沉默片刻,又道:“熊大哥,你不用騙我,若真是如此,你為何不與我們一起去桃花小肆養傷?是不是方才你與那夜梟過招之時,動用內力太急,所以拘魂散的毒性已侵入臟腑之中?”

熊倜道:“沒有,絕沒有的事。”

麻雀兒豈會罷休,當即為熊倜診斷左右脈門,熊倜想不到她竟會如此心細,只有由得她細細把脈。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麻雀兒把完左脈再把右脈,眉頭竟然皺了起來,緊接著又細細把脈兩遍,臉色竟然愈來愈是凝重。

熊倜趁機抽回手,道:“沒事的,我絕不會有事的。”他說這句話時,語聲愈來愈低,到最後連自己也聽不到了,因為他知道這句話連三歲的孩子都騙不過去。

黑月一直眼巴巴看著麻雀兒替熊倘把脈,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見麻雀兒臉色愈來愈凝重,當即問道:“怎……怎樣了?”

麻雀兒並沒有理會黑月,黑月想起自己冒犯了她,即刻便低下了頭,不敢再問。

熊倜正不知如何開口,麻雀兒卻道:“熊大哥,怎麼會這樣?我方才細細感覺你左右脈門寸關尺三個部位,脈象基本又勻又穩,除了左手關脈略浮,似有虛火,別無其他。”

黑月一頭霧水,急忙道:“是何意思?說清楚些。”

麻雀兒白了黑月一眼,並不理他,黑月連忙又將目光轉向熊倜,好似熊倜的眼中便有答案似的。

熊倜原本以為自己定然傷勢不輕,見麻雀兒如此一說,也有些意外,他道:“雀兒的意思是說,拘魂散的毒性並未侵入臟腑,我只是肝火略有些虛旺,其他並無大礙。”

黑月又驚又喜,竟忘了麻雀兒正在生他的氣,驚喜道:“是這樣嗎?雀兒。”

麻雀兒對於黑月如此沒心沒肺的樣子真是無奈,依舊不理他,卻向著熊倜道:“熊大哥,的確如此。”

這句話雖不是說給黑月,但黑月聽後大喜,叫道:“太好了,大哥你沒事了,你竟然死不了,我便放心了。”

熊倜又氣又喜,斥道:“什麼話?你難道是在咒你大哥嗎?”

黑月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連忙向一旁連吐三口唾沫,道:“呸呸呸,黑月該打,黑月該打。”一面又打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麻雀兒卻並沒有那麼驚喜,她道:“我還是不放心,這實在不合常理,我還是要再檢視兩三天,順便再替你配製一些解藥。”

無奈之下,熊倜便答應了麻雀兒,他們又在這處山洞過了三日,麻雀兒每日都要為他早中晚共計把脈三次,確信熊倜的脈象並無異常,的確愈來愈好,方才放心。

三日已過,熊倜便令他們即刻動身,並告訴他們,他此次要去一趟鄱陽湖火神派總舵,交代清了封三手如何暗留標記,致使火神派損失的事情,以免與火神派結怨。

而且他答應他們,辦完此事,當即便趕去桃花小肆。

到了山腳下,黑月與麻雀兒向西前往桃花小肆方向,熊倜則一人沿著山腳,向著東北方向而去。

臨近傍晚時分,熊倜快要走出山麓之時,忽然感到身後似有人影,細細檢視,竟發覺有數個黑衣人鬼鬼祟祟,一直跟在身後。

熊倜暗思忖,多半是九魂殭屍前來尋仇,自己此時內力尚未完全恢復,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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