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要命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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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來的這個人正是封三手,他渾身的衣服早已淋得溼透,嘴唇已冷得發青,但他的目光卻異常明亮,異常堅定。

酒鬼向後退了兩步,道:“你以為你殺得了我?”

封三手道:“或許我以前哪怕是運氣再好,也最多和你打個平手,但今天卻不同。”

酒鬼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受了一點輕傷,便不再是你的對手?”

封三手道:“你受的傷雖不算太重,還沒有傷及到臟腑經脈,但也絕不算太輕,方才你的心臟距離劍鋒只在毫釐之間,而且你又流了那麼多的血,所以你的氣血已受損,內力最多隻能夠發出三成。”

酒鬼的臉色變了,變得很痛苦,道:“你竟敢向我下手?你的膽子倒真的不小。”

封三手道:“你們都在四處查尋我的蹤跡,想要我的命,我為何就不能向你下手?難道你要我乖乖地等你們來掐斷我的脖子,刺穿我的心臟?”

酒鬼又退後兩步,道:“哼,有種你便試試看。”

封三手道:“我會的,我一定會試一試的。”

突然有人道:“你連一丁點都不會試的。”

又有人接著道:“因為我們絕不會放過你,一定會在你出手之前先要了你的命。”

緊接著一位身穿蓑衣的刀客走了進來,他的面容如刀削出來的一般稜角分明,犀利的目光簡直能夠穿透封三手的胸膛,他正是大三元酒樓裡那位刀客,他便是鬼刀手。

鬼刀手跨進廟門之後,只向前走了三步,因為走完這三步,他便剛好處於一個最恰當的位置,這個位置只要一出手,既能夠攻向封三手,也能夠護住酒鬼,而且還可以一刀砍向熊倜。

他身後跟進來的正是一位老夫子,這位老夫子自然也並不是真正的老夫子,他甚至並不像看起來那麼老,他是“暗河”集團最善於偽裝的殺手蝰蛇。

鐵劍也跟了來,但他卻並沒有跟進來,而是站立於古廟門口,挺得筆直,手裡緊緊握著那柄毫不華麗,卻很有用的鐵劍。

封三手在向後退,退至距離熊倜三步之內的地方,熊倜此刻依舊蜷縮在那裡,異常地痛苦,而且已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即便是一個三歲的孩子,只要手裡有一把刀,此刻也能夠輕鬆地殺了他。

酒鬼嘆道:“你們到底還是跟來了。”

蝰蛇道:“不錯,因為我們知道,只要跟著你,便能夠分到賞金。”

鬼刀手也嘆道:“我實在想不明白,除了喝酒之外,你的花銷並不大,你要那麼多銀子又有何用?為何總捨不得與大家一起分享?”

酒鬼道:“哼!”

蝰蛇道:“不過這一次卻多虧了三手兄,若不是遇到了他,我們三個還真不一定能這麼快便找到你們。”

鬼刀手點了點頭,道:“不錯,三手兄的跟蹤手法的確有一套,我總算是開了眼界了。”

封三手一驚,他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只專注於跟蹤酒鬼與熊倜,卻被他們給鑽了空子。

蝰蛇道:“怎麼樣,酒鬼兄?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你這次便破例,與我們合作一回,乾淨利落地把他們給辦了,如何?”

酒鬼嘆了一聲,卻並未答話,因為他此刻明白,他們三個人已能夠對付封三手,之所以要拉上他,那是因為他們三人還不知道熊倜此刻已沒有絲毫的威懾力。

鬼刀手道:“不錯,即便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分,這一次的賞金也夠我們花上好一陣子。”

蝰蛇譏誚道:“何止能夠花上好一陣子,簡直能夠花足足八陣子,十陣子也不止,因為這是兩趟任務,便也意味著兩筆賞金,光數銀票都能把人數到累死。”

鐵劍一直沒有說話,直直地站在門口,好似一尊石像一般。

酒鬼也沒有說話。

封三手卻冷冷道:“只怕你們有命賺錢,卻沒有命去花。”他所說的這句話,顯然是要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意思。

鐵劍突然開口道:“我相信我既能夠賺到這筆錢,也一定有花掉這筆錢的命。”

那把樸實無華的鐵劍終於出鞘,正如他的人一樣樸實無華,看起來卻很堅定,很有用。

鐵劍這個人也正像是鐵劍一樣,看起來樸實無華,卻很堅定,更重要的是他很有用。

他的腳步一樣很堅定,一步便跨入了廟門。

鬼刀手與蝰蛇兩人瞬時精神更振奮,鬼刀手的刀已出鞘,蝰蛇自腰間抽出的卻是一柄柔軟如蛇信一般的軟劍。

古老而破舊的土地廟突然沉寂了下來,即便是外面的雨也不知何時已悄悄地停了,此刻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如箭搭上了弦,弓已完全拉滿。

此刻萬籟俱寂,只有一個人微弱又痛苦的呼吸聲。

封三手已看出來,熊倜顯然已大傷元氣,因為他此刻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直在調息運功,臉色也異常的難看,好似十幾年的窗紙一般蠟黃,額頭也盡是豆粒大的汗水。

敵眾我寡,形勢顯然不妙,封三手此刻即便是有三頭六臂,也只有送死的份。

有些人便是這樣,明知道是死,也絕不會退縮,即便是白白地送死,也毫無畏懼,因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支撐著這種人,有了這種力量,再強的敵人,再大的困難,也不會令他退卻。

蝰蛇的軟劍已出手,鬼刀手的刀也已揮了出去,這兩個人俱都是“暗河”集團排名前十位的殺手,也都是要命的殺手,他們若沒有做好準備,便絕不會出手,尤其是蝰蛇,不動則已,一擊必中。

他們同時攻向了封三手渾身的三十六處要穴,熊倜依舊在調息內力,抵禦拘魂散的反噬,看情形封三手此刻已是十死無生,三十招之內必然死於刀劍之下。

封三手若是一死,熊倜自然也是難逃一死。

突然一陣怪異的樂聲響起,好似寺廟裡的梵音,又好似奇異的天籟,那樂聲聽似很遠,卻又縈繞在耳畔,外面的天空忽然佛光映照,好似是真的佛祖已降臨人間一般。

在場的人俱都一愣,隨即便見到佛光中數點綠光飛來,蝰蛇與鬼刀手頓時感到一陣疾風襲來,連忙閃身躲避,但那綠光實在太快,一眨眼便擦著他們的手腕疾馳而過。

這兩人的手腕只感到一絲涼意,頃刻間便見到鮮血淌了出來,沿著手腕蜿蜒而下。

這變故來得太快,也來得太詭異,蝰蛇驚叫道:“快撤。”

話音方落,三個人影已自窗戶飛了出去,鐵劍一臉的疑惑,卻並沒有與他們三人一同離去,他已自地上撿起一片翠綠的柳葉,那柳葉之上還有一絲殘留的血漬。

方才傷了鬼刀手與蝰蛇的竟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柳葉,鐵劍嗅了嗅那片柳葉,很清新,略帶著一絲淡淡的鹹腥味,那是新鮮血液的味道。

一個人自外面走了進來,只見他一身裝扮異常華麗,珠光寶氣,如同華服登場的戲子一般。

他衝著鐵劍道:“小子,你難道不怕死?”

封三手此刻方才注意到此人手中竟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玉瓶之中還插著一支翠綠欲滴的柳枝,方才那兩片柳葉暗器正是從這玉瓶中的柳枝上摘下來的。

看那扮相,難道他是下凡人間的觀世音菩薩?

此人絕不是觀世音菩薩,因為這個世界絕沒有真的觀世音菩薩,也沒有什麼救世的神仙,所以他是人,他最多是裝扮的觀世音菩薩,或者其他的神仙之類。

但這裝扮也太過華麗俗氣,而且此人的化妝也太過拙劣,他明明是一個精瘦的糟老頭子,卻畫的好似一個從沒有見過世面的村姑,像是要去會情郎時,難以抑制激動不已的心情,所畫的豔豔濃妝一般。

封三手想要嘔吐,鐵劍已忘記了恐懼,他此刻也只想要嘔吐。

熊倜已漸漸控制住體內的拘魂散,當他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也驚呆了,因為他從沒有見過如此妖豔的老頭子,也從沒有見過如此拙劣的化妝。

這個妖豔的老頭子兩根手指輕輕一夾,便夾下來一片翠綠的柳葉,道:“這是你自己要找死,怨不得我。”

鐵劍依舊挺得筆直,冷冷道:“哼。”他顯然並不相信這樣一個枯瘦如柴的老頭子,能夠面對面用一片柳葉殺得了他。

熊倜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顯然相信這個老頭子能夠用柳葉殺人,而且他好像並不願他殺了鐵劍,因為他已叫道:“住手。”

那妖豔的老頭子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熊倜道:“鬼叔,饒了他吧,這個人殺不得。”

那老頭子忽然笑了,道:“臭小子,這樣子你還認得出我。”這個人果然是鬼叔。

熊倜道:“鬼叔,你容我問他幾個問題。”

鬼叔很驚奇,目光轉向鐵劍。

熊倜問道:“敢問兄臺可認識鐵劍銀花方宇開?兄臺的鐵劍與鐵劍銀花的劍極為相似,你們可是同門同宗?你可是姓方?”

他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但鐵劍卻看也不看他一眼,依舊挺直了腰板,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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