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別有洞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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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倜細細檢視他們二人所處的空間,他發覺此處俱為光滑的青石板砌成,不但四周俱都是如此,即便是上下兩面亦是一模一樣的青石板,他們此刻像是裝在了一個青石板做成的大盒子裡。

這個青石板所做成的大盒子足足有兩丈見方,既沒有門,又沒有窗,即便是天花板也是平平整整,毫無縫隙,好似他們二人方才是變戲法那樣變出來的,而不非自上方墜落下來的。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熊倜聽得到,關暮雪也聽得到,那腳步聲雖然很輕,但是他們依然聽得清清楚楚,因為那腳步聲是從上面石板方向傳來的。

石板之上的腳步聲雖然有些雜亂,但熊倜聽得出那是三個人的腳步聲,他們似在四處搜尋,忽然卻又停了下來。

“奇怪,方才明明是這個方向,難道他們憑空飛了不成?”一個聲音傳了下來。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道:“他們定是進了這座破廟,那女的武功平平,所以他們走得並不快,我們分頭包抄,他們即便是飛,也不會毫無蹤跡的。”

又一個聲音道:“不錯,看來仙子說得不錯,這傢伙定是與魔教有莫大的關係,所以行蹤也詭異的很。”

“這話是泰山派紅葉道長所說的,其他各大門派並不完全相信,仙子她似也並不太相信此話。”第一人又道。

第三人顯然不滿這句話,氣道:“若非如此,你倒是說說看,他們難道真的飛了麼?”

“師兄言之有理,更何況我等也算是費了力了,我們回報仙子,便說遇到了那傢伙,再說出他進了這座頗為詭異的破廟便消失了,恐怕此處正是魔教的秘密巢穴。”第二人見他們爭吵,便說道。

第一人多半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喋喋道:“不錯不錯,此處正是魔教巢穴,我等豈能在此久留,打草驚蛇?還是細細檢視四周地形,儘快回報仙子才是。”

“那是自然,單單是這一條訊息,也定會大漲我華山派的顏面。”這是第二人的聲音。

緊接著只聽“哼”的一聲,一人率先離去,緊接著另外兩人也隨之退出了破廟。

那三人說話之時,熊倜一面屏氣靜聽,一面再次檢視四下有無脫身的去處,關暮雪卻驚得目似銅鈴,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此時聽到腳步聲已遠,便道:“他們走了?”

熊倜點了點頭,道:“嗯。”

關暮雪又道:“他們好似是華山派的弟子。”

熊倜小心翼翼推了推面前的石壁,道:“不錯,他們正是華山派的弟子,而且他們正是衝著我來的。”

關暮雪道:“聽他們所說的意思,中原各大門派似是俱都在找你的麻煩。”

“正是如此,我原本就說過,我的仇人真的不少。”熊倜輕輕挪動著腳步,再逐一試著推動四處石壁,一面無奈嘆道。

關暮雪試圖幫著熊倜推動石壁,熊倜卻道:“你跟著我,切勿亂動,若是觸動了機關,你一個人落入陷阱,便更麻煩了。”

“此處無門無窗,連一個裝飾也沒有,並不似是普通的密室。”關暮雪見幫不上忙,四下打量一番,又道。

熊倜道:“或許此處並非什麼密室。”

關暮雪奇怪道:“不是密室又會是什麼?”

熊倜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很奇怪,有誰會做出如此奇怪的密室?這樣的密室絕不能住人,即便是做個儲菜的菜窖也不行,要是做成個墓室,卻連個放置長明燈的地方都沒有。”

關暮雪知道熊倜是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自己太過緊張,她又道:“但我們明明是自上方跌落下來的,你為何不試試看,上方石板是不是能夠開啟?”

熊倜道:“沒有用的,正是因為我們是自上面跌落下來的,所以那些石板所設計的機簧只能夠向下開啟,我們便絕不能自下面開啟那些石板的。”

關暮雪恍然大悟,只有點了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咯”的一聲輕響,熊倜不知碰到了何處機關機括,忽然一面石板向上退去,石壁之上出現了一個方形缺口,緊接著一股微風吹來,險些吹滅了他手中的火折。

關暮雪壓低了聲音,道:“那好似是一處出口。”

熊倜一手掩著火光,一面盯著那處缺口,道:“不是好似,而是的的確確的出口。”

人在陷入絕境之時,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只要有一絲希望,便絕不會坐以待斃,這便是人天生的求生本能。

熊倜與關暮雪都是人,所以他們此時此刻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他們走出那間並不像是密室的密室,展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條長長的通道,也是石板砌成,一直通向黑暗之中的遠處,通向了未知的遠處。

無論多麼黑暗的遠處,又無論多麼未知的遠處,總好過於無門又無窗的石板砌成的大盒子。

所以他們便走向了遠處,走向了黑暗,走向了未知。

這條石板砌成的通道雖然平整,卻彎彎曲曲,走了許久之後,突然身後一塊石板“轟”的一聲墜落下來,熊倜與關暮雪俱都大吃一驚,即在他們回頭之際,另一面又一塊石板轟然落下。

熊倜頓時感到一陣涼意,因為此刻他們再次被困於一個大盒子裡,這個大盒子雖然也是石板砌成,卻足足比方才小了一倍,最多不過才一丈見方。

關暮雪已驚得冷汗直流,忽然問道:“怎會這樣?難道約你前來的那位高人也是你的仇人?他是想要對付你不成?”

熊倜忽然笑了,有些人遇到再危險的時刻也是能夠笑出來的,熊倜便是這樣一種人。

他笑道:“他絕不是我的仇人,他若是我的仇人,我便早就死過一百一千次了。”

關暮雪聽到此話,心裡輕鬆了許多,卻仍舊不解道:“但是他為何要將我們一次又一次困在石板盒子裡,而且一次比一次要小的多?”

熊倜道:“因為我說過,他是一個很古怪的人,他每做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獨特的法子,沒有人能夠猜到他的想法。”

說話間,石板又動了,這次卻並不是熊倜面前的那一塊石板動了,更不是後面那一塊,其實前後左右以及上下這六塊之中的任何一塊都不是,而是六塊一起動了。

關暮雪駭得幾乎要尖叫起來,因為他們所在的那個石板盒子忽然向下墜落,速度竟出奇地快,她已感到一陣眩暈,她想他們即刻便要如此墜落下去,連同這個石板盒子一同摔得粉碎。

但她卻沒有說出來,因為她已被駭得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熊倜並沒有摔得粉碎,關暮雪也沒有,即便是那個奇怪的石板盒子也毫無損傷,而是墜落得愈來愈慢,最終又停了下來。

“咯”的一聲輕響,熊倜面前的一面石板忽然又落了下去,好似是沒入了地面之中,於是一道耀眼的光芒映照進來,他們二人俱都差一點驚叫起來。

因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又是一條通道,同樣的石板,同樣的彎彎曲曲通向遠方,所不同的是這條通道竟鑲嵌著無數的燭臺,每個燭臺都有蒸籠一般大,燭臺上的紅燭足足有水桶粗細,耀眼無比。

更為奇怪的是,每兩個燭臺之間的石板之上,都有一尊浮雕神像,之所以說是神像,是因為浮雕影象的後面有雕刻精細的光暈,栩栩如生,那是神像影象裡才有的裝飾。

關暮雪痴呆呆地望了許久,方才道:“那好似是財神的雕像。”

熊倜點了點頭,道:“看這服飾應該雕刻的正是財神。”說到此處他忽然又戛然而止,疑惑的眼神盯著一尊神像。

因為那神像乍一看是財神,細細端詳之下卻愈看愈是不像,那神像的面容似是一個女人,而且那表情很古怪,似笑非笑,亦正亦邪,令人看了不寒而慄。

關暮雪道:“你在看什麼?”

熊倜回過神來,道:“這財神很奇怪,我好似覺得這張臉很熟悉,應該是我的熟人。”

關暮雪見到熊倜一副肅然的樣子,忍不住莞爾一笑,道:“你說謊的手藝愈來愈差了,其實你並不用岔開話題,我並沒有那麼驚怕。”

熊倜也不辯解,淡然一笑,道:“我們沿著這條通道一直走下去,我倒要看看鬼叔這次玩的是什麼花樣?”

關暮雪驚道:“鬼叔?那位高手竟然叫做鬼叔?”

熊倜道:“不錯,魔鬼的鬼,大叔的叔。”

關暮雪緊跟上熊倜兩步,疑惑道:“這倒是一個很特別的名字。”

熊倜腳步不停,回頭道:“不是特別,是詭異,這個名字詭異的很,無論誰聽到之後,都會以為他不是一個好人。”

關暮雪道:“難道他是一個大好人?”

熊倜道:“我不知道,但是他至少並不完全是個壞人。”

忽然前方轉過一個彎,竟沒有了去路,一面石石壁擋在面前,此處竟是死路一條。

關暮雪疑惑地望著熊倜,熊倜也疑惑地望著關暮雪,他們二人俱都大惑不解。

熊倜終於道:“方才我們經過的有沒有岔路?”

關暮雪道:“這一路我異常小心仔細,並沒有發現一個岔道。”

熊倜倒吸一口涼氣,此刻他也不知道哪裡出了錯,竟然帶著關暮雪走進了死衚衕。

於是他走上前去,試探著輕輕一推面前那道石壁,誰知那道石壁竟然無聲無息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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