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分身乏術(1 / 1)
熊倜他們三個大男人幾乎是同時跳了起來,方宇開叫道:“快去看看怎麼回事?”話未說完,他們三個人的身形早已蹦了出去。
他們三個幾乎是飛奔到了關暮雪的房間,房門只開了一扇,房間之內整整齊齊,就連被子也疊得方方正正,看來關暮雪昨天夜裡便已不在此處。
方宇開見旁邊站著一個戰戰兢兢,臉色發白的婢女,便問道:“怎麼回事?”
那婢女原本便膽戰心驚,聽到方宇開問話,頓時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幾乎是哭著道:“奴婢該死,奴婢以為關小姐在屋裡,誰知她卻許久也未前來花廳用早飯。”
她顯然是在偷懶,起先並沒有叫到關暮雪應聲,所以不知她不在屋內,她話說一半感到心虛,悄悄一抬眼,見方宇開目光如炬,忙道:“後來莊主令奴婢再次前來,方才知道關姑娘不知何時已不在屋內。”
方宇開見也問不出眉目,嘆了一聲,隨即轉身走進屋內,熊倜與白若谷也一同走了進來。
只見整個房間之內整潔如新,床鋪之上平整得連一個褶子都沒有,關暮雪的包袱也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包袱的旁邊又平放著她的長劍,長劍之下竟似是壓著一張紙箋。
眾人一驚,方宇開拿起那張紙箋,頓時驚得目定口呆。
熊倜一把搶過那張紙箋,只見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兩行字:南山之巔一人至,手攜紅顏觀日出。
這紙箋顯然並不是關暮雪自己寫的,因為這字跡雖是有意寫得難看,但依舊能夠看出字型筆畫之間頗有力道,應是一個男子的筆跡。
關暮雪忽然間失去蹤影,她的房間之內又放著一張紙箋,而且這張紙箋又顯然並不是關暮雪的筆跡,那麼顯然是有人劫走了關暮雪,並留下話來。
天心莊雖然並非江湖之中那種幫派山莊,而是以經商為主,但莊內之人也不乏高手,更何況方宇開與白若谷也算是身懷絕技的角色,熊倜昨日夜間也身在莊內,一個大活人竟如此悄無聲息地被劫了。
方宇開身為天心莊莊主,頓時又羞又怒,道:“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簡直欺人太甚。”他氣得渾身發抖,一拳便將桌子的一角打得粉碎。
熊倜雖然看似冷靜,此刻卻也面色難看,心中不停盤算著應該是何人所為,但他簡直快要想破了頭,竟然還是毫無頭緒,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何人會劫走關暮雪,還要留下話來。
白若谷輕輕從熊倜手裡接過那張紙箋,隨後緊接著道:“南山?南山不就是指的衡山麼?”
熊倜恍然大悟,那人留下這樣一句話來,顯然是說關暮雪已被他劫去了衡山,於是他又問道:“既然南山指的便是衡山,那麼南山之巔又指的是……”
方宇開道:“衡山諸峰之中,當屬祝融峰最高,南山之巔莫非指的便是衡山祝融峰之上?”
白若谷點了點頭,道:“不錯,南山之巔定是指的祝融峰,此人已將關姑娘劫去了祝融峰之上。”
方宇開道:“不錯,定是如此,我們這便前往祝融峰,搭救關姑娘。”
熊倜手一抬,卻道:“慢。”
方宇開與白若谷頓時一愣,俱都奇怪地望著熊倜。
熊倜接著道:“關姑娘絕不會有危險的,你們儘管放心。”
方宇開不解道:“熊大俠此話何意?又為何要阻止我們前往祝融峰搭救關姑娘?”
熊倜道:“我雖然猜不出此人為何要劫走關姑娘,但他能夠留下話來,便表示關姑娘絕不會有危險。”
方宇開道:“話雖如此,但我們還是儘快趕往祝融峰,以防不測。”
白若谷也道:“不錯,此人留下這張紙箋,便顯然是要我們前去救人,我們若是遲遲未到,豈非將關姑娘置於危險之地,更何況人是自天心莊被劫的,你要我們二人如何能夠安心?”
熊倜嘆道:“你們都錯了。”
“哦?”方宇開與白若谷同時不解道。
熊倜又道:“此人是要我一人前往衡山祝融峰。”
“南山之巔一人至”,那人並非要他們三人俱都前往救人,而是強調“一人”,顯然此人只允許一人前往,他所說的“一人”自然指的便是熊倜。
方宇開恨恨嘆道:“可是,這怎麼……”
熊倜截道:“方兄不必再爭執,我們去得人多,反倒不合乎此人的意思,怕是更不利於關姑娘的安危。”
白若谷眉頭緊皺,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但此去凶多吉少,我與方兄又怎會任由熊大俠隻身前往?”
熊倜淡然一笑,道:“兩位不必替熊倜擔憂,其實此人的用意尚不明確,或許此人是以此來擾亂我們,阻止春風樓之約也不一定。”
方宇開嘆道:“至於春風樓酒宴的事情,此刻倒不是太過糾結,有張嘴老大一人前往便足夠了,想必他會將此事處置妥當,我們二人對他倒是十二分的放心的。”
熊倜思索片刻,又道:“但此人定要我一人前往,所以其用意指不定是要以此令我無法分身,你們二人前往春風樓,此行的安危倒是令人有些擔憂了。”
方宇開轉念一想,也沉吟道:“如此一說,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白若谷也緩緩點了點頭,道:“細細想來,也只有如此解釋此人的用意最為合適。”
熊倜嘆道:“此人用意顯然,關姑娘在他手中,熊倜又不得不救,如此倒是熊倜對不住兩位兄臺了。”
方宇開嘆道:“熊大俠這是哪裡話?我們二人定會當心的,你快快前往祝融峰探個究竟,也好讓我們放心才是。”
天心莊的馬雖不是千里良駒,也是蒙古的良種好馬,熊倜快馬加鞭,恨不得即刻便飛至衡山祝融峰之巔。
兩個來時辰之後,熊倜便已趕到衡山腳下,但那匹強壯的蒙古良種好馬已累得口吐白沫,頃刻間倒在了地上,渾身不住發抖,熊倜只有捨棄馬匹,步行上山。
等至山腰之時,已是酉時時分,衡山之上游客不少,此時已紛紛下山。
夕陽如火,染紅的山間繽紛的雲彩,令得衡山之上更是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熊倜卻顧不得多想絲毫,直向著祝融峰疾步攀登,直到後來已無人跡,他便施展追星七步,加快了步伐。
越過一道道山巒,熊倜只知祝融峰是衡山最高峰,卻誰知此時身在山中,方才看到一山還比一山高,他從未到過衡山,竟發覺自己並不知道祝融峰處於何處。
情急之間,只見前方一位少年遊客竟似閒庭信步,也不怕天色已晚,揹著一把古琴,一面緩緩下山,一面欣賞著這秀美的山間晚景。
一個如此有雅興的遊客,自然知道這衡山祝融峰的位置,於是熊倜便上前行了一禮,向他打聽通往祝融峰的路徑。
那少年遊客以奇怪的眼光望著熊倜,好似是在說,天色已晚還有人要攀登祝融峰,難道這人是個瘋子?
他自然沒有對熊倜如此一說,而是指給了熊倜祝融峰的路徑,待到熊倜連連道謝,身影消失在遠處之後,這少年的眼中還是充滿了奇怪的目光,不解地搖了搖頭。
天色將晚之際,熊倜終於抵達祝融峰,只見夕陽之下山巔如黛,山巔之處竟似有一處寺院。
熊倜兩個縱身便已到了那寺院之前,卻並不見一個人影,山門大開,偌大的寺院竟然空空蕩蕩,在夕陽的光輝之下,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忽然有人道:“難道中原第一快劍也有害怕的時候?”
空空蕩蕩的寺院給人一種詭異之感,此刻雖看不到人影,既然有人說話,那種詭異之感反倒消失了,熊倜冷哼一聲,便大步跨了進去。
寺院之中共有十來個門,其中一扇門緩緩開啟,一個人手中握著一把鐵劍,緩緩走了出來。
熊倜驚道:“鐵劍!原來是你?”
鐵劍道:“熊大俠,久違了。”
據“暗河”集團的酒鬼所說,鐵劍的劍法不錯,熊倜還沒有真正與他較量過劍法,也不知鐵劍是否是為了與中原第一快劍有一次公平的較量,所以才劫取了關暮雪。
於是熊倜道:“關姑娘在何處?”
鐵劍道:“熊大俠儘管放心,關姑娘好端端的,毫髮無損,等我們比完了劍,你自然便會見到她的。”
熊倜絕不相信,以鐵劍的身手能夠隻身於天心莊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關暮雪劫到此處,這多半是“暗河”集團的一次行動,所以鐵劍所說的話便很難令他相信。
因為“暗河”集團是一個殺手集團,“暗河”集團任何人的行動最終都要聽從泉眼的安排,熊倜若是殺了鐵劍,或者以劍法勝了鐵劍,泉眼的目的沒有達到,那麼熊倜多半還是見不到關暮雪。
但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並非如此,熊倜的劍法與內力所達到的境界,“暗河”集團定是知道的,所以以鐵劍的身手,多半並非熊倜的對手,那麼泉眼派他來與他一決高下,又是何意?
於是熊倜道:“我為何要相信你的話?”
鐵劍道:“因為熊大俠你別無選擇,你只有選擇相信我。”
熊倜哼道:“據說鐵劍向來以劍法自居,無比高傲,卻原來也會以如此卑鄙的手段威脅對手。”
鐵劍一愣,他顯然沒有想到熊倜會有如此一說,熊倜如此一說也顯然說對了地方,刺到了他的痛處,於是他道:“鐵劍並無意威脅熊大俠,而是唯恐關姑娘出現會影響熊大俠的發揮。”
熊倜道:“哦?”
鐵劍又道:“請熊大俠相信,鐵劍以人頭擔保,關姑娘定然毫髮無損。”
熊倜點了點頭,道:“如此看來,鐵劍先生的承諾定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