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靈魂之歌 （三）（1 / 1）
命草，顧名思義就是與生命有關的草。這是異人世界裡比較常見的草，用於短暫性增強靈魂強度。但是由於有著強烈的副作用也就是頭痛和減少生命力，極少有異人會使用，但也不排除到了危急時刻用來救命的。
奧斯看了下手裡的草，問，“你怎麼看出這個人的時間壽命不少了！還有這個人是誰？”
李晨雪沒有回答，而是帶著奧斯走到了別墅庭院裡的一個小亭子裡，在亭子裡有一棵巨大的樹，已經乾枯了，但在它的枝幹上卻長了許多那種草，也就是命草。
李晨雪望著這棵樹，說，“命草以吸收別的樹木的生命為生，而是必須是上了百年的樹，服用了命草就會吸收使用者的生命力。這棵樹上的命草已經被拔去了很多，也就是說，那個人用去了很多！”
奧斯也看著這棵樹，摸了一下，樹上乾枯的樹皮直接掉了下來，化為了灰燼。問道，“那他到底是誰？”
李晨雪轉過身來，看著奧斯的雙眼，嘆著氣的口氣說，“他應該是一個行走者的眷族！使用命草可以增強靈魂強度，只有靈魂能力者才需要使用，而且行走者是不需要增強靈魂強度的，因為他們是最強大的靈魂能力者！所以只可能是他們使用的。”
奧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眷族又是什麼？”
李晨雪繼續說道，“在使用靈魂力的一族裡，最強大的就是行走者，但這稱號卻是蓋亞賜予的，隨之而來的就是蓋亞的權柄。而這個種族，就是眷族。行走者有十個，也就是說，一共有十個眷族。”
李晨雪慢慢地撫摸著樹皮，在她的撫摸下，樹皮好像恢復了光澤。繼續說道，“這個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殺這個家主，寧願賭上自己的生命！但是，作為異人的一員，我不想袒護人類，懂嗎？”
奧斯明白，李晨雪不像自己是覺醒而來的，她們是天生就是異人，受著異人的教育，即使異人的使命是保護人類守衛和平。
說到底，異人和人類是兩個不同的種族，異人從人類的誕生。但經過不知多少年的時間，異人從心底就完全擺脫了人類稱謂的禁錮，並以異人的形式生活著。
說完之後的李晨雪就坐了下來，靜靜地坐著，好像在看著樹的死亡。
奧斯現在也在思考著，他曾是人類的一員，沒有受過異人的教育。在他看來，兇手殺了人，即便是異人，也應該受到懲罰。這是他受過十幾年人類教育的結果，也是習慣了法律社會的結果。
而李晨雪卻不同，她沒有法律的桎梏，只有那個神聖法典的約束。而且神聖法典裡只有不許無緣無故殺害人類，如果偷偷殺掉並不會有人知道。
說到底，李晨雪沒有錯，奧斯也沒錯，只因她們所處的位置不同，考慮的結果也就自然不同。至於最終如何，也只能看後續發展了，並不能因為彼此的做法想法而判斷對錯。
想明白之後，奧斯也安靜了下來，坐在李晨雪的旁邊。空氣中傳來了陣陣的清香，那是李晨雪的體香，如同冬天裡的牡丹那般強烈。
奧斯與李晨雪就在這靜靜地坐了兩個多小時，現在是下午五點，太陽已經西山，天空中一片緋紅，正如李晨雪現在的臉龐。奧斯看暈了，想用手去牽她的手，卻始終不敢接近，也在此時此刻，奧斯喜歡上了李晨雪，少年的心如同熾烈的火焰燃燒著，這火焰正叫愛情。
但這美好的時刻卻沒有持續多久，李晨雪突然站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語氣，冷冰冰的，“現在是時候了，就等他自己出現了！”
李晨雪與奧斯直接來到了別墅的餐廳，坐了下來，他們在等，等那個人的來到。而現在這裡沒有一個人，應為還沒到用餐時間。
不一會兒，這個家的人都已經來到，還是那些人，但奧斯此時卻已經感到了不同，不和諧的感覺。
這些人好像沒看到奧斯與李晨雪，自顧自的交談著，好像奧斯他們被孤立了一樣。就連上午的管家也好像沒看到他們一樣，奧斯和李晨雪似乎變成了空氣。
李晨雪小聲的說，“還沒有到時間！”
說完後一會兒管家就走了出去，上了樓，消失在了眼前。
但在幾分鐘之後，管家回來了。但也發現了一副令奧斯目瞪口呆的事。他的身後，竟然跟著另一個奧斯與李晨雪，而且和他們一模一樣，走路的姿勢，臉上的表情。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會有兩個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奧斯在心裡吶喊著。
這時李晨雪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你今天下午吃的那個命草還有另一個功能，那就是突破束縛，突破外界對自己的束縛。也就是說，我們今天早上到這，就走進了這個大型幻境。也正因為吃了命草，所以我們才能以旁觀者的角度觀看這個幻境。”
奧斯點了點頭，他現在明白了怎麼回事。但也有疑問，“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李晨雪繼續說道，“就當看電影吧，還有這個電影的結局只怕已經寫好了了！”
說完之後李晨雪和奧斯便坐在這裡，看著這場幻境，不過奧斯看到幻境中的奧斯還是感到很怪異，而且他們坐在自己現在的位置，奧斯可以看到他，卻無法感受他。
眼前的幻境和中午發生的一樣，好像在重播。奧斯和李晨雪在對付著食物，戴爾又來挑釁，但是這次安娜卻沒有救場。
在這裡戴爾與其他人爭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而爭吵的是無非就是父親的財產怎麼分配。
不一會兒，有個老人過來了，她是家主的母親，也就是羅斯切斯特太太。她用柺杖指著戴爾，狠狠地罵了一頓。然後過來詢問奧斯與李晨雪事件調查地如何，奧斯和中午一樣說調查的不多，無法說明。
此時羅斯切斯特太太的臉黑了，戴爾也趁機冷嘲熱諷一下。但是，這時安娜開口說話，說奧斯與李晨雪是客人，讓戴爾注意禮貌，不要丟失了作為主人的禮儀。
奧斯看到這奇怪了，這件事發生的進展感覺十分奇怪，太不和諧了，就像被硬生生地塞在裡面一樣。
李晨雪彷彿看到了奧斯的不解，說，“劇本早已經寫好了，也已經拍完了，而我們，是突然加進去的演員，原來的劇本並沒有我們，所以才會這樣！”
奧斯聽完之後思考了一會就又開始看電影。此時安娜與戴爾互相冷嘲熱諷著，現場就只有他們倆的聲音，而其他人都在默默地吃飯，看樣子是不打算插手了，當旁觀者。
就這樣半分鐘左右，羅斯切斯特太太紅著臉忽然拿著柺杖就要開始打戴爾，管家衝上去上去攔，而其他人則在看戲，包括奧斯。
突然這時傳來聲音說火災了，於是眾人大叫著說滅火滅火，但卻沒人行動，而是直接逃跑，只有管家跑到廚房。但是火焰直接從樓上撲了下。
奧斯和李晨雪還坐在位置上，李晨雪叫他不要動。
羅斯切斯特太太腿腳不方便，走的很慢。她大呼著救命，卻沒人理她。而且戴爾在走的時候直接踹她一下，直接踹得羅斯切斯特太太跌倒了，她想站起來卻已經晚了，被吞噬在了火焰中。
奧斯和李晨雪也淹沒在火海中，但在火海中，他卻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所發生的事，但這事去令他感到厭惡。
其他人順利的逃出了別墅，望著熊熊燃燒的別墅，就像看煙花一樣，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拍照。
而電影裡的奧斯與李晨雪好像是呆了一樣，這時戴爾又大叫著他們才是兇手，命令其他人把他們丟入火海，其他人猶豫著，但是戴爾直接上去了，其他人也就跟著去了。最終，奧斯和李晨雪被捆住了，扔進了火海。
奧斯看著扔進了的“奧斯”，那個“奧斯”沒有叫喊也沒有爭扎，直接被燒成了灰燼。
奧斯看到這咧了下嘴巴，自己再不濟也不至於這樣吧，一點反抗都沒有，真是部爛片。
“因為導演可不知道我們的能力，而且我們在這就是過客！”這是李晨雪的解釋。
“如果我們沒有逃出的話，會怎麼樣？”
“估計就像的情況那樣，被困在了幻境，而且我們會認為自己已經被燒死，不會醒來，好可怕的能力。”
電影還在繼續放著，不曾停歇。安娜出來阻止，戴爾此時已經把奧斯他們加上一些其他的人送去了火海，膽子已經變得更大了。於是他決定再把自己的妹妹送入火海，這樣就沒有人跟自己搶奪家產了。
安娜哭喊著，也在逃著，她不明白這些人都怎麼了，好像變成了魔鬼。
安娜畢竟是一個女人，跑的不快，也沒有人幫他。很快就被戴爾追上了，戴爾把安娜用繩子捆住，安娜哭的更厲害了，也在使勁求饒著。
但是奈何戴爾的心是鐵做的，即使是自己的妹妹，只要擋住了自己，一樣殺掉，更何況安娜經常拆自己的臺。
很快，戴爾便把安娜推入了火海，戴爾在別墅前面大笑著，身後的火光飛揚著。現在的他感覺迎來了人生的最高興的時刻，因為妨礙他的人都死了。
但是禍害也隨之降臨，別墅裡的一個巨大的房梁掉了下來。那時的戴爾還在大笑著，沒有躲避，就被這燃燒的房梁壓成了肉餅，還帶著燒糊的味道。
別墅繼續燃燒著，而剩下的人此時好像呆了一樣，不動也不動，就像誰按了暫停。最後，又掉下了個房梁把他們全部砸死了。
終於看完了，奧斯真心覺得，這是一部爛片，徹徹底底的爛片。
但是此時別墅還在燃燒著，就剩下奧斯與李晨雪兩個人坐在裡面，在看著。
不一會兒，燃燒的別墅徹底被火包圍，火焰四射著。現在奧斯只能看到火焰，一片火焰的世界，要不是事先知道，估計自己已經被嚇死了。
等等，既然這樣，那麼羅斯切斯特家族的家主應該就是被幻境嚇死的，而剛剛的一幕，就是之後發生的事。
還有剛才的火災，估計也是幻境，意在殺光這裡所有的人。而奧斯和李晨雪，估計就是兇手想把自己引過來而設的局。
果然如此，不一會，幻境消失了。奧斯看到他和李晨雪就坐在這，而其他人，現在都是他們死前的模樣。等等，安娜呢，戴爾呢，怎麼沒有屍體，難道安娜和戴爾這兩個人是虛構的！
李晨雪突然轉過身，對著奧斯說，“小心點，他們來了！”
果然，從樓上傳來兩個嬉笑的聲音，這是兩個小孩的聲音！
“哥哥，為什麼他們還沒有死呢？”這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妹妹，他們畢竟是異人，異人這麼容易死那就跟那群人類有什麼區別！”
“說的對哦，哥哥，但把他們就這樣殺掉不好吧！”
“那要不讓他們嚐嚐我們的痛苦，妹妹！”
“好啊好啊，哥哥，如果死去的話，帶著悲傷時最好的呢！”
兩個小孩，一唱一和著。但是奧斯卻辨別不出聲音的方向，這時他感覺，四周都是他們的聲音。
突然世界在旋轉著，而奧斯的腦袋也開始眩暈，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已經走出幻境了嗎！
不一會兒，奧斯都快吐了。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奧斯睜開眼，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但是奧斯知道，估計自己又來到了幻境。
李晨雪就在他的身邊，但與奧斯不同。她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不對，她不是李晨雪，而是一個幻影。奧斯記得她身上的香味，這個李晨雪身上是沒有香味的。
果然，幻影李晨雪從腿部往上漸漸消散，就像飛舞的雪一樣。雪在空中飄散著，隨著風兒飄向了遠方。
漸漸地，從黑暗深處傳來了腳步聲，這是皮鞋的腳步聲。
慢慢地，“塔塔”的聲音越來越大，奧斯盯著那個方向，心中越來越緊張，手心也開始冒出了汗水。
在腳步聲停止的時候，奧斯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小女孩，這是比安德烈還小的女孩，大約七八歲的樣子。
這個女孩帶著一個小丑面具，看不出她的模樣。黑色短碎髮上沾染了一些泥巴，有很多天沒洗了。衣服是白色的蘿莉裝，卻也是殘破的。就連皮鞋上也失去了皮的光澤。
小女孩開了口，聲音如同黃鸝鳥一般清脆，“大哥哥，大姐姐在我哥哥的幻境裡，不需要擔心。而你，在我的幻境裡！”
奧斯早知道這個答案了，不過這個幻境應該不好破吧！
但還沒到幾秒鐘，女孩消失了。奧斯眼前的世界也開始崩塌了，就像碎了的玻璃片。一片接著一片開始消散，陷入了黑暗。
在無止境的黑暗中，奧斯面前又出現了女孩。奧斯也只能看到這個女孩，因為他連自己都看不到。
小女孩這時突然在這黑暗裡轉圈，一邊轉一邊說，“大哥哥，我的名字也叫安娜，和那個女人一樣哦。但是我卻不是羅斯切斯特家族的人！”
轉了幾圈後，女孩停了下來，雙手提起裙襬，說，“我叫安娜，安娜.瓊斯，曾經是第五行走者的眷族，現在是遺棄之人！”
安娜的身影越來越大，直到奧斯只能看見她的眼眸，她好像在盯著奧斯，說，“現在，就請大哥哥睡吧！”
一聽到“睡吧”，奧斯就感覺自己的眼皮好像灌了鉛塊一樣。慢慢地什麼也看不到了，黑暗，無盡的黑暗吞沒了他。
奧斯好像陷入了沉睡，而在安娜哥哥幻境中的李晨雪也陷入了沉睡。
不知在什麼時候，奧斯睜開了眼。奧斯清晰地記得自己陷入了小女孩的幻境，那現在呢，還是在幻境中嗎？
奧斯睜開眼看到的第一眼竟然是藍藍的天空，周圍是草地，而在草地的盡頭是一個村莊。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不受操控。
然後他聽到，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行走者大人，您又睡在這地方嗎？”
這是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奧斯嗎，行走者又怎麼回事？
接著他又聽到，“啊，原來是道爾先生，美好的下午本來就是需要用來睡眠的！所以請不要打攪我的美夢，剛才我可是又夢見了美麗的女神貝倫小姐！”
一邊說著，奧斯的身體一邊站了起來。
奧斯現在是明白了，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而是這個行走者的。而且奧斯的視角就是一個旁觀者，就像之前的大廳裡那樣，現在自己依舊在幻境之中！
這位行走者晃了晃頭，慵懶的說，“不要板著臉，道爾先生。你可是我的眷族，你天天這個樣子我可是會打你的哦！”
說完後，行走者伸了一下手指，瞬間出現一絲閃電，他在嚇那個道爾先生。
但是道爾卻沒有買賬，板著臉說道，“你這樣說我可是非常困擾的，行走者大人。還有，行走者就應該有行走者的樣子，大人您現在是什麼樣子。不然你丟的不僅是您的臉面，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丟的是蓋亞的臉面，這時不可饒恕的！”
行走者無奈地笑了笑，他對這個部下可是又愛又恨。愛的是他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力求完美。恨的是他對自己管的太嚴了！
這時行走者想溜出去，就趁他說話的時候縮著身體往後面退著，但是道爾對行走者可是十分的瞭解。
道爾直接拔出了劍，擋在了行走者的面前，說，“大人，我還有要事向您報告呢，請您不要擅自離開。”
行走者沒有辦法，竟然坐在半空，一隻手託著下巴，翹著二郎腿。
道爾已經見怪不怪，說，“剛才第三位行走者蒼白.福爾德大人給您捎來了一句話，他請您必須儘快做好準備，因為戰爭就快來了！”
行走者瞬間嚴肅了起來，在上次會議上第一位行走者聖比斯利亞大人說過，凡世的戰爭即將開始，異人將參與戰爭。而且蓋亞也下了命令，異人們需要參戰，為的是第一時間內解決戰鬥，減少傷亡。
行走者望著天空，儘管此時的天是藍色的，但是他卻看到了烏雲密佈，他看到的是哭泣與悲傷，他看到的是火焰與毀滅。這次戰爭，只怕要死好多人。
畫面一轉，奧斯的眼前又陷入了黑暗，他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他就是曾經的第五位行走者維斯特.瓊斯，蓋亞賜予他的權柄是天空之力。
書上的維斯特是一個罪人，他背叛了蓋亞，帶著自己的族人逃離了戰爭，並在暗處偷襲盟友，導致了東部反擊戰的失敗。
後來戰爭結束，維斯特被第一位行走者聖比斯利亞捉住，由聖比斯利亞親自執行，封印其能力，用十根鐵釘釘在了無盡雷霆之山上，最後陽光暴曬而死。
而他的族人，則被流放，並沒有被處死。而是被蓋亞收走了眷族的稱謂，成為了叛離者。
奧斯慢慢想起了這位維斯特的事，在書上沒有十分詳細的解說，也沒有說他叛逃的原因。
他的權柄是天空之力，書上描述的是控制天空中的一切，風雨雷電。但為什麼安娜也就是他的後裔使用的是幻境的能力。
好像這個幻境，很有意思。奧斯這樣想著。
Ps：命草可以是使用者脫離束縛，但卻是自己所處的幻境的束縛。後來奧斯進入了另一個幻境，所以沒法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