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隱藏身份(1 / 1)
皇城司。
晨起,皇城司還處於一片的安靜之中。
一般情況下,皇城司是很少有人來的,那些所謂的高手,全被派了出去,各自有各自的工作。
皇城司一般是兩個月左右聚一次,傳達朝廷所頒佈的命令。
正是因為如此,皇城司的大廳內,才很少能夠見到人。
卜鷹飛身入得了屋子裡面,他是一陣的感慨,這裡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那麼的熟悉,多年前,他就是在這裡高傲的頒佈皇帝的命令,那時,所有皇城司的人,哪一個不對他敬重幾分。
可是,再看他現在,如同過街的老鼠一樣,如果,他真的亮明瞭他的身份,那麼,一定會有無數個高手要跳出來,果結他的生命,好替朝廷立功。
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是沒有膽子來這裡的,可是,現在不同了,他是皇貴妃娘娘的家奴,他來這裡,也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沒有人會想到他會是以前的卜鷹,他臉上的鐵面具,生生的將他的真實面目給擋了下來。
卜鷹看著昔日自己熟悉的地方,一時間是感慨良多。如果,在他的身上沒有發生那麼多事情的話,想來,現在的他,一定會過的非常非常的好。最起碼,照樣可以在皇城司內呼風喚雨吧。
他今天的這一切,怪不得別人,全是拜秦檜那個奸臣所賜,若非是他過於的多疑,想要利用自己,還怕自己翻臉不認人,強加各罪名安在他的身上,辱了他的妻子,害了他的孩兒,還讓他成為了人人喊打的老鼠,這樣的仇恨,大約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吧。
想到了這裡,熊綢內心之中的壓力就更加的大了,若非是一個鐵面具蓋著他的臉,此時,他臉上的表情,一定是很猙獰的。
想到上官玉蟬所說的話,卜鷹壓下了自己心中的那份火,上官玉蟬說,若是想成大事的人,必須得受得了侮辱。
不得不說,上官玉蟬是他的恩人,若無上官玉蟬,怎麼會有今天的他,想來,他早己經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了。而他的孩兒,他更是不能時時的相見了。
基於那麼多的原因,他必須選擇去和上官玉蟬合作,而且,上官玉蟬曾經答應過他,有一天,他卜鷹還是會成為皇城司的大統領的,只不過,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來。
卜鷹相信上官玉蟬,比相信他自己還有相信。
正當卜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的時候,突然間,他只覺得頭頂一陣的冷意,似乎是有一把劍直衝著他的腦袋刺了下來。
卜鷹也算是一代高手,若非如此,皇城司大統領的位子,他也是坐不得的。他抬頭,正好看到了一把明晃的長劍。
若是換作別人,一定是會躲開的,可是,卜鷹沒有人,他的手上,有著一個絕對的法寶。一雙金絲手套。
這金絲手套,絕非一般,不管是世間如何的利器,都難以刺透這雙金絲手套。在關鍵的時候,對人是有絕對的保護作用的。
若是放在以前,他是肯定不會輕易的拿出來用的。因為,這可是他最親愛的父親在離開這個世間的時候交給他的,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己經家破人亡了,如果他再不用,有一天,他死了,那麼,這雙手套又該傳給誰呢?
那人的長劍,幾乎是要觸到卜鷹的頭頂了,突然間,卜鷹猛然間的出手,大手一扣,死死的將來人的長劍扭到了一起。
上一秒,泛著明亮光芒的長劍,還夾雜著讓人覺得寒冷的殺意,下一刻,卻被卜鷹用力的一揉,完全的變成了一團麻花。
卜鷹奪過那劍,揉成了團以後,狠狠的扔了出去。
“好,不錯的功夫,俊。”那人飛身立下,衝著熊綢鼓起了掌,單調的鼓掌聲音,有一種諷刺的意味。
“哼,”卜鷹沒有理會。他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來了那封信,扔到了那人的手中。“我家主子給你的,說想讓你在這裡給我謀個職,她說,你一定會給幾分薄面的。”卜鷹無所謂的說了起來。
此時,鐵面具下的他,沒有人會認出來的,再加上他刻意說話的時候加粗自己的聲音,那便更沒有人可以聽得出來了。
“哦?”那人輕哦了一聲,而後,他抽出來了信件,看了起來。
看完以後,就著旁邊的燭臺,那封信,眨眼之間便化成了灰燼。
“上官六,多好的名字。”那人有意的讚美了起來。
卜鷹沒有說話,此時的場面,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一個諷刺,他記得,多年前的時候,只有他才有這個資格,站在這裡稽覈別人,現如今,倒是風水輪流轉啊。
“你就說,能收下不能啊?”卜鷹開口,語氣之中,依然沒有低頭的意思。他卜鷹一向高傲,除了真心實意的服氣過上官玉蟬,別人,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中,特別是他眼前的這個現任皇城司的大統領,他更是不會放在眼中的,因為,這個位子以前是他的。
“哈哈哈哈哈。”那人張揚的笑了起來,聲音別樣的熟悉,卜鷹只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卻不知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這人的招數,於他來說,有幾分的陌生,但凡是與自己交過手的人,他都是記得很清楚的,可是,這個人,他記不清楚了。
“上官六,想進皇城司,那也得有規矩,不是任何一個人想進就能進的,就算是你主子給我寫了信,我也得試試你的真功夫再說,”先前的那幾招,竟是有幾分的不過癮,看來,他們得好好的切磋一下了。
卜鷹站起了自己的身體,無所謂的攤了攤手,作為他來說,從來就不害怕打架,打架這件事,要麼是別人死,要麼是他死,總歸到底,都是一個死字。
“可以啊,那咱們可以再比劃幾招啊。”卜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話說到此時,卜鷹己經是一個出手,大手彷彿變成了一把鉗子一樣,狠狠的衝那人攻了過去。
那人閃身一躲,躲到了柱子後面,不曾想,柱子卻被卜鷹狠狠的掏出來了一個深洞。
這力道,若非是一般的人物,絕對是幹不出來的。
“厲害。”那人見識過了天下高手的功夫,卻從來都沒有見識過如此厲害的人,卜鷹到底是一個不錯的手下。
在他剛說完厲害兩個字的時候,卜鷹的大手,又一次的攻了上來,他的招式,一次比一次凌利,一次比一次用力,恨不得要在瞬間把這人的脖子扭斷一樣。
原本安靜的皇城司,因為二人的打鬥,變得凌亂了起來,各種聲音,迅速的響起。
這不是一次稽覈,更不是一次切磋,這是一次真正的交手。
卜鷹像是一匹發了狂的狼一樣,狠狠的攻擊著,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把他的怒氣全然的發洩出來。
那人也不示弱,他一次又一次的躲開了卜鷹的攻擊,瞅準機會的時候,他照著卜鷹的胸口,狠狠的打上去了一巴掌,卜鷹看準了這個機會,同時一掌,也攻了出去。
兩個人,各受了彼此一掌,卜鷹重心不穩,扶住了柱子,一陣氣短。
那人卻是一個趔趄,差一點兒倒在了地上,彼時,二人同時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音。
“哈哈哈哈哈,不錯,不錯。”二人同時讚美對方。
相較於來說,卜鷹的功夫比他還要高上幾分,他沒有受傷,也緣於卜鷹的手下留情。
“說吧,我能不能進皇城司。”在說這話的時候,卜鷹是一陣的心痛啊,如果說,原來他是一條龍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條蟲,一條可以隨時任人踩死的可憐蟲。
那人起身,看了看皇城司,一條殘舊的樓梯,彎曲的上行,梁端,還有御賜的金牌。“都說這裡來,都想來,可是,在我看來,這裡一點兒也不好……”
那人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誰也不知道,卜鷹先前的時候,只是聽上官玉蟬說過,皇城司的人,己經是他們的自己人了,至於這個自己人是誰,誰也不知道,因為,在他的臉上,蒙著厚重的黑布。
“有些人,不想來,有些人,想來。因為,這事關乎於夢想。”卜鷹如是的解釋了起來。
當初,他不就是因為一個夢想,才入得了皇城司的嗎?若非是這樣,他的人生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彎化呢?
“皇城司內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不少,你主子的面子,我也不好駁了。以後,你便是皇城司的人了。”那人冰冷的說了起來。“你的代號叫六夜……”
卻原來,只要是皇城司的人,都有一個代號,以方便他們平時的聯絡,他們是隻認代號不認人,而且,每一個人,還有一個腰牌。
以前,卜鷹的代號叫卜鷹,他也有一個腰牌,在那件事情以後,也便把那塊腰牌扔入了汴城河中了。
“這是你的腰牌。”那人飛手,扔過來了一個鑲金的牌子,卜鷹伸手接了過去。
這牌子,還和先前的一樣大小,只不過,卻是物是人非了。
“有命令會通知你的,有了這個腰牌,你在這個天下便可以橫行無忌了,沒有人再敢懷疑你的身份了……”這人不愧是為皇城司新任的大統領,他竟是隱隱的猜出來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