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火燒新客棧(1 / 1)
花開兩朵。
卻說那日李阿粗從議事廳賭氣出來以後,就奔了新楚國客棧而去。
一路上李阿粗心裡直打鼓,他知道那個要活捉逍遙子的牛皮吹的有些大了。
當他走到客棧,只見到一塊塊門板豎了起來,客棧早打烊了。他想要拍門,卻又不敢,若那逍遙子果然在店裡,自己獨自一人,逍遙子豈是好相與的?
別人可能還不相信逍遙子住在店裡,他可是親眼看見逍遙子的。牛皮吹出去了,這可如何是好,一時彷徨無計!
夜幕之下,縣城的大街上空空蕩蕩,李阿粗聽到打更的唱到,“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邦,邦邦”。
有的屋裡還亮著燈,聽打更的喊過也都把燈吹了。
李阿粗心下嘀咕,“要是沒有人提醒,你們還真把自己屋子點著不成?”
“咦!”李阿粗這麼一嘀咕竟然還計上心來,上次你逍遙子不是沒被燒死嗎?這次趁你睡著,非燒你個措手不及!
李阿粗正要點火,卻又想到老闆娘還在店面,“阿娟!”李阿粗對著硬硬的門板說道,“也只有不對人的時候我才敢這麼叫你!”
但是李阿粗又想到此時此刻的展紅娟正是楚國的溫柔鄉,他胸中便無名火起。
李阿粗本就是火神派霹靂堂的四把手,身上火具甚是齊備。他掏出火鐮,點著了一根木頭。
他看著火苗燃了起來,心裡卻猶豫不決。
“阿娟,我們下輩子還可以再見!”
逍遙子是個宿仇,還是個強勁的宿仇,這個仇他不能不報!
展紅娟躺在床上,蠟燭還點燃著,楚國這一夜已經吐了三次了,每次都得她起床收拾,真讓人睡不踏實。
她看著熟睡中的楚國,卻想起了逍遙子。
她知道這樣做很不應該,但是作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她不能不把那個男人和眼前這個男人做對比。
他一襲白衣,超凡脫俗;他卻整天穿著俗氣的大褂子,是個本分商人。
他一劍刺向太陽;他的神針早已生鏽,整天琢磨著酒肉菜蔬。
他準鼻星目,沒有鬍子;他上唇八字,下巴山羊。
逍遙子,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看滿天星斗,夜幹闌珊嗎?那天的月亮也好圓。
逍遙子,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看日出嗎?山風吹著我們,我說刺激,你說刺!
我們在一起,逍遙子,你還記得嗎?你怎麼突然就來了?
我們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睡著的男人,她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忠,她又覺得自己不甘心!
她自言自語著,“我沒有辦法,楚國對我一直很好,可我沒有辦法,我……”
“著火了?”她看到窗外火苗突起,一股濃煙不知從哪裡跑進屋來。
楚國還在睡著,怎麼搖他也搖不醒。誰讓你喝這麼多的?她想抱怨,一想到讓他喝這麼多的人就是逍遙子,她竟一點怨氣也沒有了!
楚國是她丈夫,她不可能拋棄他一個人離開,就算她自己活下來了,也會被別人戳脊梁骨,也活不下去。
她把楚國從床上抱了起來,她打算揹著楚國一起逃出去,她擺弄了他好久,可楚國就像一攤爛泥似的,她又是個女人。
火好像燒起來了,因為屋裡越來越熱了,她知道她很著急,生死攸關的時候自然著急,她聽到地板“嘎吱”的響。樓下的支柱是不是要燒空了?
火一直往上竄,屋頂燒燬的更嚴重。
“垮塌”一聲,大頂塌了下來,她爬在楚國的身上,樑上木架和瓦片全都砸在她的身上,她知道她要死了。
和自己的丈夫死在了一起,她算不算貞烈的呢?
也許算吧,但是她卻在想著,“逍遙子,我們下輩子再見吧!”
“紅娟,我們下輩子再見吧!”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樣一句,她聽見了。她認為會這樣喊的人就只有逍遙子,但她也知道,那不是逍遙子的聲音。她甚至不記得這個聲音,她還在想,“會是誰呢?”
李阿粗哭了出來,他其實不忍心。卻又似乎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他看著火越燒越旺,沒有一個人逃出來。
他覺得自己要活捉逍遙子的牛皮吹的也許不大。
“粗爺!”
李阿粗聽見背後有人喊他,他扭過頭來看,“狗串兒,你怎麼來了?”
原來是霹靂堂的小腿兒狗串子來找他。
“粗爺!”狗串子一看見李阿粗就哭了出來,“你走以後,逍遙子就來了咱們堂口,狼爺和他們打鬥的時候,把屋子炸塌了,我躲在桌子底下才撿了一命。咱們堂口的人,全被他殺了!”
“你說什麼?”
“全殺了,一個也沒有留!”
“我問你,你說逍遙子去了堂口?”
“嗯!”
“那他沒在客棧了?”
“嗯!”李阿粗把狗串子問糊塗了。
“呀!”李阿粗得到狗串子肯定的回答,自己拍了自己腦門,“我糊塗啊!”
“粗爺,這不怪你!”狗串子安慰道。
“紅娟,我害了你!”
“紅娟?”
狗串子沒弄明白什麼情況呢!李阿粗卻捂住了口鼻,衝向了火海,好像是要去裡面救人,但是他再也沒有出來。
大火就這樣燒了一晚上。
快天明的時候,下起了雨。也許是老天也哭了,也覺得這一個夜晚太過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