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訴衷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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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車中出來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夏芸。

夏芸對那馬伕說,“阿古,這是熊公子,你不得無禮!”

那馬伕對她極其敬畏,果然便乖乖的將馬鞭收了起來。

熊倜見馬車中出來的是夏芸,怪不得她聲音那麼熟悉了。她還故意只嗯了一聲讓自己猜不到,真是……唉!“芸妹,你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我還以為又是閹黨的要追殺我!”

夏芸道,“早該讓你害害怕的,你說,你這是要去哪裡?我們原先是怎麼樣商量的?咱們說好的要你辦完你父親的事情來象麓草堂找我,咱倆一起去蜀中,你倒好,一個人騎著這驢子就要去了。你怕我家沒馬騎嗎?”

熊倜支吾道,“我……”

夏芸說,“你也不要說什麼了,我這幾天就在你老家江夏待著呢!對你熊府的事情也打探的明明白白,那個叫‘來’的就是嵐姑娘吧?”

熊倜說,“她……”

夏芸說,“你別解釋,你千萬別解釋。我怕你現在解釋說出來的話到以後再後悔。”

熊倜被她說的啞口無言,一句話沒有說,要說的竟都被回絕在嘴裡。

熊倜看著夏芸,又要說什麼,但他只說了,“你……”

夏芸就搶了話頭,說,“我?我不會因為你騙了我就生氣的。我就是要你知道,熊倜,她做不到的事情夏芸可以做到。”

熊倜說,“芸妹你要做什麼?”

夏芸說,“聽說她想讓你去做將軍?我偏不讓你去做。她不是不跟你一起去唐家堡?我就偏要跟你一起去!”

熊倜說,“那唐家堡機關重重,你又何必要去呢?”

“因為這是我們說好的!”夏芸說,“我就知道你怕我跟著你去,我這才在半路攔你的。倜哥哥,你不要我去,你自己對唐家堡和唐門又瞭解多少呢?”

“我……”熊倜說,“我知道唐家堡在蜀中大巴山內。關於唐門,師父和唐鍥打鬥之前曾經提到過,後來我也打聽過一些。”

夏芸說,“大巴山那麼大,你怎麼找?還有你對唐門的瞭解,如果只是打聽過,那我敢說你對唐門並不瞭解。因為江湖上真正瞭解唐門的人根本不多。不過碰巧,阿古,你來說。”

“是,姑娘。”阿古恭敬地答應著。

夏芸說,“倜哥哥,你不要以為阿古就只是一個馬伕。他的身手你也見識到了,絕對算的上是高手。想我父親在朝廷和江湖上都廣有人脈,阿古又常在父親左右跟隨,他知道的可比你我加起來都多的多。”

阿古說,“不瞞熊公子,阿古我是去過唐門的。那唐門最擅用毒,又長於使用機關暗器。唐門內有三十六房,這三十六房各有專長,這我就不多介紹了,重要的是大巴山上更是多有瘴氣,唐門在江湖上本來就很少跟人往來,若沒有個引路人,初到彼處,也許還沒找到地方,就先死在山中瘴氣裡了。”

熊倜說,“竟有這等事?”

夏芸說,“阿古這人最實在,他說話從來不會誇大。他說是有的事情,實際上恐怕還要比他說的嚴重些。”

熊倜有些拿不定。

熊倜說,“師父說唐門跟霹靂堂有些生意上的來往,那霹靂堂的機關器械大都是從唐家堡購置的。唐鍥的毒鏢也確實厲害,阿古方才說的唐門擅長機關暗器倒是真的。你說山中多瘴氣所以很少與人往來,這恐怕不真吧?”

阿古說,“熊公子,有與沒有咱們到那裡看看就知道。”

夏芸說,“倜哥哥,你不要猶疑了,上車來吧。”

熊倜父親平反的時候,是夏芸主張上書皇帝,是夏芸在幫著熊倜託關係。如果沒有夏芸,熊倜不能這麼輕鬆的為自己父親平反。更不能歪打正著,破壞了魏忠賢的好事。

在很多時候,熊倜都覺得,夏芸是自己的福星。

這次去唐門,本意是不想帶她去。卻被她一頓搶白,反倒是自己要她帶著去了!

熊倜上了夏芸的車,將驢子栓在馬車後面跟著。阿古仍然駕著車,他們一路行著。

眼見著馬車來到了大巴山,阿古駕著車在山路上。這山路久無人走,太半都早被樹枝遮蓋。那馬車沖沖撞撞的行去,軋在樹枝上“嘎吱嘎吱”地響,熊倜對這裡的環境陌生,任由阿古帶著。

路是越走越順當了,阿古卻要大家下車。

熊倜納罕道,“怎麼路剛走順,就要下車?”

阿古說,“熊公子,前面的路看著好走,可是萬萬走不得了!我帶你們抄小路,跟我來吧。”

熊倜雖然下了車,心裡還是老大不樂意,明明放著好路不走,為何要抄小路?

熊倜朝著大路的方向望了望,阿古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對自己還不信任。

阿古說,“熊公子,你不用看了,那邊有瘴氣走不得。不信我們可以做個試驗!”

熊倜問,“試驗?怎麼做?”

阿古笑而不語,他解開馬車後面的叫驢,把驢子放開,將它順著大路趕去。

阿古說,“你若不信阿古說的話,且看這驢子回的來,回不來!”

夏芸也說,“倜哥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們既然讓阿古帶路,就聽他的,走小路吧。阿古又不會害咱們!”

熊倜沒有說話,他看著驢子從大路走了過去,他等著看驢子會不會回來!

他等了一會兒,驢子也沒有回來,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一般,他說,“驢子放了出去肯定不會再回來了,誰也知道自由的重要,驢子自然也不例外。我又被阿古你戲耍了!”

阿古說,“熊公子先不急下結論,等等再說!”

阿古話音猶在,那驢子就自己回來了。阿古說,“看見了吧,自由並沒有多麼重要,它還是回來了!”

熊倜說,“是,是,它是回來了,阿古你輸了!”

阿古說,“我怎麼輸了?”

夏芸說,“阿古,是你輸了,你們剛才說好的,看驢子回不回來,現在驢子回來了,所以你輸了。我可以做個人證。”

阿古說,“姑娘,你向著他!我們只說了看驢子回不回來,阿古我可沒說驢子回來就是他贏!”

夏芸說,“阿古你不能這麼賴皮,輸了就是輸了,倜哥哥又不跟你賭東西!”

阿古說,“我可不是賴皮,姑娘,熊公子,你們可知道這驢子為什麼回來嗎?”

夏芸說,“驢子活著回來了,自然是看見前面沒有瘴氣,回來馱主人了!”

阿古說,“這驢子若真這麼通人性,那可就神了!可惜不是。熊公子,你覺得是為什麼呢。”

熊倜說,“莫不是驢子到前面嗅到了瘴氣,知道前面走不得才回來的?”

阿古說,“正如公子所言。原來熊公子早知道前面有瘴氣了!”

熊倜說,“我不過是順著你的意思隨便一說。就算前面真有瘴氣,就連驢子都嗅的到,我們沒理由感覺不到,所以,我們還是應該去前面看看!我總不信大巴山會有這麼邪門。”

熊倜話還沒說完,只看見那邊慢悠悠走來的驢子“撲通”一下倒在路中。

阿古說,“只嗅了一下,一頭驢都倒下了。熊公子,你確定你還要過去嗎?”

熊倜跑到驢子跟前,對驢子全身檢視了一遍,果然找不到傷口,看來竟真是中了瘴氣而暴斃的。

現在不由得他不信了,大巴山果然是很邪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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