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獨無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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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魚子和熊倜、夏芸三人來到馬車旁邊,卻見阿古已將馬套卸了下來,馬兒正拴在樹上,鐵黎子一人坐在車上,車的底板傾斜,他就斜倚在那裡。

阿古說,“鐵先生要我卸下馬車,他說他不要去成都,卸下了咱們就走不了。”

熊倜看向車內的鐵黎子,說,“師叔,你這是為什麼?”

熊倜看見鐵黎子氣色雖然好了些,卻仍然是有氣無力的。鐵黎子有心想回答,卻嘴巴動了動什麼也沒說。

鐵黎子虛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說,“又多了一個小丫頭?”

熊倜知道他問的是羨魚子,便回答他說,“是,師叔。咱們往成都去她剛好順路,便一起了!”

鐵黎子把腦袋別了過去,故意不看熊倜,他說,“不去成都了!”說完就閉上眼睛作勢欲睡。他一個人霸佔著馬車,熊倜想去也去不成。

夏芸卻插嘴道,“倜哥哥,你不是帶她去鳳陽嗎?”

鐵黎子聞言,又睜眼扭過頭來,看他怎麼回答。

熊倜沒有回答夏芸,他看到鐵黎子回過頭來了,便又對鐵黎子道,“師叔,讓阿古套上車吧,我看你氣色不錯,到成都找個大夫想必就好了。”

鐵黎子說,“你不要費心,唐門的毒我是清楚的。我就看中這大巴山有帝王氣,想死在這裡。倒是你,你到鳳陽做什麼?”

熊倜說,“前幾日我在路上遇到了錦衣衛的指揮使駱養性,他正要去鳳陽剿滅魏忠賢及其黨羽,這個魏忠賢是朝廷的大奸臣,家父之死,多賴他的陷害!我便和駱養性商量在十一月中旬在鳳陽匯合,聯手殺掉這個惡人。”

鐵黎子道,“家仇和師仇都在你一個人身上,也難為你了。駱養性我是知道的,他家傳的刀法就很不錯。你和他聯手,這件事也就容易些了。”

熊倜說,“卻也不太容易。我來時,在路上也遭到一夥殺手的追殺,這些人正是魏忠賢派來的。原來魏忠賢早已組建了殺手組織,叫做陌上坊。那帶頭的叫做風信子,追殺我的人就是這個風信子的徒弟。”

鐵黎子皺眉,他說,“風信子?啊,他卻難對付。我和你師父在殺手榜的排名都在他之後。怎麼?他也有徒弟?”

熊倜說,“是,我和那人交過手,我用劍氣才能險勝他半招。”

鐵黎子問,“他那招式是什麼樣子的,你還記得嗎?”

熊倜和那人過招之時曾用心記過他的招式,熊倜道,“那人招式飄逸靈動,的確是極精妙的劍法。師叔,我記著幾個招式,我來比劃兩招你看看是也不是!”

鐵黎子說,“我總不信風信子也收了徒弟。你能比劃兩招再好不過。”說完這句話,鐵黎子卻感到喉嚨痛癢,不住的咳嗽起來。

熊倜也不敢再比劃,忙跑過去扶著鐵黎子,問道,“師叔你怎麼樣了?”

卻見鐵黎子咳嗽的越發激烈,他喉頭一甜,“哇”的一下,竟嗽出一口血來。

吐血之後咳嗽仍不見止,熊倜看見這血色鮮紅,心中極擔心。

鐵黎子早蒙死志,看到咳出來的這些血,求生的念頭就更沒有了。但他咳嗽稍稍停止,卻仍然惦記著讓熊倜比劃兩招讓他看看。

熊倜無奈,只得依自己所記招式打了兩招。熊倜自己不清楚,鐵黎子卻看的明白,熊倜打的那兩招都是流風迴雪劍法中至關重要的招式。

“果然了!”鐵黎子嘆道,“果然風信子也收了徒弟。呵呵,哈哈,咳咳咳!”鐵黎子自嘆著卻又咳嗽起來。

熊倜但心地喊了一句,“師叔!”

鐵黎子不知是和熊倜說話還是自言自語的道,“逍遙子的一劍刺向太陽有你這個傳人,風信子如今也收著徒弟,流風迴雪劍自然也後繼有人。只有貫日劍,只剩貫日劍了……”

熊倜說,“師叔,你又在愁些什麼?”

鐵黎子突然看向了熊倜,“熊倜,你一直管我叫師叔,那師叔問你,你願不願意繼承我的貫日劍,學習我的貫日訣?”

熊倜現出為難的表情,鐵黎子察言觀色,說道,“我知道,你是嫌棄師叔的本事不如你師父,我知道……”

熊倜說,“師叔,我不是那個意思……”

鐵黎子又道,“那你就拿起我這貫日劍!”

熊倜看著那把紅色的劍,他說,“我,我不能……”

“哼,你還是不願意,”鐵黎子道,“我知道了,你們走吧!”

熊倜問,“師叔,你要我們去哪裡?”

鐵黎子道,“你們愛去哪裡去哪裡!”

夏芸見他們兩個說不到一塊去,便過來拉住熊倜道,“倜哥哥,我們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你和他爭論也爭不出個所以然來!”

熊倜說,“我總得說服師叔去找大夫醫治啊!”

夏芸說,“今日天色晚了,出大巴山到成都去也得半日的功夫,你師叔也是不想走的。不如就先在這裡權歇一夜。”

熊倜看了看天色,說道,“也只得如此了。”

於是兩人便同阿古、羨魚子各自撿柴火打野味,準備晚飯。

夏芸和羨魚子先到林中撿柴火去了,熊倜讓阿古留著原地照顧鐵黎子,自己一人進入林中找食物。

熊倜剛鑽進樹林中便看見一隻野兔,熊倜順手撿起一個石塊擲了過去,正中野兔頭部,那野兔當時便已斃命。

熊倜聽到身後有人拍手叫好,他回過頭看見是正在撿柴的羨魚子,她抱著一把乾柴騰出手來鼓掌。

羨魚子滿臉笑意地迎著熊倜走來,她說,“原來你們都是高手!你剛才和那個紅髮紅須的老伯說起風信子,我知道這人,風信子在殺手榜排在第九。只是那老伯說自己和你師父盡在風信子之下,不知你師父是誰,他又是誰?”

熊倜告訴她道,“我師叔的名號便是鐵黎子,你應該也聽過的吧!”

“聽過,聽過,”羨魚子面容顯得激動地道,“他是排行第十一位的,那你師父一定是排在第十的逍遙子了。哈哈,原來是你們!”

熊倜說,“就是我們!”他走過去撿起來打到的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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