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悅來客棧(1 / 1)
此時熊倜正坐在悅來客棧飲酒,有夏芸相伴,有阿古作陪。這悅來客棧是江湖中最大的連鎖酒店,每個城市都擁有一家悅來客棧,哪個城市裡沒有悅來客棧,人們便都要不好意思承認那是個大城市了。而悅來客棧就是大城市的標誌。
熊倜此時就在中都鳳陽城內的悅來客棧。
夏芸說,“倜哥哥,你說駱養性會不會比我們先到了這裡?”
熊倜說,“咱們三個人,一輛馬車,此來行跡並不隱藏。他若早來,早便和咱們相會了。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先解決,那必定就是有重要的事先去解決了。今日方十一月初九,咱們早來了一日,且等他一日。”
夏芸說,“我也正奇怪,倜哥哥,我們一路上行跡也該隱藏的,可你偏要這樣招搖。你是怕陌上坊的找不到你麼?”
熊倜道,“正是要他來找我。我們一路上平安來到鳳陽,並沒有遇見陌上坊的追殺,這不是很奇怪嗎?那魏忠賢的發號施令說要殺我,若能殺我早便派人在路上攔截了。想必陌上坊的殺手被其他事情牽絆著。況且鳳陽城這樣大,我們初來乍到又怎麼能找的見他們,只得等他們來,咱們也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熊倜飲盡杯中之酒。
熊倜雖不嗜酒,但他悲苦時愛喝酒,歡喜時也喝酒。師父告訴他喝酒能夠看清一些事情,他始終沒忘記。
一人喝酒無聊,他便邀阿古同飲。熊倜敬阿古一杯酒,阿古也回敬熊倜一杯酒。阿古雖是下人,卻不是熊倜的下人,況且又豪氣干雲,足以與熊倜推杯換盞引為知己。
這方式雖然冒險,但以熊倜此時的功夫,卻也少有敵手。況且,大家只在人多處,敵人又怎能耍陰招。夏芸見熊倜主意已定,不好再說什麼。
酒座中有一說書人,說的是春秋時吳越兩國故事。夏芸輕推了推熊倜道,“倜哥哥,你看那邊,有好看的。”
酒肉飯後,聽說書人講一段故事,倒也真是閒情逸致。
只見那說書的說道,“這吳越春秋講到這裡也就講了整本了,那越王勾踐真是一代霸主,越國本向吳國稱臣,他越王勾踐臥薪嚐膽最後又將吳國滅了。”
說書之人到此一頓,卻又道,“勾踐滅了吳國雖然極盡威風,卻還不最威風,想當年吳國被越國所滅,那勾踐最終也沒有稱霸整個中原,也只是個殘霸而已,要說天下霸主歷史上實在是真有一個的,也是我們說書的經常拿他的故事來和這個勾踐一起說,他兩個已經成了一套了,大家猜想這人是誰?”
座中看官有人說,“咱們鳳陽古來是吳國之地,本朝太祖皇帝即位前便以吳王的稱號在我鳳陽起事,後來終於一統天下萬民敬仰,成就了當今盛世,當時威風可比勾踐。”
那說書人聽有人把太祖皇帝搬了出來,忙的向著鳳陽方向做了個揖,說道,“我說書的豈敢說太祖皇帝的閒話。”
既不是太祖皇帝,大家都說不知道,就連熊倜也思索起來,那說書人打破了大家的悶子,說道,“這人正是天下霸主,霸王項羽。”
大家都道,“哦,原來是他!”
後人因說書的常將殘霸勾踐和霸王項羽放在一起相提並論,後世清朝時有蒲松齡曾寫過一個千古絕對,叫做:“臥薪嚐膽,苦心人天不負,三千越甲可吞吳。破釜沉舟,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關終屬楚。”說的正是這二人故事,此為後話不提。
那說書的道,“說起這項羽,那也是個有名的人物,那吳越舊事咱們也說得差不多了,從明日起咱們就來說項羽,希望各位還來捧場,這裡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人。就是這個霸王項羽,他是楚國的皇裔,其先人為有熊氏。”
熊倜才聽他說到有熊氏,身後便被不知是誰拉了一把,他一看拉他那人竟是駱養性,駱養性也換做平民的衣服待在人群中,熊倜聽書聽的入神,竟沒有察覺。
能讓駱養性脫下飛魚服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怕是不多了。
此時,駱養性正穿著便衣站在酒店的人群裡。他發現了熊倜,卻發現熊倜是那樣的張揚。他自己不知是為何,竟沒有了平日的威風。
熊倜道,“原來駱兄早到了。”
駱養性說,“熊兄弟,我被陌上坊的盯上,此處已不安全,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客棧本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自然也就是耳目最眾多的地方。約定在此處見面時,這客棧還是最安全的地方,此時卻已成了不安全的地方,在這期間,這裡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熊倜眾人正要離開,卻聽得一個聲音說道,“你們這樣就想要離開嗎?”
循聲看去,原來緊隨著駱養性之後,卻又進到客棧裡來了兩個彪形漢子。這兩人都是虎背熊腰,也高大威猛,但卻威猛的也有不同風格,剛才說話的那人是個國字臉,五官硬朗。另一位卻是肥頭圓臉,他的威猛不來自壯而來自胖。
這胖大個子說,“駱指揮使,與你見面的這人他可是逍遙子的徒弟?就叫做熊倜吧?”
那熊倜道,“正是在下,未請教兩位大名?”
駱養性道,“卑鄙。沒想到關中二傑竟然是在背後跟蹤別人的小人。熊兄弟,他殺了我五名錦衣衛的兄弟,咱也不必跟他客氣。如今他是二人,我和你正可敵他。”
那胖高個子卻說,“我兄弟二人可沒有閒心跟蹤你,是你最近太囂張,竟帶人欺到我陌上坊的頭上來了,又怪你那錦衣衛的太膿包。今日也叫你兩個了結在此。”
熊倜對那胖大個子郝天傑說道,“我在這裡等的就是你,你便是兩個人,我熊倜也須不怕你。”
那郝天傑說,“誰告訴你,我們是兩個人的?說書張,我陌上坊要殺的頭號人物,這熊倜就站在眼前,你倒沉得住氣!”
眾人聽此一言都回頭看向那臺上說書之人,只見說書張將那手中驚堂木在案上一拍,說道,“我早看見那姓熊的了,你不聽我書中說的‘有熊’麼?郝天傑,我說書張還沒糊塗到什麼事情都要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