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出歐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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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旗已是奄奄一息,命在旦夕。

歐陽棐不忍再看韓城折磨張雲旗,搖頭忍痛,道:“歐陽家離政十幾年,與各官均無恩仇。郭京和六甲門要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又何必對我歐陽家大開殺戒呢?”

韓城停住了腳步,轉頭道:“郭大人只不過是想借你和你父親歐陽修先生合編的那本《集古錄》一觀,並向你請教一些書中的經典解義罷了。”

歐陽棐道:“是不是說有求於我?”

韓城冷笑一聲道:“有求於你的人不是我,你應該去跟有求於你的人講條件。”

歐陽棐道:“可以讓那個有求於我的人出來說話麼?”

韓城道:“願不願意出來是他的事與我沒有干係,你應當去問他。”轉身將張雲旗又高高提了起來,道:“我就不信你是金剛鐵骨,打不死!”

張雲旗已不知全身是什麼樣的疼痛了,奄奄一息的他依然轉頭吐了一口血噴到韓城臉上,罵道:“我一定會殺了你,我向你保證!”

韓城哈哈大笑幾聲,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張雲旗吐到他臉上流到嘴角的血,道:“我會記住你的保證,就算是到了下個輪迴也是如此!”轉頭望向歐陽棐。

張雲旗道:“不管是在哪一個輪迴,我都會實現向你的保證!”

韓城輕藐一笑,絲毫沒有理會張雲旗的話,冷眼繼續盯著歐陽棐。

歐陽棐道:“我給你是死,不給你也是死,又何必給你。只要你放了他們三人,即刻雙手奉上!”

韓城殺人無數,從來沒有講過條件,聽到歐陽棐跟他叫條件十分憤怒將張雲旗高高拋起,翻身躍起掠過張雲旗雙腳踢中張雲旗的胸口,將他踢落砸到地上,震得一陣石板碎裂。

張雲旗噴出一口血跡,暈死過去。

歐陽紹雯哭喊道:“雲旗哥……”

歐陽棐悲痛難當,搖頭忍痛,一語不發。

韓城落地一把掐住歐陽紹雯的脖子道:“她是第三個!”

歐陽紹雯罵道:“你殺了那麼多人,以為我爹還會交給你嗎?”

韓城冷笑道:“可以試試。”提著她閃到一盆汙水旁,將她的頭按到盆口,道:“這種死法會更有趣!”

歐陽紹雯那頭黑絲秀髮落到汙水之中竟濺不起半點漣漪,一陣惡臭冉冉而起燻得她陣陣乾噦。

歐陽紹華奮力起身跑過去喊道:“妹妹!你放開她,要殺就殺我!”

韓城一腳將歐陽紹華踢飛在地,罵道:“你是第四個!”

歐陽紹華翻落地上吐了一口血,起身不能,罵道:“你這個畜生!”

歐陽棐吼道:“夠了,不就是一本書嗎,給你又有何妨!”轉身走到一塊石板前踩了三腳,正東一張石桌嘩嘩移開,出現了一個暗室。

韓城命身後的幾個鐵甲人守在大廳,又命一個鐵甲人提著歐陽紹華和張雲旗,他提著歐陽紹雯躍身過去擒住歐陽棐走入暗室去。

進入暗室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韓城擒住歐陽棐的右鐵手加了力道,鐵爪刺入歐陽棐的肩膀,怒道:“我不喜歡黑色!”

歐陽棐肩膀一陣刺痛,踢了一下石板機關,暗室內燈火亮起。

暗室不大,除了正東的一張檀木書桌和懸掛在四周牆壁上的許多歐陽修詩詞真作之外再無它物。

韓城提著歐陽紹雯和歐陽棐落入暗示小廳之中環視了一圈,道:“千萬不要嘗試考驗我的耐心!”推開了歐陽棐。

提著歐陽紹雯和張雲旗的那個鐵甲人也進入了小廳中,靜靜地打量著。

歐陽棐走到檀木書桌前踢了一下檀木桌腳下的一個按鈕。

聽得咯吱一聲,一陣箭雨已出牆壁射向韓城和那個鐵甲人去,隨後又是兩個轟隆聲,一個洞口出現在歐陽棐身前。

韓城見突如其來的箭雨大吃一驚,拋開歐陽紹雯催出雙劍刃擋著箭支。

歐陽棐乘韓城擋向箭支,抱起歐陽紹雯跳入洞中,洞口石板迅速合攏蓋住。

依稀還能聽到韓城喊了一聲“金石術!”

這正是歐陽家的“金石術”,歐陽棐除了與其父歐陽修研究考古記載之外,還琢磨出了一套利用古人金石互換位置之術——金石術。簡單來說就是設定巧妙的機關陷阱,攻敵人於不備,再開打陷阱開關逃生或救人。

歐陽棐已抱著歐陽紹雯進入了暗室後面的一個密道之中,他帶著歐陽紹雯轉過一個密道來到了那暗室之下的另一個地窖之中。

便見張雲旗、歐陽紹華落座地窖之中,他們身旁便是那個擒著兩人的鐵甲人。這鐵甲人已是萬箭破甲,密密麻麻的箭支插在身上早已死去。

歐陽紹華勉強還能起身,抱起張雲旗走到歐陽棐身前。

歐陽棐悲嘆一氣,從懷中拿出兩本薄薄書冊分別遞給歐陽紹華和歐陽紹雯道:“《集古錄》是先父專研古老金石刻文留下的宏偉之作,其中隱藏著一個天大的奧秘。若被郭京尋找到其中的奧秘,整個天下必將毀於一旦。所以先父命我將這本《集古錄》分成了十冊,其中八冊藏於玄處,這兩冊現就交由你兄妹二人保管。若實在危機,竟可將其燒燬,絕不可讓郭京湊齊十冊,尋找出其中的奧妙,切記!”

歐陽紹華和歐陽紹雯分別接過書冊放入懷中,問道:“到底是什麼奧秘?”

歐陽棐微微一笑不做回答,聽到頭頂石板傳來激烈的震響之聲,說道:“韓城已經發現了,此地不宜久留,切記切記!”將兩人往後使勁推出地窖,見歐陽紹華兩人進入了另一個密道中,迅速兩手同時拍到石壁上的兩個機關,整個地窖嘩嘩坍塌下來。

一個巨大的石頭墜落下來,切斷了歐陽紹華三人與地窖的通道,此間依稀還能看到歐陽棐消失在嘩嘩坍塌的地窖之中。

歐陽紹華與歐陽紹雯相擁而泣,抱著張雲旗順著密道一直往前逃去。

出了密道便來到了阜陽城外的一片茂林之中,漆黑的茂林中一片死寂。

張雲旗哀鳴一聲醒了過來,就好像是從地獄中逃脫一樣。下身環視一圈,想起張澤曰被殺的慘狀軟身坐靠到大樹腳,失聲痛哭起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爹爹和恩師,是我害了你們,我該死……”

歐陽紹雯道:“雲旗哥,這不關你的事,都是六甲門犯下的罪孽。”

張雲旗搖頭痛哭道:“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貪玩,一定不會遲到去你家報信,我對不起爹爹、對不起恩師、對不起你們,你們殺了我吧!”

歐陽紹華道:“雲旗,六甲門為所欲為,殺人不眨眼,耳目遍佈全國。就算你沒有遲來,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呢。”

歐陽紹雯道:“就是啊雲旗哥,不要自責了。”

張雲旗如何不懊悔悲痛,但如今所有的懊悔悲痛皆是徒勞。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起身,怒吼道:“韓城、六甲門,我要你們血債血償!”還好經歷過暈死醒來之後,韓城催入他體內的“金剛鎮術”沒有發作,不至於如墜凌池欲死不能,有了些力氣。

歐陽紹雯、歐陽紹華同聲道:“還有我們。”

張雲旗堅定地點頭道:“對,我們一起報仇雪恨。”

三人皆暗暗下了決心,誓死報仇。

張雲旗道:“這裡距離阜陽很近,絕非久留之地,咱們還是先離開再說。”

三人攙扶著往前走去,人人心中的悲痛不言而喻。

穿越了樹林踏上一條小道,歐陽紹雯問道:“咱們能去哪裡啊?”

歐陽紹華道:“爹爹結識過許多大文豪,本來可以去找他們的。可他們多半是文略天下,武功如爹爹一樣無法抵禦那麼多強敵。我怕咱們去找他們,六甲門的人又找上門來,反而連累了他們。”

張雲旗道:“我爹有個好朋友名叫方臘,我跟我爹見過他幾次,十分仗義豪氣,就在浙江淳安,咱們先去投奔他吧。”

歐陽紹華、歐陽紹雯兩人點頭同意,三人往浙江方向轉去。

此時三人皆有重傷在身,又無馬匹行速很慢。特別是張雲旗傷勢最重,走不了多長一段便要休息喘氣。還好施展在他身上的“金剛鎮術”贊未發作,否則便是寸步難行了。

歐陽紹華、歐陽紹雯兩人傷勢雖不及張雲旗重,但對於體質文弱的他們來說已是不輕,扶著張雲旗也難走的久常。

歐陽紹華見張雲旗中了那麼多渾厚的掌力,又被“金剛鎮術”折磨了一次,仍然還能行走幾分不解,問道:“雲旗,你是不是練了什麼厲害的武功,為什麼中了韓城那多厲害的掌力仍無大礙?”

張雲旗傻笑道:“爹爹說我天生就很耐打,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此話絕非傲慢和謙虛而是真實情況。他從小至今便是如此,要比常人多能承受四倍以上的疼痛。如同張澤曰受了韓城一掌“金剛鎮術”便仙逝一般,他如今雖覺全身鎮痛卻還能承受。張澤曰早已發現他這種能力,雖不解其中道理也覺是一種奇異的本領便秘而不說,外人並無人知曉。

歐陽紹華道:“原來如此!”

張雲旗陣陣懊悔悲苦,道:“我就是貪玩,現在連爹爹三分之一的武功都沒學到,哎!”當下暗暗立誓:“從今往後我一定要苦練武功,誓要殺死韓城,破滅六甲門為爹爹和恩師報仇雪恨!”

歐陽紹雯道:“不只是韓城,六甲門個個都那麼厲害,有什麼樣的武功才能打殺他們呢?”

張雲旗道:“天下之大,武學更無止境。無論尋遍天涯海角,我都要練得比他們更強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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