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鈍墨餘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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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冷冷道:“蜀門刀宗!”騰身沒入夜幕之中,那些黑絲黑衣人也隨他騰去。

張雲旗本是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只覺一陣沙塵襲來,隨後身子一輕,便被一個黑影抓住往後閃飛出去。因為擒住他的這個黑衣人速度極快,加之頭腦本就昏脹欲裂,就更看不清四周的情況了,只覺一陣眼花繚亂。再能看清事物時,已被一個黑衣人提著落到了一個茅草屋前,隨後又被提進了草屋內。

他昏脹欲裂的腦子沒有太多力氣去尋思是什麼人,心中淡淡想著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好人搭救他們。

草屋內只有一盞微弱的松油燈,事物模糊可見。屋內站立著五個頭戴斗笠的黑衣人,手中皆握著鋒刃的雙鐮刀。其中兩個斗笠人中分別抱著昏迷著的歐陽紹華和歐陽紹雯。

五人見提著張雲旗的黑衣斗笠人進門,皆行禮輕聲道:“五師兄!”

提著張雲旗的那個斗笠人正是蜀門刀宗第五弟子餘飛,此人身穿瘦小,一身陰沉,平平的鼻溝處有一顆黑痣。

自後蜀國被北宋滅國後許多能人奇士便彙集蜀山,形成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幫派。後蜀國殘將孟旭創立了蜀門,蜀門迅速崛起,收並了蜀地大大小小的幫派,成為蜀地第一大門派。蜀門在蜀地勢力強大,在北宋國中,除了六甲門、毗沙門之外,勢力最強的便是蜀門了。據說蜀門在蜀地的勢力可以抗衡六甲門和毗沙門,出了蜀地便不再是六甲門和毗沙門的對手,但事實是非如此也無人知曉。

蜀門宗旨在於招攬天下能人異士,籠絡力量復建蜀國。所以蜀門不像六甲門和毗沙門一樣是殺人不眨眼的邪門,並不為人所唾棄。不過蜀門的行蹤目的都是為了光復蜀國,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同樣是不擇手段,江湖人也是敬而遠之。

蜀門有劍、刀二宗,劍宗、刀宗的宗主正是蜀門的第二把手,統領著蜀門刀宗和劍宗的所有大小事務。兩宗各有所長,武功造化皆非尋常。

蜀門刀宗精通鐮刀刀法的運練和使用,傳說刀宗宗主的刀法武功已至出神入化之境界。刀宗弟子中最賦盛名的便是被稱為“刀宗六子”的六個弟子,六人的武功造化皆達到了極高的境界。在江湖之中頗具盛名,無人不曉。

餘飛便是刀宗六子中的第五子,人稱鈍墨餘飛。鈍墨是餘飛使用的鐮刀的名字,這柄鐮刀一身漆黑時時透露著渾厚沉鈍的威力,看上去就像一柄沒有打磨過的鐮刀笨拙不堪,實則上這柄鐮刀並不是靠鋒刃殺敵,而是靠其粗重鈍厚的威力至人內傷而死。被鈍墨擊中,表面上看只有一條淡黑的傷痕,但傷痕之下的體內早已被震碎,威力極強故而得名——鈍墨。鈍墨在蜀門刀宗的刀刃之中排名也是第五,餘飛使用這柄鐮刀練就一身穩、準、狠的《鈍墨刀法》,與此刀可謂是相容想通,故而得名——鈍墨餘飛。

此次蜀門刀宗派出第五子餘飛親自潛入北宋國,自然是與《集古錄》脫不了干係的了。

餘飛將張雲旗扔在地上,靜靜打量了歐陽紹華和歐陽紹雯,一語不發。

張雲旗看清他們的裝束便知他們是蜀門刀宗之人了,無力的腦子又是一陣淡淡的無奈。不過只要先脫離了浮雲的殺意,暫且也只能等待時機了。

一個八字鬍鬚的斗笠人將兩本小冊子呈給餘飛道:“在這兩個人身上搜到的。”

餘飛接過書冊細細看了看,喜笑道:“第五、六冊,好得很!”將書冊收入懷中,指著歐陽紹華道:“這個小子帶走,另外兩個全殺了!”

張雲旗一怔,奮起身喊道:“不要傷害他們,要殺就殺我吧。”

餘飛冷冷地瞟了張雲旗一眼,道:“你和她都活不了!”

張雲旗急忙道:“不是的,他們是我恩師的子女,只有他們能帶你們解開書中的秘密,你不能殺他們。”他不知道書中是什麼秘密,更不知道歐陽紹華和歐陽紹雯能不能解開書中的這個秘密,這麼說只是想先保住他們的性命。

餘飛問道:“你知曉書中的秘密……”未言畢,一陣沙沙樹梢擺動聲傳進屋內,幾縷寒氣透過窗戶躥進屋內。便聽到小屋四頂啪啪被鐵鏈爪鉤抓住,一陣咯咯直響。

張雲旗聽到小屋被鉤住的聲音,心下即喜即憂,想道:“浮雲追來了,餘飛他們一時無力顧及我們……”

未待他想畢,餘飛也失聲道:“來得真快!”語未落,一聲巨大的咯吱之聲隨即響起。整個茅草屋瞬間被爪鉤拖拽著撕碎開去,散落一地。

四周已圍滿了數十漆黑鐵甲人和穿著全身黑絲黑衣的黑衣人。

傲然站立在鐵甲人和黑衣人身前的正是韓城和浮雲。

浮雲瞟了一眼,冷嘲道:“鈍墨餘飛!”

餘飛及另外五個斗笠人靜靜站立,凝視著浮雲群人,一動不動。

張雲旗見浮雲群人前來,知道他們會與餘飛群人大戰一場,靜靜地凝視著兩夥人尋思著逃走的機會。

餘飛道:“我區區六人也用勞駕六甲門金司、土司兩位五行司?”

浮雲道:“從我手下偷走東西的,沒有一個能活到第二天!”

餘飛道:“只是個誤會,你們要的那三個人就在這裡,就此奉還。”言畢領著其餘五個斗笠人踏過茅屋碎跡走至場地上,留下了張雲旗、歐陽紹華、歐陽紹雯三人。

浮雲道:“六甲門從不接受誤會!”

韓城手一揮,三個鐵甲人走向張雲旗三人,是要去擒回張雲旗三人。

張雲旗知道要落入韓城、浮雲之手必然更難有逃脫的機會,急中生智指著餘飛喊道:“《集古錄》五、六冊被餘飛裝進懷裡了。”此聲一落,浮雲、韓城兩人眨眼間便攻向餘飛去,鐵甲人、黑衣人一時間也全攻向跟隨餘飛的那五個斗笠人去。一時間叮叮噹噹的刀劍聲振起,震碎了此地的一片寂靜。

此時兩方人馬打鬥起來,皆沒人顧忌張雲旗三人。

張雲旗急忙將歐陽紹雯背到背上,抱起歐陽紹華悄悄溜進樹林中,拼命往前奔逃。

逃了好一陣,刀劍聲漸漸遠去,身上所中的“幽霧裂咒”開始了第二次的發作,全身脹裂巨痛使他欲生欲死全身無力,吐出一口黑紫濃血,軟身倒到地上。全身脹裂之痛不減反烈,所有血脈都在迅速膨脹欲暴欲裂。好在韓城催入他體內的“金剛鎮術”尚未發作,不然一起發作當不知會如何。

他越想讓昏脹欲裂的頭腦保持清醒,越覺得痛苦難當,兩隻眼皮如千斤巨石般無情地往下壓。

他使勁地搖了搖頭,望向昏迷中歐陽紹華、歐陽紹雯想道:“我區區一介莽夫生死何用,紹華哥乃是富五車的一代俊才。紹雯乖巧可愛,心地善良,一直將我視為哥哥。因我之錯已經害死了恩師,萬不能再讓他們兩人受罪了。”使出最後的力氣,推了推歐陽紹雯,道:“紹雯,你快醒醒吧。”再無力氣支身倒在地上,頭也軟靠在地上,無力地睜著細細眼眶望著歐陽紹華和歐陽紹雯。

歐陽紹華“啊!”一聲驚醒過來,頓覺全身鎮痛難當,哎呀叫了一聲。

張雲旗見歐陽紹華醒了過來,說道:“紹華哥,快帶紹雯走,那些惡人很快就會追趕來。”

歐陽紹華環視一圈定了定神,使勁晃了晃歐陽紹雯,道:“妹妹……”

歐陽紹雯喘一口粗氣醒了過來,驚慌失措道:“哥!”

張雲旗見兩人皆醒了過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忍住全身的脹痛,慢慢爬起身道:“你們快走,我在後面牽引住他們。”

歐陽紹雯看著張雲旗傷痕累累的身軀,淚眼噗噗道:“雲旗哥,你沒事吧?”

張雲旗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點頭道:“我沒事,你們快走,惡人很快就會追上了。”

歐陽紹雯握住張雲旗的手,道:“雲旗哥,你至始至終都沒有丟下我們,我們怎能丟下你呢?”

歐陽紹華堅定地點了點頭,道:“一起走!”

張雲旗深知自己已無力支撐前行,讓他們先走是不想成為他們兩人的拖累連累他們,知道勸不過他們,只得點頭道:“好,一起走!”

三人皆是重傷在身,行速極慢。就這麼走了少許,便聽到後側傳來陣陣追趕之聲。

張雲旗想道:“這樣不行,要一起走待會一個都走不了。”說道:“紹華哥,你帶紹雯往左首走,我往右首走,在鳳台城匯合。”起步跑出去。

歐陽紹華一把將他拽了回來,往右首跑去,道:“照顧好紹雯,鳳台不見不散!”

張雲旗本就沒多少力氣,被歐陽紹華使勁拽回來無力支身倒在地上,欲去拉回歐陽紹華已經來不及,心頭一陣刺痛,淚水滴滴落下。

歐陽紹雯失措地望向張雲旗道:“雲旗哥,這可怎麼辦呀?”

張雲旗聽到後則的追趕聲掠近,急忙拉著歐陽紹雯掩藏在叢林中。隨後便見一隊鐵甲人和幾個黑衣人追向歐陽紹華去。

歐陽紹雯道:“他們去追我哥了,我哥會被抓走的,怎麼辦呀?”

張雲旗知道歐陽紹華是要引開追兵的注意力,按照追兵的速度和他的速度,知道他一定會被擒住。心頭雖然難過,也不想讓歐陽紹雯擔憂,說道:“紹華哥是最勇敢的人,足智多謀一定會有辦法躲過追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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