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逃出水域(1 / 1)
雲飛被青光圈散出的青光推飛,沒入石像後的凌雲山上。
九龍刀飛旋的速度迅速慢了下來,刀影漸漸顯露出來。那道青光圈也漸漸消失,中央處的洞口也慢慢在縮小和消失。
張雲旗想道:“等洞口消失,若柔就會被封鎖在藏髒洞中永遠也出不來了。”
就在青光真力圈中央處洞口快要消失之際,見一個黑色包袱衝出了洞口隨之便是一個身影。
九龍刀也至此停住了旋轉靜靜浮在石像胸口前,青光圈隨即消失無蹤,方才看到的洞口也已沒了影蹤。
大佛石像胸口處一如往常絲毫無損,也沒有任何洞口。方才所見的那一幕好像是幻覺一般,玄妙非常。
若柔將黑色包袱收入懷中,順勢握住九龍刀向張雲旗飛來。
張雲旗一怔,縱身一跳落入河水之中。
落入河中後,他迅速閉氣,往回游去,想道:“他們一定會以為我會往對岸游去,我偏往回遊。”
不知為何,此時的河水變得更洶湧起來,帶著他往下游流去。
他邊隨河水流向漂流,邊往前遊,想道:“若柔號稱是水司,水裡的功夫自然是出神入化,我必須快些才行。”使出全力往前游去。
他跳河時並未跳遠,很快便見到了河岸石壁。
他游到石壁上,留著的氣已然耗盡。順著石壁往上爬,露出河面呼吸。這個石壁放好是一個河岸凹處,剛好蓋住了他的頭頂,四處又長有雜草,從外面很難發現得了他。
他邊大口大口喘氣,邊望向河面去。
見一艘漁船停在石像前的河面上,若柔正忙著將莫天雲、燎原、浮雲、韓城、羅沙五人救上漁船。雲飛也在忙著將落入水中的蜀門那十四人救上河岸。心下暗喜他們皆在救人,沒有多餘的時間來追他。
隨後潛入河中,抓著石壁往前游去。
遊了一陣沒氣後又露出河面呼吸,閉好氣後又潛入河中繼續往前遊,就這樣遊了好一陣。
突然聽到前面不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鬥聲,心下奇異,貼著石壁露出河面。
見到一群黑衣人正和一大群凌雲寺僧人在凌雲寺大門口大戰,想道:“難怪在大佛石像那邊不見凌雲寺的僧人,原來是被這裡的黑衣人纏住了。”
看到不遠處停著許多漁船,便潛入河中游到靠後的一條漁船旁。
爬上漁船,解開繩索划著船往對岸駛去,想著就快逃出六甲門的魔掌,一陣陣欣喜。使出全力往前划著船,恨不得馬上就飛到對岸去。
就這樣劃了好一陣,累得滿頭汗水,卻不敢停下。腦海中想到逃出去後便可以好好練習武功,就可以去找鄧紫軒,就可以去救紹雯和紹華,突然間又增加了不少力氣。
不知劃了多久,距離對岸河岸越來越近,心情也是越來越激動,卻聽到漁船甲板咯吱一聲響,轉頭望去,見一個全身血跡斑斑的黑衣人手持鐮刀跳出了甲板,大吃一驚。想道:“刀宗弟子,該是受了重傷後躲到船裡來了。”起身欲跳入河中,卻被那人一把拉住,心下一怔。
那人將張雲旗按坐下去,鐮刀架到他脖子上,道:“敢顯露了我的身份,即刻便要了你的命!”
張雲旗被的啞穴依然沒有解開,不能說話,便指著自己的嘴巴,暗示自己是啞巴不會說話。
那人看懂了張雲旗的手勢,哈哈大笑道:“原來是個啞巴,真是太好了。”
張雲旗連連點頭暗示,不會洩露他的臨陣脫逃的身份。
那人大喜道:“趕緊划船靠岸。”將鐮刀扔進河中,又脫去了黑衣外套扔進河中,身上露出一套尋常的長衫來,臉也露了出來。這個人身材矮小,是個二十五歲的年輕男子。
張雲旗繼續划船,只是想找機會逃走。
男子坐到張雲旗身旁,道:“你真是啞巴?”
張雲旗連忙點頭,還故意張開嘴巴指了指。
漢子還是有些不放心,細細打量了張雲旗一番,問道:“看你一身清秀,不像是啞巴啊。”
張雲旗做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垂下了頭,繼續划船。
漢子道:“不過是啞巴也好,我正是滿腹仇怨無處說呢。”瞟了一眼張雲旗,問道:“你說我像臨陣脫逃的人麼?”
這不明擺的事實麼,張雲旗口中不說,微微搖了搖頭。
漢子道:“還是你懂些人情味,我爹孃已經年老了,如果我就這麼死了誰來養他們啊,對不對?”
張雲旗連連點頭,想道:“只盼你不把我抓了去就行。”
漢子道:“嗯,我看你年紀也不大還是挺懂人情世故的。從今以後我算是死了,蜀門刀宗弟子中就再沒我這號人了。我還是回家好好的掙錢孝敬爹孃的好,你說是不是?”
張雲旗點頭,想道:“蜀門刀宗也不是什麼正派中人,為了一本書冊大動干戈,本來就不該為他們賣命。”
漢子道:“我叫張衝,你叫什麼?”
張雲旗一聽還是同姓,用手指沾了些水在船板上寫出了他的姓名。
張衝盯著張雲旗的名字回想了一陣,自言自語道:“這個名字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
張雲旗一怔,想道:“他不會是聽到刀宗六子提到過我的名字吧?要是讓他知道我就是刀宗苦苦擒殺的人,那就遭啦。”急忙又用水在船板上寫道“咱們同姓,你聽起來自然覺得熟悉了!”
張衝又細細盯了張雲旗少許,問道:“真是這樣?”
張雲旗連連點頭,寫道“當然啦,我聽到你的名字也很親切,同樣像是在哪裡聽到過一樣。”
張衝點頭,左手搭到張雲旗肩上,道:“不錯,確是如此。我看你不像蜀地之人,幹嘛來到這裡?”
張雲旗寫道“我父母雙亡無家可歸,便四海流浪。不知怎地來到了這裡,見到大佛石像好生震撼,便來看石像了。卻不知遇到了大群大群的人打鬥,我只好跳入河中逃命了。”
張衝道:“原來是這樣啊。”
張雲旗點頭,又寫道“我還被盜匪抓去做苦力過,他們給我下了毒,不久就要死了。”他這麼寫自然是要儘量減少張衝對他的懷疑。
張衝道:“不會吧,給你下了什麼毒?”
張雲旗寫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毒,只覺全身無力。你會看病解毒麼?”
張衝搖頭道:“我不會,不過待會到了城裡咱們可以去找大夫看看,說不定能化解呢。”
張雲旗想道:“糟糕,這剛逃出來就去城裡,萬一被六甲門的眼線發現不等於自投羅網麼?”想畢寫道“這樣自然很好,但只怕你還沒換了裝束,要是被你們門派的人發現了,怎麼辦?”
張衝頓悟,笑道:“嗯,還是你想得周到,暫且不進城鎮為好。”
張雲旗點頭,寫道“你家住在哪裡,你為什麼不趕緊想辦法回家呢?”
張衝點頭,說道:“沒錯,我家是廣元的,正要想辦法回家呢。”
張雲旗一怔,想道:“蜀門劍宗總壇就在距離廣元不遠的劍閣,劍宗弟子在哪裡如此活躍,他不會非帶我去不可吧。”想畢,寫道“那你還是趕緊想辦法回家吧,咱們上岸後就各奔東西。”
張衝點頭道:“好吧。”從懷中掏出了一小袋銀子,拿了一半遞給張雲旗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隻身一人,注意安全。”
張雲旗將銀兩推回去,寫道:“你比我更需要銀子,家裡的人都望著你呢,還是自己留著吧。”
張衝堅持將銀兩塞給張雲旗,道:“你看你說不能說的,出門在外不能沒有銀兩。這是我的所有財產了,還得留著些給爹孃買些禮物,不能全給你了。”
張雲旗見張衝如此豪邁義氣,心頭一陣激動,想道:“我還有從韓城那裡偷來的銀兩,這麼能收他的銀兩呢。但也不能說我身上有銀兩免他懷疑,算了,還是先收下以後再還給他吧。”將銀兩收入懷中,寫道“以後我一定還你。”
兩人說著已至河岸,張衝跳下船,道:“不用還了,有緣在見,走了。”說著已跑入林中沒了蹤影。
張雲旗跳下船,跑入林中,快步往奔逃,想道:“萍水相逢,他能這樣救濟我,確實是個好漢。”
他在林中亂竄了一陣,仍未見到要出樹林之象,天色卻暗了下來。心頭一陣虛汗,在這裡他人生地不熟,能逃往哪裡去。
不過只要不在六甲門手中,不要整天面對著一干大仇人,心裡比什麼都要暢快。
便捕殺了一隻野兔烤吃後爬上一棵大樹,躺在樹枝上仰望星空,許許多多的愁思一齊湧上心頭。有張澤曰被殺時的情形,有與歐陽紹雯、歐陽紹華一齊逃命的情形,更多的就是和鄧紫軒的回憶。
想著想著,竟在不知何時睡著了去。看他睡得如此深沉,確實是很久很久沒有輕鬆地休息過了。
半夜時分,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他睜開眼睛,躲到樹幹後,聽著腳步聲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