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夤夜命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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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姬兒笑了笑,笑得十分尷尬。只聽她道:“說了這許久的話,想來菜餚應該要做好了,大家先去摘月小築落座吧,凌兒妹妹與芙妹妹,陪姊姊去換件衣裳吧。”

鄭劍榮領著各人在小築中落座後,陳嬸將菜餚一份份地送上了桌,汪霜城也從廚房出來了。

富姬兒已換好了衣裳,三女也到了小築中在桌中坐下。

新開的酒已飄出香味,芬芳馥郁。

汪霜城舉起酒杯,道:“汪某提議,諸位這第一杯,一齊為姬妹賀個生辰快樂。”

富姬兒笑著道:“我認為第一杯,該是敬我們的汪大廚,辛苦他為我們做這一桌美味。”

沈若才道:“不管敬誰,第一杯都該幹了。”

眾人齊道:“幹。”

一杯酒入口,王青只覺得精神為之一振,不由皺眉道:“好酒好酒。”

沈若才哈哈一笑,道:“酒當然是好酒,但要是沒有沈某人帶來的玄冰冰鎮,味道也要大打折扣。”

王青道:“原來是被冰鎮了,難怪入口有著寒意。冬日飲冰酒,在下倒是初次。”

富姬兒笑道:“那麼將進酒、杯莫停,這第二杯,便敬初次同飲的東方公子和王公子。”

東方如玉道:“不敢當。”

眾人又一齊飲了。

這一宴席,因著為富姬兒慶生,有說有笑,興致倒也不差。

從月兒方顯直到月已高懸,菜已掃光,酒已喝完,宴席方結束。

富姬兒紅著臉笑道:“各位不妨先去廳中飲杯茶水,醒醒酒,我去換身衣裳,待會兒再來看看各位帶得什麼賀儀。”

茶是極品龍井茶。

王青突然靈光一閃,道:“卻不知這茶用冰鎮以後是何滋味。”

沈若才聞言向王青一瞥,哈哈一笑,便向門外走去。

王青道:“沈兄去何處?”

沈若才道:“沈某也從沒飲過冰鎮龍井,這便去車中取冰。”

王青走上前去,道:“在下與你一齊去吧。”

此時已下起了小雨,因為天寒,雨中也夾雜著些許雪花。

王青哈出一口氣,卻見前面沈若才身形一顫,不由得探出頭向前望去,這一望卻讓他身軀一震。

只見馬廄中,所有的馬匹,均被人斬去頭首,倒在了地上,血液已將地面染紅。一陣寒風吹過,兩人只覺那股血腥之氣撲鼻而來。

二人回到廳中,眾人見沈若才臉色沉重,王青眉頭緊皺,不知有何變故,紛紛向他們探問。沈若才將院中情形略略說了,眾人紛紛出去檢視,陳、史二女不由驚撥出來。

回到正廳之中,眾人均是沉默著。

“此地還有其他人來過?”東方如玉皺眉,向陳嬸問道。

陳嬸答道:“這裡雖然是老爺買的,但這山這麼大,要是有人想上山,也是沒辦法完全阻止的。”

東方如玉喃喃道:“我等失了馬匹,深夜山中易迷路,是以今夜如何也無法下山。此人費盡心機,將我們困在這深山之上,定然還有其他企圖。”

膽小的李真聞言顫聲道:“這人會不會趁我們睡覺的時候,來殺了我們?”

他當然有理由害怕。

在座諸人,除了王青與東方如玉武功高絕,對於那暗中之人全然不懼外。沈若才、汪霜城似乎也只武藝平平。而那李真、鄭劍榮、李嬸等人卻是未學任何防身之術。陳夢凌與史靜芙兩名弱女子,更是顯得較弱無比。

雖然王青知道史靜芙身懷武藝,但他卻實不知她的武藝究竟是高是低。

王青苦笑道:“敵在暗,我們在明。看來為了防此人對我們不利,我們幾人也只能儘量不要落單,今晚最好便一齊在這大廳中待一夜了。”

眾人也知道,最好便是如此做法了。

王青與東方如玉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異樣。

忽聽陳夢凌驚道:“姬兒姊姊……換衣裳怎麼去了這麼久?”

眾人聞言忽地想起富姬兒是獨自一人上了花園中的小樓換衣裳,如今已有盞茶功夫。若那暗中之人要找人下手,那麼此時的富姬兒豈非是最佳人選。

眾人方自起身,眼前已閃過一青一白兩條人影,直直向園中射去了。眾人也齊齊向那小樓奔去。

待眾人登上了小樓,進了富姬兒的香閨,卻只看見兩個人——王青與東方如玉。

鄭劍榮急急衝進房中,四處張望找尋,口中問道:“姬兒呢?”

王青搖搖頭。眼中卻帶著疑惑,凝視著鄭劍榮。

東方如玉嘆道:“我與王兄已在這屋中找過了,富姑娘不在。”

李真顫顫巍巍地道:“難道那人就是來綁架姬兒姊姊的?”

眾人心中也是一般想法,要知道富姬兒乃是富春的掌上明珠,若以她來要挾富春,富春豈非是連褻衣也願給了。

東方如玉道:“若是綁架,那人帶著富姑娘,此刻只怕走不遠,也許正藏在某處。”

沈若才喝道:“走,快去找找。”

眾人匆匆下了小樓,王青帶著史靜芙與陳嬸,東方如玉領著陳夢凌與汪霜城,鄭劍榮、沈若才與李真三人一組,整整尋了近一個時辰,已差不離將這座幽山別院翻轉過來,卻仍是未有發現富姬兒的身影。

眾人只得再到小院之外搜尋。

“只在附近尋找,千萬別走遠,也不能分散。”王青隱隱覺得似乎還有事要發生。

他已與史靜芙和陳嬸在來時的路上找尋了一炷香的時間,但卻一點痕跡也沒有,王青已可肯定那人並未帶著富姬兒從這條路下山。他相信自己的觀察力。

看著不遠處的樹林,王青道:“我們去那邊的林子找找。”

史靜芙點頭贊同。

三人便往林中找去。那林子中應是沈若才三人搜尋的地方。

“那裡……好像……有個人。”史靜芙望著林中一棵大樹道。

王青聞言望去,見前方有人倚在樹下,當下便是兩個起落,掠了過去。

史靜芙與陳嬸也自急忙跟了上去。

待看清了狀況,史靜芙不由驚呼一聲,陳嬸卻嚇得跌坐在地。

原來樹下依靠著的,不是別人,便是那一直帶著些愁苦的鄭劍榮。只見他雙眼圓睜,脖子已被洞穿,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模樣便如厲鬼,可怖已極。

王青細細查探了一番鄭劍榮的傷口,長嘆口氣,伸手將鄭劍榮雙眼合上。

陳嬸呆坐在被雨水打溼的地上,喃喃道:“難道是蘭兒回來了……”她的臉上是已滿是水痕,是淚水?還是雨水?

王青與史靜芙從地上扶起陳嬸。王青問道:“蘭兒是誰?”

陳嬸呆呆道:“蘭兒是誰?蘭兒是誰?”突然她一把抓住史靜芙,道:“蘭兒就是我的女兒啊,你跟她歲數差不多,你不認識她麼?”

史靜芙只得搖頭道:“我連見都沒見過蘭兒。”

王青料想陳嬸必是有什麼事壓抑太久,此時受了驚駭,情緒突地發洩出來,便若山洪爆發,一時衝昏了神智。於是他伸手在陳嬸後背穴位上推拿一番,陳嬸漸漸平復了下來,口中卻仍是喃喃道:“你當然沒見過她,她一年前就死了。”

王青手上仍是為陳嬸推拿者穴位,口中問道:“蘭兒是怎麼死的?”

陳嬸嘿嘿一笑,斷斷續續地將一年前的事故說了出來後,長嘆了口氣,呼了幾聲“蘭兒”,便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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